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稻清笙沅

2、第 2 章

　　陈吴淮想起自己初中的时候了，新班任来了，却发现没有那么好，好多班务都堆给学生办。陈吴淮聪明，但也只能算在聪明上。
　　“我干什么，我干什么，我在干什么”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
　　他给了自己一个探讨目标：
　　“如何无痛自杀”
　　他想起了之前有一个很大的哥哥说过，在做手术的之后，打了全麻，时间就像被偷走了一样，没有意识，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了。
　　“静脉注射的麻醉药药效起效时间在两分钟到三分钟左右，如果我提前做好一个延迟自杀装置，将时间推定为十分钟左右，在药效生效的时候，被延迟装置杀死，达成无痛自杀的可能性是多少？”
　　陈吴淮在自己的本子上用红笔圈圈点点，外人看来都只是些圈圈，在他看来，这是他奔向自由的第一步。
　　……
　　“？，陈吴淮，你在说什么？你要想开点，区区一个新班任你用不着自杀吧”林宸在陈吴淮边上，一边仔细端详着他，一边说。
　　“可是好累啊，我已经连续两周这样了，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就这样办呗，我会陪着你的，你要是班务太多干不完来找我，我帮你分担点。”
　　“唉，有点烦她。”
　　初一才刚刚开始，却因为一个班委的职务，被骂了这么多次，任谁放下来都很烦，能怎么办，就这样吧。
　　……
　　“诶！陈吴淮，你是真不想当这个班长了是吗？”教学楼二楼的电梯口，一个男生被班主任揪着。
　　“没事，等期末考完，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再选出一个班长的”
　　“你很优秀，所以学生会那边，我们班交了五份，但是只能有三份，我把你的交上去了。”
　　……
　　“算了就先这样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行，那早点睡。”
　　“好，老师再见，老师晚安。”
　　陈吴淮感觉自己挺累的，说实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来，也许是即将到来的生日，也许是好朋友的劝说……
　　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清楚。
　　他想到了他即将到的生日，有了一个大胆却又很符合他精神的想法——
　　如果我在生日当天自杀，可不可以当做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又开始乱想了，又开始乱想了。”陈吴淮用手搓这大腿，很想发疯，很累，浑身都绷在那一根线上。
　　眼前开始模糊，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定很蠢吧。
　　强行打起精神来的后遗症就是很容易胡思乱想，一堆场景走马观花一样看过：跑步心源性猝死，自己从教学楼上跳下去，看到父母的身影一闪而过……
　　回过神来时，正好上课了。
　　数学课，是他最喜欢的学科，可惜碰到了最讨厌的老师。
　　“陈吴淮！你自己看看你那张卷子，一个算角度的填空题你都能错，三分啊！，你觉得你着三分该扣吗？啊，该扣吗。你看看，啊，你是傻子，啊？”班任摇了摇头，“算了，自己看着办吧，自己拿下去改十遍，没改完不许走”
　　陈吴淮从讲台上下来，留下的只有沉默，这世界好无聊啊，我想逃出去，如果我死了，就将我的骨灰撒了，希望留给我的是赞言，将时间停止在这里，停止在即将到来的十三岁。我要自由，不要骨灰盒狭小且封闭冰冷的空间。我奢望一束花，一束刺球花，告知我逃离了这个世界。
　　陈吴淮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朋友的聊天：你觉得死亡是不是解脱。
　　“我不理解了，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和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一想到我还要读书，还有工作就很累，很累很累”陈吴淮一边打字，一边飞快的看着数学试卷。
　　“可是活着才有意义啊，你想想死亡有多痛苦”朋友给他回着消息
　　“死亡算不算另一种解脱？另一种邂逅？为什么死亡一定就是生命的遗憾和终点？死亡在痛苦一瞬后，留下的或许只是没有意识的遗体罢了”陈吴淮放下了笔，飞快的打起了字。
　　朋友没有再回他消息，他也不在发消息过去。数着秒过日子太累了。数学试卷没有心思做了，他登上知乎，看到了一个帖子：“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陈吴淮思索很久，点开了，答主开了匿名，但内容很有意思“生命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我们生活在地球上，存在于宇宙之中。用小学一点的话来说‘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不仅是祖国的花朵，也是祖国的未来’”
　　初中的陈吴淮不理解什么是未来，未来对他而言，如同薄烟，一吹即散，理想和树叶一般，易枯易落。黄的是青春，散的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