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清君侧 陈晞：姜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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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新离开后，姜凡领取了主线任务‘与叶志新会和’的奖励。下一个主线任务‘与陈晞建立联盟’也完成了，他的人物等级提升到了23级，当前拥有35000金币。
接下来的五天，薛珅都在卧床休息。而姜凡则是如同走流程一般地进行着狩猎。为了彰显他对陈晞与叶志新的信任，这几天他们除了睡觉的时间以外都形影不离。
当然，某种意义上，把陈晞和叶志新带在身边，也是为了两人的安全——即便齐王再狼子野心，在弑君的罪名面前，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在这几天的休养下，薛珅又恢复了些，起码乘坐马车是没什么问题了。姜凡便安排在第六天的清早启程回宫。
齐王营帐内。
江和懿淡淡地睨了一眼跪在跟前的尹少卿，让侍卫呈上他带过来的刘尚书写的密函，徐徐展开，看了起来。
根据信中的描述，现在刘向明已经通过田一在民间散布了许多薛珅是祸水的流言，并激发了百姓对于陛下宠幸妖妃，不理朝政的愤怒。短短十余日，民间对于‘清君侧’的呼声越来越高。只要再加一把火，就能以此做为发动宫变的理由。
当尹少卿快马加鞭地把这个消息带给齐王时，他本以为齐王会大喜过望。没曾想到，现在齐王阅读完密函好一会了，依然没什么反应。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尹少卿来说都是折磨。齐王面色沉静如水，他丝毫猜不到主上的心思。
“按向明说的办吧。我沿途走慢一些，和他来个里应外合。”江和懿幽幽开口，道：“但是无论如何，一定要留薛珅一命。”
尹少卿反映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齐王口中的两个人名是谁，他忙不迭地应下，随后如临大赦般地离开了营帐。
等送信人彻底离开后，江和懿起身踱步至烛台旁，将密信丢入了火光之中。在冉冉升起的火焰中，白色的宣纸一点一点化作飞灰。
望着密函暗黑的余烬，江和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自己一天不在京城，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将薛珅置于死地，这怎么能行？若是没有薛珅的制衡，难保刘向明不会成为第二个陈丞相。
目前，他当然相信刘向明对自己的忠心。可是人都是会变的，得陇望蜀、欲壑难填是人生的常态。所以，让属下之间互相制约就十分重要。只要薛珅和刘向明之间的斗争永不停止，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惜现在，刘向明似乎不想依照他既定的计划继续走下去了。
想到这，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质的虎符，放置在案牍之上，露出了一个温柔与阴冷并存的微笑来：能给你的东西，我也可以收回。因此，你要乖乖听话才是。
回宫路上的三天，因为没有与齐王同行，姜凡等人都暂时性地放宽了心。尽管后面还有一场宫变，但是至少当下他们还是安全的。
入帝都后，姜凡开始察觉出一些不对来：民间关于薛珅的议论似乎太多了。他隐隐觉得不妙，一回宫就加派了不少护卫驻守在翊坤宫外，保障薛珅的人身安全。
夜晚，宋以得告诉他，一众早上才回到京城的臣子都聚集到了御书房，嚷嚷着要觐见圣上。他猜测众臣大抵是要进谏，同时谏言还与民间那些流言有关。
抵达御书房后，姜凡发现这回除了齐王和刘向明以外，基本上每个有头有脸的臣子都在这里。偌大的御书房一下子站了这么多人，显得有些拥挤。
“众位爱卿，有何要事禀告？”
一名文臣出列，高声喊道：“陛下，如今奸妃当道，民怨极大，臣等夜不能寐，特来求见陛下。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尽早处置淑贵妃！”
姜凡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发现此人竟然是吴少府。
“吴爱卿言重了。淑贵妃自入宫以来，屡次为朕排忧解难。又何来妖妃一说？爱卿切不能听风就是雨。”
“陛下此言差矣。”吴少府固执地跪了下来，一脸正气地说道：“淑贵妃曾为齐王效力，出身不清白，此乃其罪一；与丞相纠缠不清，有失后妃之德，此乃其罪二；染指朝政，越俎代庖，居心叵测，此乃其罪三。臣恳请陛下，即可处死淑贵妃，以安民心，稳固朝纲！”说完用力磕了好几个头。
听完吴少府慷慨激昂的发言后，叶志新也跪了下来，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请陛下赐死淑贵妃。”
姜凡冷冷地剜了他一眼：“怎么，叶将军也忠奸不分？”
事实上，对于叶志新刚刚对于吴少府的附和，姜凡完全不感到惊讶——早在围场里，叶志新就清楚地表明了对薛珅的敌对态度，只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激进而已。
当时，叶志新讲了一大段劝说的话，总结起来无非两条：一来薛珅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很多朝臣的不满，不处置薛珅容易让忠臣寒心，也难保齐王不会借机行不臣之事。二来薛珅聪明有谋略，又和姜凡朝夕相处，一旦有二心，将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他当时坚定地拒绝了叶志新的提议，叶志新也没有再说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留有后手。
尚未待叶志新回答，众臣在两人的领头下，似乎都一下被注入了勇气一样一股脑地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请陛下赐死淑贵妃！”
霎时间，御书房内只剩下陈晞一人站立不动，在一片跪倒的文武百官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此刻，姜凡仍旧没有一丝慌乱之色，他扫视了一遍跪在地上的群臣，一字一顿地问：“若是朕不从，尔等当如何？”
“那微臣便只能以死明志，聊表忠心了！”吴少府高昂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随后他便迅速地冲向几步远的朱红色雕金龙棱柱。
顷刻之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吴少府一头撞向金柱，殷红的血液从他的头颅上飞溅而出，他的身体仰倒在地上，当场身亡。
吴少府的碎首进谏让满朝文武都神色大变，就连唯一站着的陈晞也皱着眉头，脸色微微发白地盯着他的尸体看了几秒，才把目光重新聚焦到姜凡身上。
然而，面对这种情景，姜凡并未露出一分一毫与恐惧、战栗相关的神情。他那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只有一点名为‘厌恶’的情绪。他漠然望向吴少府的尸体，那种神情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反而如同在看一段烂代码。
陈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形容。但是，从他认识姜凡以来这么长的时间里，他是第一次如此深切地体会到了姜凡由外而内的冷漠。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主线任务‘化解进谏危机’，任务有效期为一天。
姜凡：嗯。这种时候，刘向明怎么没有来？
系统：根据宫内已知消息，齐王派人把刘尚书软禁起来了。
姜凡：所以，齐王也希望薛珅活着。
系统：这个需要宿主自行探索。温馨提示：您当前的实力完全不足以与朝臣抗衡，当前所有臣子里只有陈晞尚未表态。若是他也请求你赐死薛珅，你极有可能彻底丧失选择权。
姜凡：……他不会这么做。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您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放任襄国江山社稷于不顾。”叶志新突兀的话语打断了姜凡与系统的交流。他一开口，满朝文武就骤然安静了下来：“若是您能赐死淑贵妃，我们在与齐王的较量中，就先占据了上风。若是您不忍心下手，微臣可以代为行事。”
“叶将军，你是在威胁朕吗？”
除却陈晞和叶志新外，没有人想到皇帝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在众臣的印象中，陛下自继位以来，一直不理政事，从来没有如此坚决地否决重臣这种合情合理的提议——果然，淑贵妃真是个祸水。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谁，只要迷了帝王心智，便是大错。
“臣不敢。微臣只是说出了文武百官的心声罢了。就算您不顾及百官，您不妨想想您的同窗、朋友。”叶志新一脸诚挚地说道：“他们都是因为淑贵妃才来到这里担惊受怕的，您忍心看着他们命丧于此么？”
此话一出，陈晞终于将目光从吴少府的尸身上移开，重新正视叶志新：原先他以为，叶志新就是个庸才。如今一见他才发现，叶志新打感情牌、用道德逼迫他人让步的本事，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姜凡沉默了。他知道他要是再争论下去，就落入了叶志新的圈套，担上了枉顾群臣进谏、冷血无情的骂名。于是，他望向了陈晞。
尽管叶志新、吴少府等人一个比一个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因为陈晞一直没有表态，其余的人还是有几分忌惮。作为对付齐王的核心力量，陈晞意见的重要性，是远远超过其他人的。
而后陈晞笑了，笑得让人如浴春风，与御书房里阴沉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人捉摸不透：“若是臣与叶将军一道，成功击退了齐王，陛下打算如何赏赐微臣？”
他这一番话看似和方才群臣的争论毫不相干，却引起了姜凡的警惕：“丞相想要什么，不妨说给朕听听。”
“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想来陛下也知道。玄宗费尽心思，将自己的儿媳寿王妃迎入宫内，成为杨贵妃。未曾想在安史之乱中引得美人丧命于马嵬坡。微臣对淑贵妃倾心已久，时常担忧贵妃待在陛下身边，会酿成如同杨玉环那般的悲剧。”
说到这，陈晞顿了顿，对着姜凡躬身长拜：“臣斗胆恳请陛下，在功成之日将淑贵妃赐予微臣。臣必将善待贵妃，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清君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