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她乡的绿灯侠》银河速逃星

11、11 伊恩的秘密起源-11

　　路在你的脚下，是否去做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的姐姐为你照亮来去的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打开你的心灵，接纳你的变化，然后一切果实都是你所种下的，是喜是悲，我无能为力。
　　她站起来，随后俯下了身子，一只温良的带着薄茧的手撩开她的刘海，那是印在额头一个温柔的吻，某种只属月的印记。
　　接下来的路由你选择，由你去追寻，伊恩，言尽于此，这是属于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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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睁开眼睛，发觉仍旧倚着墙壁去睡，唯有一片柔和的冷光从更远处招进来，分不清白昼黑夜，亦不知时间流转，她会在梦中流下无名的眼泪。门开着，没有任何监管的意向，只有轻蔑却假装一无所知的一瞥眼神，她便从善如流地出去。
　　脚踩在冷硬的某种金属的地板上，卡蒂米亚洛肥沃的泥土散落，这是她来时的路。往前走很远，都没看见能够与之交流的人，疲乏了，就席地而坐，还剩些食物，亦能够果腹。
　　估算距离也成为不可能之事，从隙间觉察远方辽阔。那星环太过巨大，不远不近悬在永不会日落的琉璃色地平线上，没有任何价值可以被用作参考。她也看见一些很小的房间，有些也许住过和她在某些境遇上拥有某种同样阶段的人，因为何种原因，其实没有深究的必要性，同构异因。
　　行至下一个拐角，竟是个空的房间，刚进去就关上门，费尽心思无法打开，反而于严丝合缝的墙壁之上发觉一块暗格。其间用某种影像记录的，正是以她能够听懂的语言所痛斥的一场自上而下的侵袭。那道开启的门似乎正是因此而未锁住的，恰好使用她能够听懂的语言讲述一场关于血蛮族自下而上的侵袭。
　　讲述着这里曾是一片不毛之地，看见猩红坚硬的、裂成沟壑的土地，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上面是绝结不出任何果实的，她精于此道。她还听见因土地的毒素而从劳者肺部发出的像风箱一样的哮喘音，母亲高高肿起的腹部只生下像朽木一样干瘪的孩子。机器比人更高贵，比起工具更像某种图腾，旁边就风化着某种曾无比巨大的动物头骨。血腥味从被鞭子抽烂抽软的脊背上散出，她伸出手却只碰到现实冰冷的墙壁。
　　统治者把唯一一片绿洲当做自己的王权乐土，牛奶比水还要珍贵却流淌成河。反抗者是个斗志昂扬的年轻人，临危受命，不甘于屈从世代的命运。他的母亲流尽了眼泪也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而守护者恰到好处伸出手，把他和他苦难的同胞拯救出来。人们自愿跟着他的旗帜，闯入绿洲，砍掉统治者的头颅，在穿着华丽的妇人与少女的恸哭中被簇拥着成为了新的王。
　　属于血蛮族的平静没能持续多久，那个自称叫做瓦尔隆·戴斯伍德的野蛮人冲进他的花园，他成了失冕的新王，遁入荒野。唯将旧世残章封存在冷寂的金属盘里，待某双手拂去尘埃。
　　而今你已是那缘者。她眼前浮起雾霭般幻相，渐凝为皎然琉璃般的身影。他朝她伸出手，来拯救我，你是无名英雄，救我和我的人民于苦难之中。我在等你。只等待许下承诺，伊恩却向后退去，那个幻象是个能够独立思考的个体，听见从她口中吐出的“骗子”两个字之后就勃然大怒。
　　刺耳的警铃声漫天响起，第一个冲过来的生物她没记住样子，听到的是面见守护者的警告，但绿光造物需要的并不是制服，而是杀戮。她就地一滚躲开攻击，与来者于这间空屋中缠斗起来。
　　“反叛者，放弃抵抗！”
　　四处都是烟尘，她爬上凹凸不平的墙壁跳下来，狠狠撞在其中一人身上。对不起，伊恩在心里说。猛借着下坠的惯性拽断其手臂，从类似手指的肢体上将戒指抢下。
　　“没用的！戒指只会承认自己的主人！”
　　另一个侵袭者大声叫嚷着。伊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后者却像遭遇挑衅般狂怒，顿时炸塌了半个屋子，连同自己也埋在废墟中。等他炸开一切时那个身影早就不见了踪迹。
　　转过拐角的刹那，伊恩终于明白梦中所听从的箴言，此刻成为被狂风席卷不知归途的枯叶，亦或是成为被困暖冬去辨别清白的蝴蝶，两条道路，全然是她自己一念的抉择。举目无亲，看不见希望的奔逃终究成为最沉重的拖累，下一秒，有人捂住她的嘴，入目是一张毛茸茸的脸，塔佳娅的五官都挤在一起，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撕裂成颤抖和气音。
　　“伊恩，你打算去哪里？你现在在外星球，你知道你离不开的，你回不去家乡。”她得不到伊恩的回答，后者只是静静看着她，眉毛下垂，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慈悲。
　　她想拉着伊恩走，尽管两个人其实算不上是朋友，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同事关系。后者的脚像定在地板上一样，她是一株长得太过健硕的玉米，因此深深根植于一片陌生的土地上。伊恩放开她的手，告诉她，这不值得。塔佳娅瞬间明白过来，伊恩认为为了自己一个人，放弃原本属于她的生活并不值得。
　　“可是，友情能够用值得还是不值得来衡量吗？”她抓住伊恩的肩膀，在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自己的气急败坏，“至少我可以保护你，让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家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沦落到同伊恩一般失去戒指的下场，其实她们的处境竟是如此类似的。她咬咬牙，告诉伊恩，她会找到把她送回家乡的方法，她知道伊恩从来没有想过留下。转身离去，她对自己说自己的身心都是想要帮助朋友的，而不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仿佛只要坚信着愿景，就会成为真实的诺言。
　　告别前，发觉前后都投下旁人的影子，以为终将无法逃离，却发觉是曾一同训练的同袍们，为首的正是作为教官的基洛沃格。他说：“特殊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