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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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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梦·天上·梅园】
这个故事真要说起来,其实很平凡,也许更庸俗。但不说,好像就渐渐没有人知道这个……呵呵,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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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的靠在窗边,雷方士眯着眼,凝视着窗外的桃花飞舞。倦意慢慢上涌,他打了个哈欠,毫无反抗之意的把自己放逐进梦中……
不知道到在多久以前,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有一场旷日持久仙鬼大战。仙界,鬼界人才辈出,蜂拥至战场,对对方虎视眈眈。鬼界由鬼王、鬼后亲自上阵领军,而仙界的领军人……则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仙——破阵星君和紫微星君。
鬼界气势冲天,人人皆欲将仙界将士置死于地。刻放出的杀气集结成“鬼气”,一旦靠近便可使人身中剧毒。但仙界众将却不慌不忙,凭着仙人特有的避毒光晕,微弱但坚定的抗拒着“鬼气”的侵扰。
鬼王端坐于军帐之中,满脸嘲讽之色。鬼界千万大军,仙界军队不足百万,谁胜谁负,不打便可知晓。所以,他完全没必要亲自上阵,只要坐等胜利便可,不是吗?哈哈哈~~~
鬼王笑的张狂,不可一世。于是……
仙鬼之争,即刻打响……
战况惨烈,双方皆有伤亡。但鬼界损伤过半,仙界伤亡竟不足十人!
为何?!为何!疑问如毒火煎熬着鬼王的心,如蛇般的阴冷眼神扫过战场,很快便有了答案——因为他们!
战场中央,两少年白衣飞舞,黑发飞扬,轻松淡然的神态叫人心生愤恨。这两人一人擅用符咒,而另一人则配以剑、弓掩护。背靠背的站立方式,让人从远处看来,浑然一体。两人一同散发出的退魔祥光,叫鬼界中人无法轻意靠近。
“啊——!”暴喝一声,鬼王拍桌而起。他怎么会不认识那二人?!那分明就是“破阵”与“紫微”!不可相信,不可相信!堂堂鬼界浩荡大军,竟败在两个无名小仙手上!
扯过身旁侍从所配的大弓,鬼王拉圆大弓,伴着怨恨十分的诅咒,渐渐瞄准了战场中央的二人,“休要怪本王无情,要怪便怪你们二人执意要与本王为敌!”
长箭出弓,直取“破阵”胸膛,最后却刺进了“紫微”肩!当下,紫微星君倒地不起。硬拨出箭,从伤口中流出的血液深黑浓稠,臭不可闻。
“烈!”见同伴重伤不起,“破阵”反手挥出“绝杀咒”,追击重伤“紫微”之人。远在战场外的鬼王敌不过“绝杀咒”,暴毙在军帐之中。
同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鬼后,在见到那道“绝杀咒”时,便心感不妙。随着那咒,赶回鬼界军帐,见到的却是夫君不得瞑目的模样。鬼后伤心欲绝,再也无心恋战,鬼界大军因此连连败退,不得不与仙界议和。
可,出人意料的,鬼后议和的条件只有一条,那便是将“破阵星君”和“紫微星君”放逐人间,永世不得回归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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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议事殿
天帝眉头紧锁思考着即不放逐爱将,又能与鬼界议和的方法。众仙脸无表情,中规中矩分立大殿两侧,等待天帝旨意。似乎,所有人中只有“破阵星君”与“紫微星君”的神态最为轻松,好像最后被裁决之人并不是他们一般。
审视爱将半晌,天帝终是无奈的闭上了眼。叹息着,让将令官把最终的旨意传达下去……
“破阵”与“紫微”律犯天规,不知悔改!现,削去二人仙籍,将二人贬下凡间,永世不得回归天界!
旨意一下,众仙竟如人间走卒般吵闹,争执了起来。只有“破阵星君”微征片刻后,仰天大笑。不顾其他仙人的劝阻,抱起虚弱无力的“紫微星君”翩然离去。
离开仙界那一日,“破阵星君”抱着“紫微星君”如散步般走到天界边。含笑看了眼,从天界连通到人间的幽深隧道。“破阵”轻声低语的对怀中的“紫微”说:“我们马上就要下凡去啦!那里是和天界完全不同的地方,会怕吗?”
“紫微”脸色依然苍白,精神却明显好了很多。微微摇头,“紫微”告诉“破阵”,“我很期待。”
守护天界边缘领地安全的守将,看他们两人如此的相依,又想到他们马上离开仙界,着实不舍。想要好言挽留,但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风,将两人的长发吹起,遮蔽了两人的容颜。两人顺着风势,跌进隧道,化做流星坠入人间。
风停时,守将再寻二人身影时,看的到是人去楼空的凄凉景象。守将有些遗憾的想,那二人,离开仙界时,最后一个表情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成为了仙界永远的谜团……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仙界少了个“破阵星君”,而人间……多了位名唤“雷方士”的仙术师。
以上,就是雷方士对于仙界的所有记忆了。记忆只有这些,那么对于仙界的梦境也就到此戛然而止……
雷方士始终觉得,天帝到底还是怜惜他们的。在将他们贬下凡尘时,并没有收回他们的仙力,所以到了人间,他们依然可以靠仙力竖起高墙过着与世无争的清平生活。
初到人间那些时日,他们并没有感到太多的不适。人间的气候与仙界并无太大差别,也利于“紫”……不,应该是烈,也利于烈的伤情恢复。
用仙力将小破庙改造成一个小小的遗世小院,雷方士管它叫“梅园”,而这就是雷方士和南宫烈的在人间的居所。
“梅园”里最美的风景是雷方士和南宫烈,合二人之力种下的棵棵桃树。受仙力影响,这里的桃树枝干苍劲,花朵娇嫩。有风吹过,花朵“簌簌”落下。落到南宫烈肩上、身上,在雷方士眼里,就成了“人花两娇艳”的独特景色。
这样明朗、平静,又快乐的日子恐怕比仙界更适合他们吧……
日子过的不紧不慢,清平安宁,但也有孤寂无聊之时。为了排遣寂聊,雷方士开始帮助周围人解决一些小麻烦,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眼中的小麻烦都是他人的燃眉之急。然后,人们非常自然的开始歌颂起他伟大的神力,他越来越负有盛名,虽然这并非他的本意,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盛名越大,只会拖累其人不得自在,却也忍不下心与那些无辜百姓不相往来。所以,当皇家待卫踹开“梅园”门时,他并没有太多反抗——毕竟,由名气惹来的麻烦,他有必要担着。
一脚踏进金銮,他看破层层粉饰,直指新帝的心病,一语道出新帝与人鱼的纠葛。在新帝震惊他超凡的能力时,他却叹息着想要避免最糟糕的结果。最终,却不能避免,对于这个结果,他有些遗憾却并不难过。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天道有常理,轮回有定数”,命运,就是无法用言语与常理来解释清。
南宫烈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一直都无法全然释怀。雷方士有些为难,再这样让烈难过下去,只会让烈的伤情恶化,刚有起色的身体又变的疲软无力。
长叹息,雷方士决定试一试那个想了很久,一直没敢用的方法。
那日,桃花飘舞,南宫烈坐于树下,看着桃花落下,绷不住差点落下泪来。肩上突然一重,南宫烈回头,雷方士一身白衣,仰头观花,唇边的笑意暖如春日。
“不开心吗?”低沉平和的嗓音,温柔的划过南宫烈耳际,让南宫烈老实的点头。
笑容微敛,待雷方士收回手时,手上多出了个幽淡虚无的东西。
“这是?”南宫烈不解。
动手摆弄那不明物体,雷方士解释道:“你灵魂中最纯净的一抹。”,那抹灵魂在雷方士的摆弄下,渐渐有了实质的形体,像一只小猫般停驻在雷方士的掌中,“这是送给你的小猫,喜欢吗?”
南宫烈无神的眼睛并未因此明亮几分,反而为小猫可惜,“不会动呢……”
“不急,会动起来的……”随手抓过一朵桃花,贴于小猫身上,桃花融化进小猫身体里,成为小猫的生命力。
雷方士把小猫置于地上,双手抱臂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变化。小猫乖乖的趴在地上,起初的时候纹丝不动。也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小猫有了动作,起身、抬头、睁眼,用圆而明亮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看着那个创造出自己的人。
“喵——”
清清脆脆的叫声,让南宫烈整个人焕发出神采,一把抱起小猫又叫又跳,“呵呵,它活了,它活了!还在叫呢!你这小东西真是好可爱啊!”
一旁的雷方士松了口气,他要的目的达到了。拍拍身上的尘土,雷方士无意的说:“给它起个名字吧。”
摸着猫儿的皮毛,南宫烈想了想,“就叫‘纯’好吗?小东西的全身都是白的,又是用我最纯净的灵魂做成的,这个名字真是太适合它了。”
“随你。”“阿纯”果然很适合这只白色小猫啊。
雷方士又用桃花做成带着金铃铛的项圈,用仙力在铃铛上刻出“雷”字,给小猫带上。拨动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声音,“呵呵,这样才最可爱啊。”
南宫烈抱着小猫,嬉闹了好一阵,突然笑脸又垮了下来,“方士大人~~”
嗓音可怜巴巴的,但是肯定没想好事。雷方士对于南宫烈的心态掌握的极好,但是就是不忍心回绝,“什么事?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什么啊,哪有坏主意?”南宫烈嘟着嘴抗议,“我只是在想,如果只有纯一个的话,纯也会无聊的。不如给纯找个伴儿吧。”
南宫烈什么意思,雷方士明了。只是玩心大起,想要捉弄一下他:“咦,你不就是纯的伴儿?纯哪还需要什么伴儿啊?”
“不,不一样……”南宫烈解释着,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不一样’。
急切,懊恼的样子,让雷方士哈哈大笑。从地上寻到一根枯桃枝,雷方士说:“就这个吧,不过,一会做出了什么,你可别吓的大叫啊!”
“哼!我那有那么胆小!”南宫烈别气,扭头不去看雷方士的一举一动,但依然抵不过好奇之心,“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一扭与一回之间,雷方士手中的想桃枝已经变成了小蛇的模样。一样的,抓过桃花,让花朵融化进小蛇身体,静等小蛇动起来。
小蛇慢慢扭起来,在地上爬行了一阵,南宫烈伸手去引它,小蛇顺势爬上南宫烈的手腕,圈成手镯样,然后——睡着不动了……
南宫烈失笑:“这小家伙怎么和我怀里动不停的小东西一点都不像啊,一点都不肯动的样子。”
弯弯唇,雷方士说:“不管他们的性情像不像,反正啊,他们有更重要的用处。”
因为纯和墨的到来,“梅园”里的欢声笑语维持了好一阵子,雷方士和南宫烈对这两个小东西给予了无微不至的照顾,送给它们人类的身躯,教他们世界上各种知识,甚至赐它们仙力,助它们成为“神兽”。那时日子度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悠闲,凝结成记忆中最美好的存在。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雷方士都不曾忘记。
梦境至此,雷方士露出了个极淡的微笑。此如说来,这可真是个美梦啊。可惜天不随人愿,梦境还在继续,就像——
当初的他,并没有想到,他一直希望的平静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危机往往都是隐藏在平静背后的。在他们过着安逸日子的同时,早有一双带着怨毒与诅咒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了。
鬼后那时以鬼界认输与仙界议和为代价,把他们两人赶下仙界,又怎么会坐视他们过着如此平静安逸的日子而不闻不问?可惜,这个道理他懂的晚了点……
若当初多加小心,那么日后也不会演变出那么多纠缠不清的纠纠葛葛了吧……
看上去与往日一般无二的日子,雷方士听闻城外有妖魔出没,附近百姓不堪其扰,决定带着小黑,也就是墨,前去看看。阿纯小淘气,被一只蝶蝴引的跑出了“梅园”玩去了。
此刻的“梅园”清清静静,只有南宫烈一个人守着院子。闲来无事,抱着琴在桃园中坐下,指尖抚过琴弦,音乐从指下流淌出来。也许是弹琴之人心境无聊至极,所以琴音听起来也多了份慵懒倦怠。
莫名吹来一阵急劲之风,吹的桃树左摇右摆。长了盖住视线,南宫烈不得不停下弹琴的动作。风过后,桃花全部摔落到地上,再无空中飞舞之姿。“梅园”没有了桃花的点缀,就有了空荡荡的感觉。
南宫烈抬起头,看着第一次没的桃花飞舞的“梅园”,表情阴晴不停,“鬼后大人,大架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小的‘梅园’,蓬荜生辉啊!”
话语刚落,平地卷起一阵小旋风,夹带着桃花拼出一个人形。旋风停,桃花炸开,一个一身尊贵的妇人,侧人站立于院中,用着极其仇视与轻蔑的神情对南宫烈对视。
那一身的森邪之气与闪烁着诡异神采的绿色眼眸,再加上,方才那种阵风带来的鬼族特有的气息。对于南宫烈来说还真是许久不见的熟悉呢,“不知,鬼后大架光临所为何事?”
“何事?”红唇勾出恶意的孤度,“难道‘紫微星君’真不知本宫前来所为何事?这道真叫本宫伤心啊!”
南宫烈不慌不忙的接招,“鬼后大人说笑了,这里哪有什么‘紫微星君’?在下早已不是仙界中人,只是一介凡人南宫烈罢了。恕在下蠢笨,的确不知,鬼后大人心中所想。”
“好好好,本宫也不妨告诉你吧!仙鬼之争,‘破阵星君’叫本宫的夫君不得瞑目,而今日,本宫便要叫你俩血债血偿!拿命来!‘紫微星君’——南宫烈!”鬼后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环视四周,鬼后并没有找到中心最恨之人:“南宫烈你若惨死就去怪‘破阵星君’好了,若不是他杀死鬼王,我又何需记恨你俩!也着实可惜了,如此精彩的戏码不能让他亲眼看到!”一挥广袖,鬼后召唤出鬼将,把小小的“梅园”塞的满满的。
看着“不善”的来者,南宫烈眼眸一寒,也不解释一字一句,立刻投入战斗。仙力凝聚于指尖,拨动琴弦,琴音将仙力扩大数倍,阻挡住鬼将好几波攻击,但是这样的方法太耗费仙力了,并且南宫烈最擅长的也并非是依靠仙力来制服敌人。
在空中画出结界,南宫烈从结界中抽出一柄黄金长剑——这才是南宫烈最擅长的武器!挥动金剑,随着南宫烈仗剑起舞般的优美动作,鬼将一批接一批的倒下,裂成尘土被风吹走。
鬼后见状又召唤出更多的鬼将,“夺下金剑,杀死南宫烈者,本宫重重有赏!”
这一些鬼将相比上一批更为凶悍好战,而南宫烈一直都在不停的战斗体力与仙力都在下降。情势开始慢慢扭转。直到,南宫烈到的金剑真的被人夺走。
夺得金剑的鬼将,将金剑交于鬼后。抚摸着战力品,鬼后无比得意,叫嚣着:“南宫烈,连武器都没有了,这次你那什么和我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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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正在城外降服妖魔的雷方士、小黑,和正在大街上玩的阿纯突然感觉一阵恶寒,不约而同的施展法术,想以最快速度赶回“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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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武器,体力也开始不支,仙力快要凝结不起来了。南宫烈现在的情况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是他怎么能认输呢?
还没拼到最后一刻就认输,方士大人可是会嘲笑他的。这样想着,南宫烈淡笑,画出第二个结界,召唤出银月弓箭,“鬼后,没有了长剑,可我依然有弓!即使拼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认输!”话语间连射三箭,箭箭都钉入土地三分,难以拨出。
鬼后大怒,施法激化了鬼将们的好战情绪,鬼将们一波接一波的向南宫烈涌去,不一去就将南宫烈周身团团围住。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拉动弓箭了,连伸展手脚都很难。
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临死的感觉越发清晰,南宫烈忍不住仰天悲呜:“鬼后大人,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只是想过一些轻松平常的日子,难道这不对吗?鬼后大人!”
负手而立,鬼后神色傲然,“没错!但错就错在,你们在杀死本宫的夫君后,居然还可以这样心无愧疚的过着平静的日子,那么我的锥心之痛又该由谁来负责呢?我想要什么?我要雷君凡死,我更要你死,让他品尝到失去爱人的痛苦!不过,你不用担心,等我觉得他受够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后,我也会杀了他,让他去陪你的!”
“咳咳——”咳出了血,南宫烈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用最后一份尊严与鬼后做交易:“鬼后,若我不劳你动手便死在你面前,又如何?”
鬼后挑眉问道:“怎说?”
扬起绝丽的笑容,南宫烈朗声说道:“以烈一命,换得君凡的保全。只要鬼后同意,烈便横剑自刎,血散当场,以解鬼后心中之怨!如何?这个交易,还算公平吗?”
鬼后一呆,随即笑了起来,妩媚之色不输于南宫烈:“呵呵,有意思,实在有意思!即使代价是自已杀死自己 ,你也要保护那个人吗?我答应你,只要你真的做到,我就不为难雷君凡,然后……”把手中的黄金长剑丢还给南宫烈,鬼后的眼中闪着恶意的光芒,语气冰冷嘲讽的说着:
“你可以死了!”
拾起地上的剑,南宫烈最后一次细细抚摸起剑身。突然反手一横,长剑从颈边滑过,鲜血从颈子里喷涌出来,形成血雾弥散在空气里。
倒在地上的一刻,南宫烈笑的很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一死,不尽他可以解脱,连他最爱的人都可以得到保全,永享清平的生活,这样多好啊……多好啊……
鬼后见到南宫烈倒在地上,血不停涌出,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就是仙界之人的智商?居然真的相信我会同意放过雷君凡?南宫烈你真是天真的可以啊!哈哈哈,夫君看到没有,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大半,只等雷君凡前来送死啦!哈哈哈哈~~”
正在此时,雷方士踢开“梅园”大门,带着小黑和阿纯冲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破阵星君’——雷君凡!啊,不对,你到了人间后好像自称是雷方士吧。呵呵,不管你是什么,你的爱人已经死去,你还有补救的方法吗?”鬼后已经打定了注意,要看到雷方士最痛苦悲惨的模样。等欣赏够他最凄惨的样子后,再一刀一刀捅死他,解决他卑微可笑的生命。
他看到了,烈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还需要鬼后的提醒吗?一步,一步,雷方士慢慢靠近南宫烈,抱起南宫烈已经凉透的身体,他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并不意外鬼后的逆袭,鬼王被他所杀,全鬼族视他为仇人,那么一切冲着他来好了,为什么最后承担恶果的是烈呢?
一声声叫着最爱的人,南宫烈却丝毫没有反应。不停的,不停的呼唤,南宫烈依然故我的“沉睡不醒”。
耐心快用光了,理智也越来越稀薄。他冷眼看着,阿纯和小黑在他的指挥下诛杀鬼将,鬼将的哀嚎不绝于耳,可是,那又如何?烈不会再回来了,他也没必要为这些该死的东西心软,不是吗?
“鬼后,我们来决一死战!”愤然起身,雷方士调动起全身的仙力,凝聚于手中,准备给鬼后一个致命打击。仙力越聚越多,气势越来越骇人。鬼后见势不妙,旋身消失与空气中。
雷方士的怒火却没有平息,发动攻击,瞬间剿灭“梅园”中的所有鬼将!甚至连小黑和阿纯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精力用尽,雷方士倒在南宫烈身上,不住喘息,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南宫烈那越来越模糊的脸。小黑和阿纯冲上去,想要抱住精力枯竭,虚脱的雷方士,却被他挥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让我……和烈,安静一会儿……”
阿纯想讲什么,被小黑拦了下来。两只兽默默无语的守着雷方士和……已死去的南宫烈……
许久,雷方士搂过小黑和阿纯,各自给了它们一个安慰的拥抱,“小黑,阿纯。方士大人和烈少爷要走了,你们看好‘梅园’,当然想走也可以走。总之,方士大人不能陪着你们了,方士大人和烈少爷要去另一个地方了……”把南宫烈留下的“黄金长剑”和“银月弓箭”分送给小黑和阿纯,雷方士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再见,再也……不见……”
再小黑和阿纯来不急反应的时候,雷方士念动咒语连同南宫烈一起化成星尘随风散去……
“方士大人!!!!”
自此以后,被雷方士和南宫烈视为孩子的小黑和阿纯,再也没有了这两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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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转醒,雷方士睡的还算安稳,转头看着窗外景色——桃树,桃花,还有孜孜不倦一直种着桃的南宫烈,微笑。
感应到了雷方士的目光,南宫烈转过身来,拍拍手上的尘土说:“一直看着不变的景色,不会觉得的倦怠吗?”
摇头,雷方士说,“不会倦。若倦了,就那睡吧。我们和凡人不同,这一梦……”
就是千年……
【梦·天上·梅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