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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李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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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无良系统：“赵兰因已经被系统控制了，你完成了系统的任务解决刘恬，也帮她解决了霍文婧，所以赵兰因可以帮你。”
“那霍文婧为什么对她动手？”
“无可奉告。”
“……”汤喻怀疑自己的盗版系统根本不知道。
“算了，不难为你了，我们撤了。”
汤喻终于摆脱了梦里可怕的一切，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听着池沅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个充满活人气息的空间。
一抬头还是被床边站着的赵兰因吓了一跳，她竟然一起跟着出来了，很神奇，但她奇形怪状的样子让汤喻一阵恶寒，等天亮吧，天亮了看起来就没那么吓人了，天亮洗干净就好了，现在她只想安心地小憩一会儿。
池沅睡得很浅，一方面担心汤喻的反常现象，另一方面，也不知道霍文婧会整什么幺蛾子。
“醒着？”
“嗯。你怎么没睡？”汤喻翻过身看着池沅，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吧，没事了，我现在又累又困，天亮再说。”
行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她…她…她！她怎么在这儿？”齐恩诺的声音从4109的门口传来。
汤喻皱着眉头忍着脏话坐了起来，烦躁地扒拉了两下头发，“一会儿给你们讲，不过你这会儿还活着说明她跟你没仇不会害你。所以，你找我们还有其他事吗？”
“没，就是在走廊看见她了。”
齐恩诺走了，汤喻睡意也没了，戳戳池沅，“几点了？”
“九点。”
“唉，起床。”看了眼还站在窗边的赵兰因，决定先带她洗洗，不然太影响校容校貌了，成何体统。主要是不想再听见任何一个人尖叫、惊讶了。
洗干净也依旧造型独特的赵兰因同学只能待在4109了，他们几个坐在餐厅边吃边听汤喻讲述昨晚的事。如果不是本身就处在奇怪的空间里，梦境里杀人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汤喻这样的是会被关进疯人院的。
在这期间池沅一直关注着李安然的神情，她想知道这样一位温柔安静的队友，如果霍文婧真的给了她什么误导，对她们的威胁有多大？
“想什么呢？”
“李安然。”
“嗯？”
“太容易被带节奏了，霍文婧进你梦境应该也有她的功劳。”
“没事，已经解决了。”
“嗯，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嗯。”
嘴上答应着，但已经成功解决了两个活生生的人的汤喻不仅没有紧张，还有点不合时宜的摆烂。
这次因为虐猫引发的事件随着刘恬的下线，本应该迎来尾声，但一连两天无事发生，大家各自相安无事地生活着，但赵兰因半人不鬼的存在让大家拿不定主意。
汤喻枕着被子躺在床边，看着赵兰因坐在窗台上捧着她的日记手指不太灵活地去翻，“她都这样了，现实里的情况应该也很糟糕吧。”
坐在床的另一端的池沅看了一眼说：“起码，还留了条命。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重要的NPC。”
“她是被误伤的吧？没虐猫，只是因为目睹了但没发声。”
“有时候冷眼旁观的人也不值得同情。灾祸没降临在自己身上是不会感同身受的，那好不容易被注意却又被冷漠无视的滋味谁都不想体会。”
“说的也是。”
阳光很好，微风里夹杂着浓浓的秋天的味道，一时间岁月静好得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副本里的世界。
一直看着窗台的汤喻说：“这样就算结束了吗？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池沅从床边坐起来说：“去天台看看。”
汤喻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但在她后边跟了上去。
太阳晒得楼顶暖呼呼的，刺鼻的腐烂味道经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炙烤，威力可以说是直冲天灵盖。
“又是死猫？”
“齐恩诺。”
“什么？！”
跟在身后的汤喻立马让池沅遮住自己的视线，一点点地挪动着，避免受到过大的冲击。
新手们的首次副本喜提两条半人命。
“我人麻了。这应该是私人恩怨吧，归我们自己管？”
“先叫他们上来吧。”
汤喻只想使用外挂，于是企图唤醒系统的一点点良知，“我的无良系统在吗？”
“处理完善可获得下个副本线索。”
“套路。不要线索，你处理齐恩诺的事。”
“没得商量。”
“该不会你也不知道吧？”
“激将法没用。祝你们顺利。”
无良系统果然没有良知。
“出什么事了？”其他三人听见楼顶的呼唤声也爬了上来。
“齐恩诺没了。”
池沅盯着手机屏幕头也没抬地回答着。
李安然问：“你们怎么发现的？”
戳着屏幕快进着视频的池沅继续回答说：“直觉。”
赵程粤说：“你们两个倒是很像柯南啊。”
大概是经过了几天的洗礼，大家接受能力提高了，但对出现状况本身存在抵触情绪，玩笑听起来也有些不太悦耳。
汤喻默默吐槽：我要是柯南就好了，谁动的手立马让他一哭二脆三认罪。
看完视频的池沅已经了然，“就是发现了通知你们一下，看看得了。我们几个不是法医，继续围在这儿没用。”
李安然问：“是我们之中有人干的吗？”
“可能吧。”
汤喻敏感地察觉到了李安然话语中的不对劲，这货怀疑我？
各回各屋后，汤喻气呼呼地继续躺尸，“李安然绝对想诬陷我。”拿小本本给她记上。
“就因为我告诉他们昨晚发生的事，就想把齐恩诺的死也算到我头上。”
“你看看这个。”
池沅将已经解锁的手机放到汤喻手里。
一段视频正在播放，刚开始只有声音，是齐恩诺没错。
“确定要这么做？”
“嗯，霍文婧已经出事了，她们两个天天黏在一起，带我们节奏，我们太被动了。”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没伤害我们，我们这样…”
“赵兰因这种半人不鬼的都加入了她们，让她们带节奏，对我们没好处。”
“但我们两个本来就很弱，更带不了大家的节奏吧。”
好家伙，齐恩诺人间清醒。
李安然继续布置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懒得搭理她，只要她配合最后的步骤就好了。
直到后半夜，柔弱派的李安然才显露真面目。
“测试一下霍文婧教的诀到底准不准。”
“汤喻会老老实实听我们的来这儿吗？”
“她肯定不会。”
“那你能对她做什么？”
“我没想对她做什么。是你。”
“我想对她做什么？我…等等，你不会是让我…”
从没想过李安然要对自己下手的齐恩诺，不出意外大冤种般的凉了。
看完视频，汤喻觉得此刻的池沅就是自己的神，这段证据一摆出来，李安然都不用开口泼脏水，直接傻眼。
“你什么时候把手机放楼顶的？”
“就这两天。”
“直觉告诉你会出事？”
池沅一笑，说：“你进入梦境那晚，她们两个就很反常。”
“为什么是楼顶？”
“还记得那晚的大冒险吗？霍文婧想让你上去。”
“我天，我当时要是勇一把上去了，就直接把自己送走了呗。”
“所以，还好你明智。”
“那这种事我们处理？一直暴力解决的话这新手副本也太残忍了吧？”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虽然不是善茬。提醒了两位男生后，大家一致同意暂时不揭穿她。
1V4，不对，1V4.5，赵兰因也算半个战友了。怎么看，都是安全感满满。
当然，如果事情总如想象中的那样顺利就好了，可惜，事与愿违才是倒霉蛋们的常态。
汤喻心累，一个两个全都冲她来。是天将降大任于她吗？不然怎么这么容易被针对。
“李安然，不再装会儿了，这么直接？”汤喻看着堵在厕所门口的李安然，觉得阴魂不散这个词应该打印出来贴在每个要伤害她的人身上。
李安然不在乎地笑笑，回答说：“你们拍到了不是吗？”
“偷窥？偷听？”汤喻一边聊着一边祈祷池沅能快点回来，这晚饭不吃也罢。
李安然倒是懒得废话，比汤喻要娇小的她，动起手出乎意料的干净利落。
打起来没有章法的汤喻一个不注意被刀刃划破了脸，“你没淬毒吧？”
“好提议，下次试试。”
“你没下次机会了。因为你必死。”汤喻表示别管事实，反正气势上不能输就对了。
李安然不再出声，从容应对，汤喻只想躺地上秒睡，太心累了，池沅还没回来，顾修业和赵程粤也不在。
或许还有个人呢。
“赵兰因！救我。”
还好小赵同学靠谱得很，赶在李安然下狠手前飘了过来。
汤喻如愿贴着墙滑坐在地上，也不远离战场，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李安然的出现成功刷新了汤喻对娇小女生力量的认知。
还好，赵兰因的战斗力比普通人类强得多。
虽然战况足够激烈，但汤喻的眼皮却越来越沉。刀刃不会真的淬毒了吧？李安然这么恶毒？
李安然倒下去的时候，汤喻的眼皮也彻底沉了下去。
“妈，我能申请生日去吃火锅吗，然后边逛边玩。”
“问你爸去。”
“你说嘛，你说去就去，他反对无效，我懒得管他。”
“你不需要他开车吗？”
“那我们可以选择打车啊。”
“我们三个出去玩，你爸自己在家也太惨了吧。”
……
汤喻想拉住他们，告诉他们，别去了，在家里过生日也很好啊，火锅不是非吃不可，街也可以不逛，她本来就很讨厌逛街，最重要的是，她只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且长命百岁。
终究还是事与愿违。
“都是我的错。”
“你们别走！”
“别闭眼！”
“醒醒！”
“妈！”
好像，办丧事那天也没有这么哭过，空落落的心被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挤压，像海绵一样，眼泪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心脏抽痛，眼泪也忍不住叫嚣着。
汤喻脑补过很多次妈妈去世的场景，没有一种是可以忍受这莫大悲伤的。
铺天盖地的孤独感缠绕着，撕扯着，摧残着汤喻，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昔日重现的真实感不亚于昨晚的梦境。
好难过啊，眼泪，为什么止不住呢？
到底是普通人，还是疏于锻炼的那种，高强度的打斗还是害的汤喻发起了烧。
一床被子不足以温暖汤喻，池沅就起身抖开霍文婧的被子加了上去，一起躺进被窝，抱着给汤喻取暖。
池沅怀里的人一直哆嗦着嘟囔个不停，眼泪都打湿了池沅的胳膊，看她在梦里也哭得这么难过，池沅抱在背后的手轻轻拍打安抚着她，不是已经实现了愿望吗？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呢？该难过的人是我吧，没良心的小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