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慕楚何时归》伴途人

15、小菊

　　第二日清晨，柳璇楚便随着萧沐羽早起去正厅请安，刚到正厅，萧沐羽便觉着气氛不对，不过自己最近好似也没有做什么事吧，难道是已经私藏的书被母妃发现了？
　　顶着压力硬着头皮请安道“孩儿给母妃，父王，二娘请安”柳璇楚也跟着欠了欠身，目光却落在跪伏在地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身上，似是感受到了目光，小姑娘缓缓抬起头来。
　　萧沐羽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小菊吗？她怎会在此？自从上次的事，萧沐羽便让人密切的监视者她的一举一动，这两个月来，也未见她有任何异常之举。
　　“坐吧…”
　　柳璇楚随着萧沐羽坐在了赵颂慈的旁边，而言芷秋旁坐着萧沐泽。
　　“你且说说，何事需要做主？”萧衍淡淡的开口道。
　　“王爷，王妃，贱婢自知身份卑微，万不敢有非分之想，现如今贱婢已然走投无路，还请王爷王妃顾念贱婢腹中孩儿，给小人一条生路。”
　　“大胆！你乃王府婢女竟私下与人行苟且之事，当王府威严何在？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赵颂慈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吓得身旁的萧沐羽一激灵，差点从凳子上翻下来，好在手及时抓住才不至于闹出笑话，他自然知道，在古代未婚先孕民间是沉塘，若是管家奴仆连带着与之苟且的郎君均要乱棍打死，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王妃，贱婢自知罪该万死，但是贱婢腹中孩儿是无辜的…”说着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
　　“你腹中孩儿是何人的？若是说了，我可保你全尸。”赵颂慈冷冷的看着棠下匍匐在地梨花带雨的女子。
　　“贱婢…”女子紧咬着嘴唇，视线却在一瞬间落在萧沐羽的身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萧沐羽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然而接下来的事恰好应证了她这不安的来源。
　　“贱婢腹中的孩儿乃是世子爷的。”说着再次将目光落在萧沐羽身上，且目光坚定。
　　“…………”
　　静，静的可怕……，清晨的冷气透过门窗席卷而来，就连茶水上泛着的热气也因为冷风的侵袭而变得愈发透明直至消散。
　　此时的正厅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萧沐羽端着的茶杯瞬间从手中滑落，瓷器碰撞地面的声音尤为刺耳，这于萧沐羽而言简直就是世纪大新闻，那一瞬间觉着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何时有能让人受孕的功能了？
　　“你说…你腹中的孩儿是世子的？”沉默了许久的赵颂慈率先打破了安静，眼神犀利目光微冷的盯着女子，一字一句道。
　　“是……”女子不亢不卑道。
　　“可有此事？”赵颂慈目光落在萧沐羽身上。
　　“？？？？”萧沐羽不由汗颜，我能不能让人怀孕难道母上大人不知道吗？
　　“母妃明鉴，孩儿并未做过此事。”萧沐羽深吸一口气道，毕竟明面上还是要演的。
　　“嗯……”说罢便不在看他。
　　“你且说说你是如何怀上世子的孩子的？”此时许久未说话的言芷秋淡淡的开口问道。
　　“回言王妃的话，一月前……”女子将那日经过大致说了一下。
　　“姐姐，此事定从严处理，不然大家皆东施效颦，又当如何防范？”说着便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赵颂慈。
　　“嗯，言妹妹说的是……”
　　“母妃，孩儿有些话想问问小菊。”萧沐羽拱了拱手道，赵颂慈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
　　“小菊，你方才所说可是当真？”萧沐羽此时是在给这个小姑娘最后的机会，如若今日出了这里，只怕母妃都不会留她，而且母妃也定然会杀鸡儆猴，以防止再有丫鬟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世子爷，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对世子爷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孩子是世子爷的还请世子爷高抬贵手。”
　　“既然你说是我的，那好我便认下了，但是若是他日这孩子出世，我定会验明是否是我的孩子，倘若不是，你可知有什么后果？？？可能就不仅仅是被乱棍打死这么简单了。”
　　“世子爷…”此时女子脸色发白，唇色全无，已然不复方才。
　　“横竖都是贱婢的错，贱婢自愿受罚。”
　　至此萧沐羽不在说什么，不管此人出于何种目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先带下去。”赵颂慈摆了摆手。从头至尾，柳璇楚都只是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深宅大院中这种事情数不胜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柳璇楚先行回了沐凝居。
　　“母妃，打算如何处置她？”
　　“居心不良，留下便是祸患。”
　　“可是，她肚子里孩子是无辜的，或许他所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她腹中的胎儿。”萧沐羽于心不忍道，毕竟一尸两命的事情。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母妃…”萧沐羽还想在说些什么便被赵颂慈无情打断了：“够了，莫要妇人之仁，否则害人害己，更何况如此居心叵测，那是身为奴仆的大忌，万万留不得！此事你无需多言，你要记住你是世子，更何况王府之中耳目众多…若是还是这般仁慈优柔寡断，那你的下场你可有想过？”
　　“是，孩儿知道了。”萧沐羽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她深知母妃的顾虑，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更何况还是一个丫鬟的性命，只是她觉着人的审判是带有偏颇的，如何能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是她知道这也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更没有能力去凭一己之力改变这个时代人的观念。
　　第二日，皇宫传来圣旨“自萧沐羽成婚后，为更好的约束自己，故而需与众皇子一起进宫听学，为时一个月，已经学了二十多年的习了，临近毕业的时候来了这个鬼地方又被逼迫着学习。
　　“……”手中拿着那张烫手的山芋，萧沐羽瞬间想把圣旨塞到那个内侍手中，顺带一脚将她踹出王府来的干脆，也总比听着文绉绉的夫子讲课强。
　　“接下来一个月，你入宫与众皇子学习，切记莫要惹是生非，毕竟不是在宫外，一言一行需得得体，万不可任性妄为，亦或是行差踏错，否则你身处皇宫无人庇佑你…，明日先行去陛下那里谢恩，可明白？”赵颂慈不放心的嘱咐道。
　　“孩儿，知道了。”
　　第二日萧沐羽便早早的随着马车进了宫，先行来到文成帝寝宫外请安。
　　“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行了，免礼吧…”开口道。
　　“虽新婚燕尔，但勿要沉迷儿女情长，学点为官之道，以后方可帮朕多办点差事替朕分忧才是……”
　　“沐羽谨记陛下教诲。”
　　“嗯，有段时间不见，倒是稳重了些，这是御膳房准备的糕点，你原就喜欢吃，允你下学带回去吃”文成帝欣慰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糕点。
　　“沐羽谨记陛下教诲，多谢陛下”说完眼巴巴的盯着糕点，这御膳房的糕点还真是一绝，不愧是皇宫中顶级的御膳房糕点大师，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容易让人垂涎欲滴。
　　“行了，还是那副德行，还有些时辰，你在这吃了再去圣学堂，晚点我在让御膳房备一些给你带回去。”看着萧沐羽望眼欲穿吞咽口水的样子，不由得觉着好笑。
　　“多谢陛下……说着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罢了，吃完了就退下吧，别在这碍眼了……”说着摆了摆手。
　　“那陛下沐羽先行退下了”萧沐羽恭敬的退出了寝宫，跟随内侍官前往圣学堂，待到快要行至圣学馆时，萧沐羽这才发现自己随身带的玉佩不知拉在何处，左右摸索神情一顿想来刚才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遗失了，转头对内侍官道：“我随身玉佩不见了，当是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遗失了，我回去找一下，你不必跟着我……我自己去便可……”
　　“诺……”内侍官躬身道。
　　萧沐羽顺着御花园的方向一路弯腰寻找，他猜测大概就是这个方向了，如今他已经越走越偏了，皇宫虽然他经常出入，但是皇宫还是又很多地方他也是没有来过的，正当低头仔细寻找玉佩的萧沐羽，忽然他听到一声不寻常的声音，萧沐羽瞬间一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这次的声音比方才更清晰了，他甚至听到了轻微的喘息声，萧沐羽瞬间羞红了脸，这谁这么大胆，竟然大早上在御花园..........,萧沐羽心想还是快点离开此处，于是他正准备原路返回之际，却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树枝，发出了响声，萧沐羽瞬间想死的心都有，想也没有想的转身就跑，心里默念道：“千万不要被发现.........”
　　然而就在萧沐羽远走之后从假山后走出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陛下知道，你我就是死路一条”说话的却是一名女子。
　　“你且宽心，他应当是不知道何人.........”
　　“那方才是何人？必要时不能留活口。”
　　“放心，一个小宫人而已，说着从怀中拿出方才在草堆捡到的玉佩，勾了勾唇角。”
　　这边萧沐羽快步的走着却不想撞上迎面而来的男子，随即男子大声斥责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撞本公子。”
　　萧沐羽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楚是谁，就听见“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京城盛传无所不能，下身不能的穆王府的萧世子萧沐羽吗？”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后的世家公子跟着哄堂大笑起来，听到这样的话语萧沐羽眉头紧蹙。
　　“怎么？娶了太子殿下心仪的人柳璇楚这样绝色而又文采斐然的天之娇女只能看不能碰的滋味不好受吧........”男子挑着眉挑衅的看着萧沐羽道。
　　“呦…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哪里蹦出来的野狗，在无差别攻击，没有父母教如何做一个哈巴狗也就罢了，如今只会在主子身边摇尾乞怜，主子不在就本性暴露在这里乱吠，乱咬人，看来下次我要给陛下建议一下御花园应该竖立一个，疯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萧沐羽冷嗤一声讥讽道,他当是谁呢？原来是跟贺俊臣一样的好色无耻之徒，四皇子母家兄长安庆侯二子楚天佑。
　　“你.........萧沐羽.....你个不男不女的废物！！！！！！”
　　“那也比你这个毫无人性的畜生好十倍百倍，哦！对了下次出门记得让你主子给你配个牵引绳，老这样随意攀咬人可不好，还有好歹在加块遮羞布，给你主子留点脸。”
　　“你.......萧沐羽本公子跟你拼了！！！！”楚天佑咬牙切齿双眼涨红毫无理智的朝萧沐羽扑了过来”谁知萧沐羽一个闪身不地道的伸出了左脚。
　　只听扑通一声，楚天佑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栽进了旁边湖里，泛起了大片的水花。
　　“二公子.......楚公子.........”众人皆是一惊惊呼道，手忙脚乱的想要将跌入湖水中的楚天佑捞上来，
　　萧沐羽则双手抱胸，看着在冰冷的湖面上扑腾的楚天佑,一脸无辜的开口道：“啧啧啧......楚公子这大早上脑子好似也不清楚，脚下也不稳，怎么就不小心掉到湖里了呢？”
　　“萧沐羽，你........”也不知道是因为冰冷湖水刺激的原因还是满腔愤怒的原因，连带着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恕本世子不奉陪了，毕竟有专家鉴定过长时间跟低智儿呆在一起，容易影响智商，我也奉劝各位珍惜生命远离弱智。”萧沐羽轻蔑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