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珅]华清池》解耦合

40、解锁结局 姜凡：你已

　　此刻，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叶志新看来，陈晞这一招其实算作一个折中：姜凡不愿意赐死薛珅，众臣又容不下薛珅，所以他选择迎娶薛珅。通过让双方都作出让步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要薛珅离开了帝王身边，他的一举一动就不再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陈晞手握重权，他的私事，众臣就算想管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不过，让宠妃与权臣联姻这种事情，无论在哪朝哪代，都十分稀奇。叶志新不禁感慨：尖子班的人果然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陈晞说完这番话后，没有人以伦理纲常来反对，也没有人附和他的观点。就连姜凡，也只是默默地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一言不发地盯着陈晞，陷入了沉思。

　　周遭的景象在姜凡的脑海中慢慢淡化，他又回忆起了在学校中的情景。

　　A中的校园里，尖子班的同学基本上都是一等一的聪明学生，而站在尖子班这个金字塔顶端的人，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薛珅和陈晞，恰好都是塔尖上的人。

　　一年多的高中生涯里，他和陈晞的关系算是中规中矩：和陈晞的交流没有像张涛那么多，当然也远不如与薛珅的深厚情谊，不过和其他同学比起来，也勉强可以算得上相熟。

　　他在学校里的成绩基本上是年级第二，因此除了雷打不动的第一名薛珅，他常常不记得后面那些人的排名。

　　但陈晞是个例外。

　　在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月考、期中考以及日常周测里，有那么一次，陈晞的总分比他多出来两分，还有一回，陈晞和他是并列第二。

　　姜凡过去不太在意自己的排名，那一回被陈晞超过，主要还是由于他的语文成绩不理想的缘故。后来颁奖的时候，是按照成绩来排座位的。当天，他坐在陈晞旁边，望着陈晞和薛珅谈笑风生。

　　和自己不同，陈晞是热情的、阳光的、还带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张扬，也不至于像谢宇那么锋芒毕露。‘淡泊’两个字和陈晞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他当时看向薛珅的神情，他眼中那种赤裸裸欣赏、钦佩，让姜凡突然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即将要被人抢走一样。

　　如果陈晞成为了第二名，和薛珅一起去参加竞赛的人，一起上台领奖的人，甚至一起交流问题最多的人，是不是就不再是自己了？

　　排名在A中不仅仅象征着成绩好坏，也是老师选择竞赛人员的重要依据。至此，他不得不又花了一些心思在学习上，稳定了自己的排名。

　　尽管如此，陈晞学习的劲头一直很猛。或者说，陈晞并没有放弃过让自己排名更上一层楼的目标。

　　而如今，身处异时空，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竟然要再次面对这样相似的情景。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即刻否决陈晞的提议：大敌当前，他要是真的和陈晞撕破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兹事体大，朕要与陈丞相细细商议。”姜凡叹了一口气，道：“时候不早了，诸位爱卿先退下吧。”

　　尽管姜凡没有同意，但是因为他没有直接否决陈晞的提议，众臣便默认他是碍于面子，不好直接屈从，故而也没有逼得太紧。

　　离开前，陈晞朝着姜凡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等着明天早上和陛下共议击退齐王的大计。”

　　被众臣这么一折腾，姜凡不得不派人给吴少府收尸，并派人去安抚吴少府的家眷。同时，系统提示他主线任务‘化解进谏危机’已经完成，他又领取了奖励，并且激活了新的主线任务‘在宫变中存活’，有效期为4天。当前，他的等级为24级，拥有40000金币。

　　忙乎完这些事情后，他才摆驾去了翊坤宫。

　　这会薛珅已经换上了睡袍，把头发也披了下来。察觉到有人进来，薛珅连忙把好几盏已经吹灭的油灯又重新点燃，这才看清了姜凡的面容。

　　“怎么了，姜凡？你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薛珅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抱住了姜凡，随后把头抵在他的胸腔上：“是齐王那边的事情么？”

　　姜凡摇摇头，揉了揉薛珅的脑袋，思来想去还是怕薛珅担心，便对方才御书房里的事情只字不提：“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些累了。”

　　“我帮你宽衣，早点休息吧。”薛珅没有追问，而是温柔地给姜凡解开了腰带。

　　翌日清晨。

　　这一晚上，姜凡都睡得不太安慰。天刚蒙蒙亮，他就隐约听到两个低声交谈的声音。即便声音很小，也让他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他就望见了薛珅惨白如纸的脸庞。姜凡心下暗道不妙，连忙起身，三步并两步地来到薛珅身侧，把他搂进了怀里。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薛珅眼眶发红，鬓角的渗出了些冷汗，声音带着一点喑哑：“我想方设法促使你和陈晞之间的联合，结果到最后，变数也是因我而起。”

　　“薛珅，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闻言，薛珅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真的怕，怕这一切成为一场轮回，怕前世的悲剧重演……”他越说声音越小，后来竟捂住胸口，皱着眉头咳嗽了起来。

　　“快传赵太医过来！”姜凡对着宋以得喊了一声，然后一边拍着薛珅的背，一边安慰他：“事情还没严重到那种地步。有陈晞和叶志新的势力在，我们一定还有机会！”

　　然而，薛珅根本没办法听清姜凡说的话：他越咳越狠，好像恨不得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样，眼眶也因此含满了应激性的泪水。他感觉胸口越来越痛，而后喉咙中泛起了血腥味。伴随着又一阵迅猛的咳意，他忽地吐出一口血来。

　　吐出这口血后，薛珅感觉意识逐渐昏沉，迷迷糊糊间，他发觉姜凡的脸色似乎比自己还难看。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地开口说：“别担心。”

　　说完就昏了过去。

　　将昏迷的薛珅横抱起来后，姜凡觉得自己的心也一阵一阵地疼。他把薛珅放回床榻上，用手帕擦去薛珅嘴角的殷红时，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要庆幸自己给薛珅的系统设置了自恢复的功能。

　　毕竟就是这个功能让薛珅一次又一次拿自己的生命冒险，造就了一身伤病的。而系统的修复功能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会留下一些未知的后遗症。现在他就可以确定，离开了这个时空后，薛珅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赵敏学来后，告诉姜凡薛珅是因为急火攻心而导致的吐血。虽然由于牵动了旧伤而造成昏厥，但是好在这次吐出来的是淤血，所幸没什么大碍。应当过一会就能苏醒了。

　　约摸小半个时辰后，薛珅悠悠转醒。此刻，宫女、侍从都站到了门帘之外。姜凡守在他的床榻边上，一见他醒来，就把冒着热气的药端到了他的嘴边：“先喝药吧。”

　　薛珅点了点头，把那碗药慢慢喝干净了。等到姜凡把空碗放到桌上后，他才开口说道：“你现在应当知道，我也连了系统。”

　　“嗯。”

　　“我现在已经解锁了一个结局，领取结局的有效期是七天。”薛珅说了几句话就有点疲惫，姜凡适时地给他垫了几个枕头在背后，让他得以靠在床板上。他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系统告诉我，如果我服用一些在这里无药可救的毒药，达成‘薛定谔的死’，就可以达成结局条件，让大家都传送回去。然后再派人送我去ICU急救。”

　　虽然薛珅说的简洁，姜凡却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他现在服下毒药，那么他在这个时空中就会被默认为是死亡状态。这种状态是剧情线中，某一结局的前置条件。当薛珅达成了这一条件，就相当于满足了指定传送程序的输入参数要求。因而程序可以顺利执行，将所有人都逐一传送回去。

　　而游戏公司会优先把薛珅送回现代进行急救，通过这种方式，使得损失最小化。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姜凡直接否决了薛珅的提议：“不可控因素过多，对你身体也有很大的损害。”作为自愈功能的设定者，他深知：离开了这个时空后，自愈功能就失效了。薛珅若是真的服毒，只能依靠现代的急救扛过去。

　　“好吧，我就知道你不同意。”薛珅眉宇间有一种淡淡的失落：“不过既然我承诺要对你负责，我会接受你的建议。”

　　姜凡一秒钟就捕获了薛珅的言外之意：“那如果我这个人不存在，或者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呢？你就会接受这个结局吗。”

　　“对。而且我会觉得，与有荣焉。在过去，我潜意识里可能很享受这种感觉吧。以后不会了。”薛珅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这一抹笑却极快地消逝在了他的脸上，化作了惆怅：“可是今后的事情我都没经历过，大概帮不了你太多了。”

　　话音未落，姜凡就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薛珅，你已经做得足够了。这几天你好好歇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可好？”

　　“我相信你。”

　　照料好薛珅后，姜凡让人将陈晞传到乾清宫中，并带着宋以得和几个护卫离开了翊坤宫。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姜凡一上午什么也没吃，加上昨天晚上又没休息好，胃里有点硌得慌。于是，他便让宋以得给自己呈上来几叠糕点，顺带沏一壶红茶。

　　当陈晞踏入乾清宫时，看到的正是姜凡一边吃点心，一边喝茶的场景。他昨夜几乎没合眼，整夜都在集结军队，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姜凡如此悠闲的样子。

　　“微臣参加陛下。”他闷闷地说道。

　　这一声呼喊把姜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抬起头，屏退左右，示意陈晞上前。直到陈晞和他只有一步之遥时，他才将一枚精美的木盒放在了陈晞的手上。

　　陈晞困惑地打开了木盒，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