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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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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听到这几个字，厉栀一口粥全部灌进嗓子。
厉栀咳的眼眶发红，扭头看司琰。
男人也不急，就那么倚在窗户的红木框上等她咳完。
我们很熟吗？
厉栀在心里暗暗悱愎。
厉栀终于咳完后，才迎上男人打量的目光道：“司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我实在不是什么良配。”
司琰脸上不再带笑，嗓音淡淡的：“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厉栀：“……”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想起爸爸说是老朋友的儿子，厉栀不想轻易得罪:“我和司先生好像不熟，麻烦司先生说话留一丝余地，毕竟日后好相见。”
“余地？”
司琰一声冷笑。
终于不是那种瘆人的笑容，厉栀竟然感觉他现在这样才像个人。
“你笑什么？”
厉栀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
司琰突然凑到离厉栀的脸不到一指的距离，攥紧她的手腕，捏住她的下巴：“厉小姐，你做事情就留有余地吗？”
“为达目的，从五楼都敢跳下去？”
“嗯？”
司琰掀起眼皮看着她，眼中的冰冷像是能冻死人。
两个人靠的太近，厉栀甚至能数清楚他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这又是谁临时加进来的演员啊！
还动手动脚，真的好可怕。
厉栀一时怔住了。
“厉栀，你们就这么急不可待吗？”
听见门口传来的又一道嘲讽的声音，厉栀和司琰同时转过头去。
来人是李佑斌。
司琰不慌不忙松开她的手腕，再慢悠悠直起身来。
慌乱之中，厉栀咽了一大口口水，马上退到安全距离。
看着自己病床前杵着的两座“大山”，厉栀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厉栀把枕头立起来，舒舒服服靠上去才挑眉问道：“李先生有何贵干？”
李佑斌冷嗤一声：“厉栀，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你放心，我会娶你的，谁让你爸爸能救我们公司呢，谁让南溪善良呢，不过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只会爱邱南溪一个人，你再怎么作践自己我都只爱她，刚才说不要嫁给我，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玩的是以退为进吧，现在我恭喜你，你做到了。”
厉栀：“……”
好吧，她竟然无法反驳。
语罢，李佑斌便摔门而去。
厉栀听完，久久地沉默了一会。
她在心里暗暗想了想，要是作为观众，看到这一段她肯定会拍手叫好，可是变成厉栀后，不知为什么，还会感到难过，是因为爱李佑斌吗？
肯定不是。
大概是厉栀还没有完全泯灭掉的良心和自尊心吧。
一抬头，见司琰还在，厉栀索性自己把词说了，无奈道：“我知道，你也没有见过比我恶毒的女人。”
司琰一动未动，厉栀知道他是默认了。
厉栀：“都骂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司琰先是踱步到窗前，双手插兜站了几秒，继而转过身来：“我说我希望你嫁给我。”
不是请求的语气。
厉栀平复下来，朝着他一脸狐疑道：“司先生，你是不是救我的时候被砸傻了？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嫁给你？”
“我知道，你喜欢李佑斌。”像是怕她听不清楚，司琰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道：“可是，人家刚才也说了，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他的嗓音低低的，厉栀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对，还是有一丝嘲讽在里面的。
“我不……”厉栀本来想告诉他自己不喜欢李佑斌，可转念一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厉栀不想把太多人卷进来。
厉栀大概猜想了一下，有钱人结婚不就是资产重组嘛，厉栀坏归坏，可到底是厉家的女儿，值钱着呢。
司琰两手插兜一直望着窗外，厉栀好奇，坐直后身子往前探了探。
街对面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是邱南曦代言的珠宝。
厉栀眸子闪了闪，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于是开口小心试探道：“你喜欢邱南曦吗？”
司琰听完，顿了顿，转过身来：“我是她粉丝。”
原来如此！
这下厉栀松了口气。
原来是女主的霸总级别高质量粉丝。
这么算下来，他和自己算是一个阵营的。厉栀的戒备放下不少。
厉栀：“所以你知道他们俩的事？
司琰扫了眼手机，继而点点头：“我是她粉丝，希望她幸福，只有你结婚了，她才能真正幸福。
厉栀：“……好伟大。”
司琰：“你要是不答应，继续作妖，我会带她走。”
厉栀：“别别别，我答应。”
司琰：那五年后我们协议离婚。
怕他五年后还对邱南曦不死心，厉栀双手一拍桌子：“十年。”
司琰尾稍一挑：好啊。
司琰的效率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送来了协议。
来人穿一身灰麻色西服，个头低司琰一些，戴着圆框金丝眼镜，眼皮有些耷拉下来，两个黑黑的眼珠子却透漏着精明。
厉栀见他把东西熟稔地递给司琰，看得出来，是司琰助手。
“签吧。”
厉栀接过一沓纸，从头到尾大概翻着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旁边适时递给她一支笔。
文件下方有个签名处，司琰已经签过了。
厉栀吸口气，提笔，在乙方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合上笔盖的一瞬，司琰就抬腿往外走。
目的达到，连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眼看人就要出去了，厉栀忙开口叫住：“那个，司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司琰脚步定住，黑着脸转过身来，隐隐有些怒气：“厉小姐，我劝你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
厉栀心想这个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吗？
“我不跟你玩什么花样，我想上厕所，你能不能帮我一下？”厉栀指着自己被吊起的双腿，“我下不了床。”
司琰单手插兜，双脚在原地转了半圈，身子跟着转向她，后面助理的动作复制粘贴一般，两双眼睛齐齐盯着厉栀的脸。
司琰没动。
厉栀是真的想上厕所，从李佑斌进来时就想了。
从司琰脸上移开，厉栀又眼巴巴的看助理。
助理领会到她的意思，随即征求司琰的注意。
厉栀看这样的情况自己要膀胱爆炸了，憋着尿意，索性抬起手指着敞开着的木门，“不帮忙就快点走吧，我好叫别人进来。”
语气听上去怨气不小。
司琰忽的笑了，他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她。
“我说厉小姐，难怪李佑斌不喜欢你，求人办事，撒个娇都不会。”
厉栀牙咬的咯咯作响，想再度开口，把他轰出去。
“你……”
才说了一个字，司琰就俯身，把她轻松抱了起来。
司琰一只手揽过她的背，一只手穿过她的双腿，厉栀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没敢看他的眼睛。
“我怎么？”
正上方传来一道低沉危险的声音。
厉栀抬头时娴熟地换上乖软的笑容：“你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哦，在你这里我还真是好人，毕竟厉小姐跳楼，也是我第一个发现的呢。”
厉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厉栀索性闭嘴。
卫生间有一面大镜子，司琰抱着她出来时，厉栀梗着脖子看了几次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细腻，脸色却苍白，额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和一头乌黑的发形成鲜明对比，乍一看，有种病态美。
剧里的厉栀的确是个美女，第一次出现时，她穿着乳白色礼服，黑发高高挽在头顶，在灯光下弾钢琴的图片简直杀疯了。
作为弾钢琴的人，厉栀做梦都想在音乐厅办一次个人独奏，所以厉栀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实现梦想，哪怕这是一场黄粱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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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到十天前。
M国，最喧闹的“穿越者”酒吧内。
灯光摇晃迷离，音乐陌生动感，两者交错刺激着人的感官，宛如瀑布俯冲到身上一般令人畅快，恍如身处异世界。
再往近，妖.娆.魅.惑.的女人和醉生梦死的男人们，三三两两成堆，身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远远看上去，竟有点误入百花园的感觉。
每个角落都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声以及失控的嚎笑声。
空气里夹杂着扑面而来的暧昧和混沌。
夜里十点，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酒吧地下二楼。
过道的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在黑暗中蛰伏着。
实木门严丝合缝地闭着，房间内流淌着悠扬的钢琴曲，仔细一听，是《摇篮曲》，一声声，似在催眠。
上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懒懒地倚着靠背，一只手把玩着酒杯。
电话那头有一道颤颤的声音，“司先生，小姐这几天闹着要嫁给李佑斌，我劝不住，小姐现在已经不同我说话了。”
男人抿了一小口红酒，漫不经心地吐出几个字：“随她，留条命就行。”
威伦候在边上，见男人捏了捏眉心，仰着头假寐。
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少爷，厉家小姐若是嫁给了李佑斌，日后再想为我们所用的话，老爷那关怕是过不去。”
司琰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薄唇轻启，淡淡道：“无妨，她若是嫁给了李佑斌，那我的出现于她而言，就成了雪中送炭，届时，想那捏住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男人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放出摇篮曲的唱片上面，“至于老爷子，他对于我娶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一定是乐见其成的。”
司琰脸上勾起一个笑，在昏暗些的空间里，看上去莫名骇人，声音似刀尖凉薄:“只是以后若是知道了真相，老爷子的反应倒是值得你我期待。”
过了片刻，威伦颔首，默默退了出去。
上面的世界依旧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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