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森小姐穿越咒术界》谈风

15、第 15 章

　　森鸥外话音方落，与幸吉所在的房间内便响起一阵诡异的窸窣声，似是触手在地面蠕动。

　　在这片寂静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与幸吉循声望去，只见门缝下渗入一滩“史莱姆”状的咒灵，随着涌入的部分越来越多，逐渐凝聚成真人的上半身。

　　“咔。”真人活动了下身躯，若无其事地伸手打开门锁，俨然将此地当作自己的领域。

　　门外除了真人的下半身外，还站着一个气鼓鼓的男孩，满脸不情愿。

　　“我都说了不想出门！”

　　“整天闷在一个地方对心理健康可不好呀～艾利斯！”真人一边将扭曲的躯体重塑回人形，一边卖弄着新学来的知识。

　　他显然对这个过家家游戏乐在其中。

　　事实上，他不过是闲来无事。这个任务根本毫无必要——为什么要与人类术师合作？江之岛为什么不亲自处理？真是令人不快。

　　“大家都出门了，你反正也没事，陪我玩玩不行吗？待会带你去看看那个东西，上次你不是说很感兴趣吗？”

　　艾利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勉强点头同意。

　　真人的身体此时已完全恢复人形，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与幸吉。

　　“好久不见～考虑得如何了？”

　　与此同时，森鸥外平静的声音透过机械丸传达到与幸吉耳中：

　　“接受他的提议。”

　　与幸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机械丸低头注视着森鸥外，无机质的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森鸥外从容解释道：“不过是传递些消息罢了。即便不是你，也会有别人顶上。我们需要将这件事掌控在自己手中——”

　　“你之所以犹豫不决，不正是担心同伴们受到牵连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与幸吉无从拒绝。

　　“至少现在，你有了可靠的后援。”

　　她轻轻拍了拍身旁的青年，一副设身处地为与幸吉着想的姿态。

　　“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不是吗？”

　　与幸吉只觉自己正站在深渊边缘，耳畔是恶魔诱惑的低语。他不知该如何抉择，但心底明白对方说得对——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连累同伴受到伤害。

　　在做出决定前，与幸吉忍不住追问：“你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连中原中也都是她的人。
　　五条悟呢？他可曾察觉到此人的图谋？

　　“我的目的？”森鸥外语气诚恳，“不过是想要拯救这个日渐腐朽的咒术界罢了。”

　　拯救一个世界所能获得的救赎值，想必足够让她的横滨重现了吧？

　　森鸥外瞥了眼视野边缘加速增长的救赎值进度条，眼中的笑意愈发真切。

　　【救赎值：7.2%（持续增长中…）】
　　【可召唤数：1】
　　【已召唤：中原中也，太宰治，梦野久作，与谢野晶子】

　　-

　　真人已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竟敢无视他！不如直接解决掉，换个更听话的卧底……

　　毫不掩饰的杀意将与幸吉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他注视着眼前的特级咒灵，努力忽略那个正在房间里四处打转的男孩。

　　能在目睹真人变形后还面不改色的孩子，绝非凡俗。

　　“说说你的条件吧。”与幸吉的声音显得虚弱不堪。天与咒缚对他的身体影响太大，他再也不愿永远维持这副模样。

　　即便希望渺茫，即便要在这场交易中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决心赌这一把。

　　正如森鸥外所说，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至少身在其中，他还能保护想要守护的人。

　　无论成败，只要三轮……和大家都平安喜乐，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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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当与幸吉在真人的术式下重获健康的身体时，他站在镜子前，久久不能言语。

　　然而当他准备履行与真人的约定时，却收到了森鸥外的联络。

　　“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森鸥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真人的事，我们会处理。”

　　直到这时，与幸吉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同时被两方势力所利用。真人治好了他的身体，而森鸥外则借此机会将他纳入麾下。

　　他本该感到愤怒，但看着镜中健康的自己，与幸吉最终只是苦笑一声。

　　也罢，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漩涡，不如就顺着这条既定的路走下去。至少现在，他有了保护重要之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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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下属复杂的心绪，冷静自持的首领选择视而不见，直接将大量工作交付给对方。

　　在机械领域，与幸吉的术式确实相当实用，每每让森鸥外不禁感慨，这次的投资确实物超所值。

　　由于羂索的销声匿迹，咒术界与希望之峰学院都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希望之峰学院也在政府的让步下，允许咒术总监部持股，但明确要求不得干预日常事务。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特别是在与幸吉完全投入工作后，森鸥外的“家底”以惊人的速度积累。除了太宰治提议的全能秘书芥川银之外，尾崎红叶、广津柳浪、黑蜥蜴及游击部队的主要成员均已就位。

　　这样的配置，足以肃清部分地区的Mafia势力了。

　　于是，在五条悟和高专未曾留意之际，东京的地下世界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却并未放在心上。

　　非术师的一切活动与咒术师无关，而异能者……

　　要知道在六眼看来，异能者散发的光芒还不如短时间内孕育出的咒灵醒目，顶多是在碍事时被最强随手清除。要让五条悟时刻关注？绝无可能。

　　这些加起来还不如五条悟对上次百鬼夜行中出现的梦野久作感兴趣，但他也只是随口问过一次。得知梦野久作被中原中也“收养”后，五条悟便不再过问。

　　若真要关心，还不如多关注自家那个小家伙。

　　惠！终于要上高专了！

　　当然，意识到这一点时，五条悟正在排队购买喜久福。

　　而即将入读东京校的伏黑惠，此刻正在执行五条悟交付的任务——回收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然而，“两面宿傩的手指”……

　　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