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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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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一抹暖阳探进窗帘，悄悄落在女孩白皙无暇的眉眼上。
护工走进来，慢慢拉开窗帘，嘴里还念叨着：“要多晒太阳，腿上的伤才能好。”
阳光一下子洒满整间屋子，给桌子上的苹果都镀上一层光。
厉栀睡得很深，连护士进来都不知道。再次睁眼时，她又看见熟悉的一幕。
厉栀还躺着，眼睛往上一翻，果然，司琰还站在上次那个位置，再看看其他人，就行谁规定了似的，和她上次醒来的站位一模一样。
“栀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啊？”
是厉栀妈妈修莺的声音。
看吧，台词都一样，要不是修莺换了身衣服，她都要以为自己点了什么循环播放的按钮。
厉栀在司琰的帮助下挣扎着坐起来，“我没事了，妈妈，不用担心。”
厉信开坐在另一边，无比怜惜地握住厉栀的手，“女儿啊，昨晚小琰说你们俩想在一起，这是真的吗？”
厉栀没想到司琰的动作这么快，自己索性也不再遮掩，“是的，爸爸，我想和司琰结婚。”
厉信开似乎还没相信，又摸了摸厉栀的额头，“栀栀不用怕，就算以后回不到从前，我的栀栀也要嫁给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
言外之意司琰不是最好的人吗？
他不是爸爸老朋友的儿子吗？昨晚厉栀还特意在网上查了司琰的身份，是国外一家高端制造产业唯一的公子。论相貌身材，司琰也不在李佑斌之下啊。
这么明显的话，厉栀听懂了，司琰肯定也听出来了。
她偏头观察司琰的反应。
男人手里握着刀，认认真真削苹果，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厉栀心想这人还真是处变不惊，是个干大事的人。
转过头，又对上厉信开关切的眼神，厉栀听得出来，爸爸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双腿可能走不了路的事实，措辞都小心翼翼的，厉栀心头划过丝丝暖流。
回握住厉信开的手，厉栀柔柔开口：“爸爸，我是真的想嫁给司琰的，有时候感情的事就是无法解释，他也许不是你最初设想的那个人，可是对的人就是出现了，是无法躲避的。”
还好厉栀平时喜欢看一些关于讲解爱情的视频，没想到里面的金句竟然在这里用上了。
望向司琰，却发现他少见的发呆了，厉栀向下扯了扯他的袖子，给他一个该你表演的眼神。
司琰站着，从他的角都看，女孩的眼睛像小鹿一样，她说出来的话，特别是她说话时的那种节奏，让他有片刻的失神，就好像，在哪里听她说过一样。
“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待厉栀，希望你们给我一次机会。”说完朝着厉栀父母各鞠一躬。
两位老人见此情景也不再说什么，谁让自家女儿喜欢呢。
医生后来进来检查了一番，说是没有什么大碍，陪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一众人便回去了。
病房内再度安静下来，厉栀百无聊赖拿起手机，刷了不到十分钟，一抬眼，发现司琰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
厉栀被吓了一跳，语气十分不满，“司先生，我认为进之前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司琰没听见似的走进来，“我敲了，只是不知道你又在憋什么坏招陷害邱南溪，没听见罢了。”
厉栀气结，想到电视剧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反驳不了什么，只好冷冷道：“所以司先生又有什么事？”
“太太住院，哪有丈夫不来陪护的道理？”
厉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司先生，现在屋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装。”
“所以，司太太这是，用完就扔?”
厉栀：“麻烦司先生用词准确点，什么叫用完就扔，我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我用词哪里不准确了，难道不是利用完就扔吗？你想到哪里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司琰忽然靠近她，厉栀顿时感觉耳根渐渐开始发热，怕自己失了气场，也怕司琰看笑话，厉栀提起被子就把整个头蒙住，闷闷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我要睡了，请你出去。”
司琰走出病房，走出十几米远，拐进厕所，才笑出声来，像是小男孩看见一整套机器人一般，满脸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威伦刚才见他急急地从病房出来，以为出什么事了，跟进厕所，发现他在对着镜子大笑。
怕尴尬，威伦没有跟进去，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里面的人有多开心。威伦心想，原来人真的能被气笑，还笑成这样，看来这位厉小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许是怕她反悔，李佑斌和邱南溪当天晚上就对外公布了结婚的喜讯。一时间全网热议四起，极大多数都是祝福两个人的。厉栀看着屏幕上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女儿嫁了个如意郎君一样。
人逢喜事精神爽，几天下来，厉栀感觉自己已经生龙活虎了，当然，除了双腿走不了路。
住院观察几天之后，厉栀被允许回家休养，况且医院里有的家里都有。
出院当天，司琰助理来了。
他来得很早，可能天不亮就到了，虽然护士们八卦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但厉栀可是靠耳朵吃饭的，所以很轻易就听见了。
她一醒来，司琰的助理就敲门进来了。
先是朝她鞠一躬，恭恭敬敬道：“少夫人，我是司少爷的助理，叫威伦，上次见面时太匆忙，没来得及介绍自己，还请少夫人责罚。”
说完后，威伦的腰几乎要弯成九十度，厉栀实在是站不起来，连着说了好几次没关系，威伦才站起来。
“少夫人，这是少爷吩咐我专门为您定制的轮椅。”威伦身子让了下，轮椅就进入厉栀的视线了。
厉栀远远打量了一下，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现在真想知道，威伦这种十全的特助究竟开多少工资才能请来。
厉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司琰才不是会给自己买轮椅的主。
大概是看出了厉栀的疑惑，威伦十分自然地开口：“少夫人不用担心，少爷回M国处理公司的事情了，一周后回来。”
厉栀礼貌性地笑了下：“我知道的，工作要紧嘛，我这个当妻子的不能拖他的后腿不是。”
哼，担心他，我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呢，厉栀心想。
自从上次在病房里，厉栀把他赶出去之后，司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么一对比，他的助理倒是个很不错的人，工作能力优秀，情商还高。
还主动替司琰说好话，厉栀才不信那套说辞，不想见到她明说就行呗，还绕这么多弯，好像谁想见到他似的。
亏她那天还因为把司琰赶出病房内疚了五分钟。
小心眼的男人，不值得同情。
从医院出来，车大概开了十几分钟，厉栀远远就看到一栋漂亮的复式别墅，再走近些，别墅里的风景一览无余。
厉栀伸长了手，将车窗轻轻摇下来。
与其说是别墅里的花园，不如说是在花海里建了几栋漂亮房子。厉栀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花。
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花，开的几乎要翻腾起来，风稍微一吹，那阵阵冷香，便袭到她面上来。
厉栀一眼就看见园子里有个老花匠，他佝偻着背，双鬓和头发已经染了白，手里执一柄扫帚。
“少夫人，我们到了。”
威伦说完，车子就稳稳停在屋子外面。很快就有两个人将她和轮椅一起抬到了平地上。
威伦推着她进入房间，厉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里面也好外面也好，竟然没有一个台阶。
厉栀先前就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威伦这么细心，替她找到这么称心如意的房子。
厉栀心情更好了，有一个大花园，有人打理花园，自己一个人住，简直不要太爽。
“威伦，谢谢你替我找到这样的房子。”
“不是我，是我们少爷……”
见威伦又要提起司琰，厉栀忙把话头截过来：“威特助，你不用替他说好话，我知道他是你老板，但是他那个人照你差远了。”
厉栀合理怀疑，要不是自己拖住他，司琰肯定会拆散她的CP。
威伦身躯一震，“……我们少爷其实还挺好的。”
厉栀听完，也不怪他，暗暗下决心，假以时日，她要是有钱了，就把威伦挖过来。
被推进卧室，厉栀一抬头就看见一幅巨大的海报，差不多占了一面墙。
是邱南溪的海报。
厉栀心想，原来人都是一样的，就算是不讲理的霸道总裁，追起星来也如此接地气。就跟她那会把手机屏保换成邱南溪是一个道理。
“少夫人，我现在需要向少爷汇报工作，可能需要失陪一会。”
厉栀：“你赶紧去吧，我有事会叫你的。”
威伦出了房间，拿出手机向司琰汇报：“少爷，厉小姐已经安置妥当，按照您的吩咐，没有一个台阶，每个屋里都挂上邱南溪的图片。”
“知道了。”
听到这三个字，威伦正要像往常一样挂断电话，却又听到一个问题。
“看到邱南溪的图片，她是什么反应？”
威伦有些没听清，又斗胆问了一次：“少爷，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看好她。”
威伦马上立正，声音颇为严肃：“少爷请放心，有我在，厉小姐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
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无语，叹息一声后，电话被挂断了。
威伦立在那里，摸了摸脑门，从那声叹息中，怎么感觉少爷对他有点失望呢！
—
吃过晚饭，厉栀想自己推着轮椅在花园里转转。
园子里一道夕阳，斜斜铺在草坪上，那些花朵下面的绿叶尖子，一层叠着一层，已经泛着点点的黄斑，一直通到门口的那条石子路上，几片落叶，给风吹得直在地上打转子。
厉栀先前看见屋里有好多花瓶，都是空的，便想着摘一些做个插花，摘到第五朵的时候，厉栀无意间瞥见几朵黑色鸢尾花，紫黑色的一簇，挤在一起。
在自己的时空，厉栀曾经在选修课上，老师的PPT里见过。她记得当时老师说这个花在全世界都很少见。
厉栀一只手使劲往前伸，想摘一朵。
还差五厘米。
还差四厘米。
……
还差一厘米。
厉栀嗓子眼里提着一口气。
够到啦!
随着她的指尖触碰到□□，身子也不知不觉完全压到轮椅左面轮胎上。
厉栀将花揪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高兴，轮椅就翻了。
“啊。”
厉栀下意识惊呼出声。
完蛋了，厉栀是脸着地，还好是刚松过的花土，软软的。
可整个人倒在地上，厉栀才后知后觉。
这个花园是刚刚才浇过水的，低头往身上一看，果然，浅蓝色碎花裙一大半都沾上了湿漉漉的泥土。
最悲催的是，厉栀注意到，土里面还夹杂着一样了不得的东西。
农！家！肥！
厉栀见园子里没有人，想偷偷爬起来，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还没来得及使劲，一道黑影就闪了过来。
待她看清来人，厉栀只想落在春的泥土里，去滋养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
刚开始司琰脸上还面无表情，看见她躺在泥地里，他竟然蹲下来，也不扶她，就那么看着她笑。
厉栀随手就抓起一把湿泥土，趁他笑的眯起眼睛时，快准狠地抹在他脸上，动作一气呵成。
“厉栀，你竟然敢把土抹到我脸上？”
厉栀小脸一扬，挑衅似的哼了一声，看见他气的跳脚的样子，厉栀心里总算平衡一点了。
刚才司琰的声音有点大，屋里的人听见动静，一个个全部跑出来了，威伦在最前面。
司琰一向淡漠的脸上腾起隐隐的怒气，眼神冷冷地注视着自动站成一排的人，“你们就是这么给我照顾人的？”视线转了一圈，过来又定在威伦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会看好她？”
威伦立刻低头认错，“少爷，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送厉小姐回房间。”
说着威伦就要伸手把她从泥地里拉出来。
“别碰她。”
这个小心眼的狗男人，自己没人性，不会还不许别人救她吧。
司琰转过头，弯腰，小心翼翼抱起女孩，背对着众人，丢下一句，“再有下次，直接结工资走人。”
厉栀见自己连累这么多人挨骂，心里过意不去，就别别扭扭的开口求情，“司琰，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不关他们的事，你还是骂我吧。”
司琰：“你是有错，就错在明明脑子笨，自己还不知道。”
厉栀吐了吐舌头，窝在男人怀里，见他黑着脸，就没再说话，谁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不会随时把她扔在地上，那样的话，她真就无地自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