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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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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因为森先生的指示我并没有能够看到他们的战斗,明黄赤红天蓝色的异能力在这场战斗之中萦绕着整个破旧的工厂,我身处一个隐蔽的角落,他们未能发现我。
就当太宰治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时,我终于明白了森先生所说的“钻石只能用钻石来打磨”是什么意思,我无比羡慕这种能够并肩作战,相信彼此实力和作战计划的关系,我从来都是单打独斗,因为 异能力的缘故我也逐渐发现我开始变得不太受欢迎起来。
下属对于我皆是恐惧和遥远的敬畏。
我明明不想这样的。我恍惚中跌坐到地上,保住自己的膝盖,尘土沾染到了我的衣服上,而我的衬衣后腰处也有着“太宰治”那把枪带来的血液。
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我分明只想要交上几个好友,拥有一段还算不错的爱情,我对人生的要求并不高,金钱或多或少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两样——我今日可以住在最豪华的酒店总统套房,明天便可以在公园长椅上躺上一天。
也许是我的能力,或者是根植于我身上的诅咒,我的血液是不详的黑色,所有人对我敬而远之。在无数个情绪敏感的夜晚里,我曾想要抛弃这样的“异能力”,请求祂收回,不是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
可是当我产生这个念头之时,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森先生的脸庞——如果我失去了我的异能,我便是一个对于他来说无用的人,我们的关系也就会就此结束。
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如此的脆弱易碎,只要我对他没有任何价值,我就会被他无情抛弃。
我此时正像当时的兰堂一般,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真的好冷啊,这个幻境。
我的耳边似乎一直有人,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在呢喃着我未能听懂的语言——我并不想听懂这些低语都是什么含义,光是聆听着这些,我的理智就即将要崩溃掉了。
我在被人利用的过程中寻求到了我自己的价值,有人告诉我这是一种畸形的依恋,只是我迟迟不愿意明白而已——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知道是谁的手,打破了封印,入侵了空间……把我拉到了外面的世界,“少年抬起他钴蓝色的眼睛看向兰堂,“那个人,是你吧。”
兰堂轻笑一声,但没有言语。
后面的事情我也参与过了,我强撑着打起精神,摸摸索索地在工厂里找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门,推开之后光芒大盛,十五岁的太宰治若有所思看向我的方向。
太宰治正在我经常光顾的那家面包店里坐了下来,他本想要收集一些面包店的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可是他发现这个摄像头才刚刚开始工作,在这个星期之前面包店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
这里的装修和普罗维登斯的其他店面并没有太多出入,他站起身推开门,便看见了斜前方有一家报亭,太宰治向那个上了年纪的卖报老人买了一份报纸,略微扫过一些今日新闻之后,他问到:“老爷爷,这几个月有不有一个大概快一米七身高黑发金眼的女性在你这里买报纸?”
“哦,是欧芙小姐,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我这里买报纸,但是我记得大概是上个星期天吧……她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她经常光顾那家面包店么?”
“是呀,她和那家面包店的店主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他也在我这里买过一些报纸和杂志,是个黑色头发的俄罗斯人,偶尔会听见他拉的很不错的大提琴曲呢……但是他最近也不在这里了,据说是回俄罗斯了。”老人喋喋不休的说到,他平常的乐趣便是关注这些街头小巷的八卦,生活太过于无趣了。
“谢谢。”太宰治掏出钱夹里的一张二十美元递给了店主。
俄罗斯?太宰治更愿意相信这是那位俄罗斯人的谎言,他们不会离开美国,甚至不会离开普罗维登斯。太宰治如此推测到。
横滨一座游轮之上——
Mimic时间已经快进入尾声了,坂口安吾已经回归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此时正在安排森鸥外和种田长官的会面,他正站在森鸥外和种田长官的中间——坂口安吾吞咽了一口口是润了润紧张到干涩的喉咙。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森鸥外这位港口黑手党首领了,但是每一次都会让他冷汗直流——被他暗红色的瞳孔注视着,就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更不要说此时他的面前有这两座大山——一个是自己的前任顶头上司,一个一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巴处滴落下来。
“我再重申一次,这是非官方性质的会面。”坂口安吾推了推自己快要滑落的眼镜。
森鸥外注意到了他的紧张,他的视线在坂口安吾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轻笑道:“谢谢你们今天招待我来这里……回归本职工作之后状态如何?安吾君。”
任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坂口安吾掌握着港口黑手党巨量的情报,虽然异能特务科为了三刻构想并不会利用这些情报来打压黑手党的人……但是还是有够让人不爽的。
“能不能麻烦您别太欺负我们这的年轻人啊,港口黑手党的龙头老大。”种田山火是个穿着传统日式和服的光头男性,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他有着上位者的威压,和森鸥外的气场比起来可以说是分庭抗礼,互不相让。
森鸥外十分轻松的半躺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游刃有余:“我们家爱丽丝酱想吃冰淇淋啊,有不有什么政府御用的好店家啊,种田长官。”
种田山火不怀好意的笑了下:“这还真是让人高兴的话题啊——看来也得带些特产回去给我们那边的官僚呢。”
种田山火一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子转向右边,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嗯……说起来,港口黑手党的龙头老大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烦心的事呢,比如下属的叛变什么的,当然了,我说的不是在场这个年轻人。”
没有发现种田长官还有此等拱火的乐趣啊,安吾擦了擦汗水。
森鸥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低沉,但是转瞬即逝又变回了那副没事人的样子:“种田长官真是很了解我们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呢——没有关系,我属下叛变与否不仅和异能特务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叛变了……就不劳您费心了。”
森鸥外最近一直在思考着松野安奈如果真的叛变,那么港口黑手党该如何应对——她的能力太过强大,掌握的情报足矣让港口黑手党的任何一个人判处死刑。但森鸥外一直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之小。
坂口安吾在此时说到:“事不宜迟,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这个幻境到底想要做什么?
费奥多尔是否又陷入了和我一同的幻境之中?
祂想摧毁我的神智或者信念么?
祂确实做到了——我推开工厂的破旧铁门之后,我回到了那个噩梦一般的童年。我能够理解为什么有一些人永远活在过去,一种可能是他的过去足够美好,另一种可能则是,他的过去足够痛苦。
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恶么?我的答案是有的,不然我不能以任何角度来解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仿佛又变为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遭受冷眼与歧视的小孩,从没感受到任何生物给予的温暖。
这个捉弄着我的幻境的主人,似乎觉得在我眼前回放这些回忆还不够,还要将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恐怖事件带给我的伤害还有恐惧一件一件的在我脑海里回放,那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惧,汹涌如海浪。
这就如同你此生所有的恐惧的情绪都同时在一瞬间出现。
我几乎要在这样的情绪里溺亡窒息而死。
就在我将要到临死亡的彼岸之时,我忽然被人从这片充斥着恐惧的无尽之海里给拽了出来。
我浑身上下被情绪剧烈起伏而流出的汗水沁湿了,心脏每一刻的跳动都让我感觉到无比痛苦。
我的体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似乎在我的体内搅乱我的五脏六腑——是那份来自祂的礼物,我想人类的躯体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的,我可以请求祂收回这份已经折磨我已久的礼物么? 我天真地想到。
“欧芙小姐,请你看清楚,这些全部都是假的。”是费奥多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