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攻入鸣神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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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神岛的防守是整个稻妻最为严密的地方，毕竟那里是神明居所，也是稻妻政治权利集中之地。
国崩诞生之前，还是影武者的雷电影就已用雷神之名斩落了大蛇，留下无想刃狭间的特殊地形，并凝聚了千百年未曾衰落的紫色雷光。
这些年魔神奥罗巴斯、也就是大蛇远吕羽氏的信徒自海祇岛积蓄力量，但他们还未能从战乱中恢复多少实力。
仍然极其弱势的海祇岛曾联络起义军，想要将两股反抗幕府的弱军合并为一，可被起义军明确拒绝。
海祇岛的反抗军缘由是信仰分歧，或许五百年过去他们会融入稻妻，但在大蛇陨落才过去几十年的现在，他们的内心充斥的全然是针对鸣神的怒火。
而八酝岛起义军从未想过背叛信仰。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海祇岛的规划是想继续隐藏起来，等待他们足够强大再显露獠牙。
可八酝岛等不了了，他们必须尽快攻上鸣神岛，立即面见鸣神，寻求活命的机会。
所以这次的攻打，海祇岛并未出现任何异动，全然没有参与。
他们连浑水摸鱼都没有做，毕竟身为大蛇的信徒，更深切体会过神明的强大，又怎么会轻易暴露野心呢。
一群仅仅经历了短期训练的乌合之众，对上正规的军队，仅凭着信念的支撑，竟然真的让他们一路打到天守阁。
只是不看成果的话，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不到五百人，只剩下二百人许。
三百人左右的减员，或死或伤，都被抓住关押，无法再战。
这还是大半士兵看见拿着武器的都是深受病痛折磨的普通人，无法下杀手的情况下，更多愿意砍腿的结果。
也幸而起义军没经历太多训练，士兵们对战时有足够闲余的观察力去放水。
若是双方太过势均力敌，恐怕也只能毫无保留地用出全力。
手指正缓慢修复，还未复原完成的国崩，处于这群人正中心的位置，他无法拿起刀剑，也被封印过没有多少武力。
正因为无需参与战斗，国崩才有闲暇发觉士兵们的心不在焉。
人类的复杂再一次给国崩带来了迷茫与疑惑。
明明遇到一两个逃难而来的人想要面见将军时，那些士兵还个个义正严词地阻拦，甚至会毫不留情将其抓住坐牢。
可到今日数百衣着褴褛神态崩溃的人闯进鸣神岛，他们大多却心软放过了。
如若没有士兵们仿佛商量过似的默契放水，这些被崇神污染折磨到濒死的人，拿剑的手都是抖的，又如何能一直打到防卫最严的天守阁？
‘我终究还是没能读懂人类。’
被拥簇着在混乱中接近天守阁大门的国崩，一个个看过去那些演技差劲的士兵们。
‘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让大家清晰地喊出诉求么？’
或许真的是因为他们不间断在呐喊，表达出只是想要面见神明的意愿。
外围守岛的士兵们一直知晓：他们已经被幕府逼得活不下去了。以往士兵们需要坚守职责抓捕潜入之人，可……
人类是有同理心的，或许有人会觉得接受命令伤害民众理所应当，但也定然有人会因为助纣为虐而饱受内心谴责。
国崩上岛前让大家准备好言辞喊出来，只是推断可能会有士兵反过来帮他们，哪怕仅有几个都有左右战局的机会。
如今并不像国崩的预料那样，想要倒戈的士兵在看到这番景象后，便没有明确站在他们这边，而是暗中放水捣乱。
如今的局面太过荒谬，身负守护鸣神岛职责的、听命于人类将军和三奉行之命的兵士们，竟然大半都在玩忽职守。
他们放任了敌人攻破所有防线，一直打到了他们信奉的神明门口。
或许内心中仍旧是在意着人类莫名其妙的举动和选择，推门未能推开的国崩意料之中地叹了口气，没有半分失落。
他知晓影在制作第二件傀儡，天守阁有着影的封印，无人能打扰到她。
这就是影，她的内心太过一往无前，决定了什么，就会毫无退路地放手一搏。
所以她无法得知外界的情况，外界也不能烦扰到她分毫，直至她成功。
只是直接面见神明是最佳的选择，就算国崩再了解影，也必须优先选这条路线。
因为神明是支撑着大家的精神支柱，唯有万分确定无法见到神明，他们才能接受退而求其次的其它选择。
“有封印。”国崩面无表情地说出足以令大家崩溃的话语。
身后还在进行着紧张刺激的战争，就算士兵们再放水，也不可能太明目张胆，所以起义军仍旧在不断减员。
留给大家的时间和机会永远是短暂的，国崩立即说出了接下来的行动目标，来维持大家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
“去鸣神大社，八重宫司是神明眷属，她的安危能绝对被神明知晓。”
绝境中国崩给出的第二选项是他们仅存的希望，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战场从天守阁开始转移，等他们抵达鸣神大社的时候，残余的起义军也仅剩下十余人。
唯一能庆幸的，恐怕只有那不足五百的同伴们，大多只是被抓住和受伤，死亡的比例很小吧。
哪怕只是死了一个人，都是大家无法接受的，但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呢？
再儿戏的表演，也定然会出现牺牲。
剩下的人背负着八酝岛上苟延残喘的人们生的希望、背负着牺牲的战友们生命的付出。
他们人越少，脸上的表情就越发决绝，那是死亡也无法恐吓的孤注一掷。
可如今十几个人的残兵，给追击的士兵们也带去了新的问题：敌方已经这么少了，再放水实在过于明显。
“好了，停一下。”柔美的女声响起，八重神子站在山脚下的御神树下，温柔地看向被恍然的人们。
“这里是鸣神大社，禁止打打杀杀哦。”
神子的借口给了士兵们停手的理由，他们立即收起了兵器，虚虚地围着残余起义军，不离去却也不再动手。
“又见面了，小家伙。”神子偏过头，看向人群中一滴血都没粘上的人偶。
人偶并不抵触脏污和鲜血，他并不是人类，如今也没剩下什么在意的东西。
所以神子能看出，是绝境中的人们下意识地保护了人偶，哪怕只是一滴飞溅的血液。
可是人偶已经看不出来自人类的偏爱，或者说……经历太多的人偶，已然不敢去理解人类任何举动中透露的爱。
恨可以坦然面对，但是爱只会带去痛苦和失去，因为世间万物无法永恒。
“唉。”神子幽幽叹了口气，“有些地方，你和她真的很像。”
“你们不必再多说什么。”
这句话一出，还未等起义军绝望，就只见神子招了招手，将最前方少年手中的那柄剑飞入手中。
雷光闪烁在刀刃上，国崩示意大家不必心慌担忧，心情复杂地看着神子给剑附上力量。
普通刀剑无法伤到神明眷属，世间强大的个体都有着各不相同的防护手段，然而她将带着雷光的长剑捅入了腹部。
这是唯一可以令自我封闭的神明感知到外界的手段，以神明与眷属间无法斩断的羁绊为媒介。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
在场之人中，只剩下国崩依旧冷静，以及做出了自残之举的神子连眉都未皱一下，含笑看着担忧她的人们。
“怕什么。”神子歪了歪头，毫不在意地抽出长剑，轻轻甩去上面沾染的血迹，随意抛给了那位少年。
“这不是你们来此的目的么，我帮你们动了手，要好好感谢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攻入鸣神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