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新秀 薛珅：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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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名新秀进宫了。当听到他被册封的位份时，所有除了薛珅以外的后妃都吃了一惊。
皇帝给他的名分，是文妃。
在后妃们的观念里，文，这个字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喜爱附庸风雅的嫌疑。而一进宫就封妃，显然比淑贵妃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一边感叹陛下喜新厌旧，一边巴巴地跑去翊坤宫拜访薛珅，希望能和他团结起来对付文妃。再不济，也可以借淑贵妃的手，打探一番文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除却正在被禁足的田一以外，基本上所有的后妃都来了。而为首的人便是宁嫔。
“贵妃殿下，那位新来的文妃，您可千万要当心啊。”宁嫔的神色很是愤愤不平：“能让陛下如此看重，想来那文妃也不是好相与的主。”
这算是薛珅被册封为贵妃后第一次与众妃相见。到场的嫔妃都对他格外尊敬，没有一点鄙夷的样子——或许是玉妃的禁足，让他们不敢轻易站在薛珅的对立面。而那位新来的文妃，也让他们捉摸不透陛下的态度。
即便薛珅对于这种后宫争斗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对于新事物本能地好奇也让他很想知道这位新秀的来头。于是便问道:“文妃而今住在何处？”
宁嫔道:“回贵妃殿下，陛下安排他住在钟粹宫中。”
“那你们派个人过去，请他过来见见本宫。”
原本薛珅以为宁嫔这么大张旗鼓的阵仗，会亲自去请文妃。未曾想宁嫔打发了几个贵人去钟粹宫后，便坐下来和自己聊起了天。薛珅深知宁嫔是个见风使舵的主，眼见玉妃失宠，便想着和自己多套套近乎。因此他也只是和宁嫔说说场面话。
不一会儿，良贵人等人便把文妃请到了钟粹宫。
只见一名身穿桃红色绣梅花锦服，着一对浅黄翘头履，头顶胡乱别着几根鎏金长钗，细碎下垂的流苏看似散乱而又显得别具一格。当他施施然踱步到近处时，神色上每一分傲气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薛珅眼前。
如此这般艳丽的装扮，又不显俗气；张扬的神态，却显得愈发风度翩翩，大约唯有谢宇能给人带来这种感觉吧。
“贵妃金安。”谢宇僵硬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就站在那一动不动了。
“文妃怎地不知礼数？”许常在瞪了他一眼，道：“这宫内，尊卑是不能少的。”
“本宫想单独与文妃聊聊。”对于许常在的话，薛珅选择直接无视：“时候不早了，诸位先散了吧。”
于是，后妃们都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他们前脚一走，谢宇就福至心灵般地坐在薛珅对面，状似无奈地开口说：“唉，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大家彼此彼此。”说罢薛珅忍俊不禁地接过怀薇递上来的果盘还有茶壶，放在桌子上：“姜凡怎么把你哄骗进宫的？”
谢宇从碟中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道：“一半是因为我，一半是因为你。”随后他把放了一片橘子到嘴里：“挺甜的。”
“喜欢的话，你可以拿几个回去。”薛珅没吃水果，而是抿了一口茶：“展开讲讲？”
“姜凡跟我说宫内条件比外头好，让我入宫和你做个伴，好有个照应。”
不知怎地，薛珅听完后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最近是不是要出宫？”
“好像确有其事。”谢宇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先前去太极殿接旨的时候，似乎听到宋以得说到‘狩猎’一事。诶，薛珅，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听到‘狩猎’这个词后，薛珅觉得仿佛有一尊巨石压倒了他的心口，让他胸间微微发痛，连带着呼吸也有些困难了起来：又有一件重要事件提前了。
在前两世里，狩猎都是最后一两个月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还叫秋猎。白经略的出现，也就比狩猎早了个把月而已。而现在，他和姜凡相处至今，也不过才两个半月的时间。哪怕是算上他先前在茶馆做店小二的一个多月，也才不到半年。
直到现在，薛珅才真正领会到什么叫‘蝴蝶效应’。第一世秋猎的时间是秋末，第二世则是在早秋，到了这一世，则变成了晚春时期。
这一次的秋猎，是使得皇帝与丞相关系崩溃的最后一片雪花。而姜凡突然让谢宇入宫陪他，很可能是他不能随行的暗示。
“我没事。”薛珅勉强稳住心神，冲谢宇挤出来一个浅淡的笑：“我要去找一下姜凡，你先歇息吧。”
“你真的没问题？”谢宇本来想劝他休息，但是又觉得薛珅肯定是想到了极其重要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拦他：“好吧，你也别太逞强。”
乾清宫内，姜凡懊恼地坐在主殿，仔细地翻阅着几个臣子的慷慨上书。
昨天自从陈晞提议他纳妃后，不知怎地满朝上下传出来一个废相的传闻。谣言还说得有模有样：皇帝与丞相就选秀一事大动干戈。丞相提议皇帝收心，早日册封皇后，并认为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江山社稷。皇帝则觉得丞相太过忤逆圣意。两人大吵了一架，皇帝便开始翻这些年丞相独断专行的旧账。最后一怒之下，竟扬言要罢相。
更让他诧异的是，有几封大臣呈上来的奏折是支持他废黜陈晞的。姜凡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排斥陈晞已久。
姜凡放下奏折，干脆选择进入系统清清任务，顺带捋一捋思绪。领取完‘将谢宇留在宫内’的支线任务后，他多了5000金币，现在手上一共有25000金币。不过等级仍然是18级。
这次多了一个特别的支线任务，是‘与亲信叶志新于庆正围场会合’。单看任务名，姜凡还是很庆幸自己这个挂牌皇帝还有心腹。可是这个名字越看越眼熟，想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张涛原来的班级，三班班主任的名字么？
姜凡：系统，能否解释一下叶志新这个人物的由头？
系统：好的。叶志新是先帝给你留下来的武将，他手上握有兵权，掌握六七万人马。早两年，因为遭到齐王弹劾而导致被贬。本次狩猎，宿主需要与他会和。
仅凭系统的寥寥数语，姜凡已经预感到这次狩猎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此刻，远处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只有两三个人。姜凡抬起头，发现是薛珅和他的两名宫女。
薛珅面色有点苍白，神情焦灼，每一步都走得极快，完全不似往日的从容。在与姜凡还有数步距离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走得这样……”
姜凡的询问尚未说完，薛珅就扑到了他怀里。薛珅虚虚地搂住了他的腰，全身上下都在打着颤。虽然他一个字也没说，但是姜凡一下便领悟到：他在害怕。
“别怕，我在。”姜凡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反手回抱住他，耐心地等待着薛珅情绪的平复。
半晌，薛珅终于开口问道：“你要去狩猎？”
“嗯，应当就在五六天后。”姜凡松开了薛珅，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而后撩了一下他散乱的鬓发，道：“齐王说，这次后妃不能随行。估计这次废相的传闻，也是他派人放出来的。”
对于齐王的一系列操作，薛珅并不感到惊讶，他徐徐说道：“这次狩猎，你千万不能被齐王挑拨了和陈晞的关系，反而应该和他建立联盟。”
“但是，他会愿意？且不论自古以来，位极人臣者都会担心自己功高盖主；就单说废相的传言，也难保他不会心存芥蒂。”
“我会设法让他同意的。”
闻言，姜凡神色一凛，压低声音，在薛珅耳边问：“你要偷偷去庆正围场？”
“是，我不放心。不过我可能稍晚两天到。”
“但……这次会很危险。”
薛珅温柔地摸了摸姜凡的手背，道：“我想和你一起。”
夜晚，刘向明正在齐王府内向江和懿汇报最近朝局的情况。
“这次狩猎的局，基本上已经做好了。和懿，唯一的变数，就是薛珅了。”刘向明望了一眼江和懿平淡无波的神色，踌躇了片刻，方道：“若是没有这个变数，我们会更有胜算。”
“薛珅是变数，但他，也是机会。”
“此话怎讲？”
“陈晞会喜欢薛珅的。这也会成为阻挠他与姜凡联合的重要武器。”
“是么。”
“他很容易被有才华的人所吸引。那首高山流水的造诣，足以让他折服了。何况，若是他对薛珅没有那种感情，又何必提议姜凡选秀。”
“你的意思是……”
“选秀这个提议，对他个人没有任何好处：他没有安排眼线进宫，甚至还会惹恼皇帝。那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安稳朝局，明显立后更为合适，哪怕是男后。”
“难不成他是因为薛珅？”
“当然。因为他妒忌姜凡和薛珅的浓情蜜意，总要变着法来膈应一下他们才好。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姜凡立后，会导致皇后给薛珅穿小鞋。一来二去，也只能让姜凡选妃。”江和懿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道：“薛珅这种性格，这般相貌，稍加培养后，再放到合适的地方，很容易让人喜欢的。”
“那你呢？”刘向明突然毫不顾忌地盯着江和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会喜欢薛珅吗？”
江和懿淡淡地与他对视数秒，却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新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