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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薛深?还是薛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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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凡就带着宋以得和几个侍从、护卫出发了。与此同时,宋以得派人去各地张贴皇榜,皇帝的求贤若渴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
又过了一天,皇榜传到了商洛。商洛距离京城不远,整体上不繁华也不显得破旧,有点类似现代的三线城市。
清晨的时候,薛珅就起床了。他当前在一家名为‘如意客栈’里做店小二。按照老板的吩咐,他需要去街上采购一些茶叶回店里。
当他扛着茶叶回店铺时,天已经大亮了。今天的街上有些过分热闹,有一大群人围在一个地方,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薛珅走了过去,在人群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明黄色的榜文。
望着榜文上的内容,他嘴角勾起来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姜凡,这还是你一贯的出题风格啊。
仅仅是稍作停留,薛珅便继续拖着茶叶往如意客栈走去。
姜凡等人抵达商洛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由于是微服私访,他也没有摆出太大的阵仗。寻常人望去,也不过会认为他是有钱的贵公子。
系统:宿主,请您接受第二个主线任务:入住如意客栈。
姜凡:这个是主线任务?
系统:是的,倘若您违反系统的推荐操作,将受到系统惩罚。
对于这个目前看起来不痛不痒的任务的本身,姜凡并不太在意。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要留宿在这个客栈——系统的所有任务安排,一定都是有道理的。就好比一套程序,必然要有一套它自身内部的运行逻辑一样。
很快,姜凡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办理入住时,姜凡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身影。
青年穿着朴素的淡青色长衫,头顶梳着传统文人的发髻,修长而白净的手指上,几块暗红的痂格外瞩目。他抬起头,和姜凡短暂地对视了一刹那,然后无声无息提起笔,在账本上写下一行字。
他的瞳仁是深褐色的,总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品出其中的温柔来。以往,在尖子班的时候,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调侃、揶揄,偶尔还会有点玩味和打趣;而现在,他的眼中干净得什么也没有,目光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系统:宿主,当前您已解锁重要人物,请自行挖掘人物信息。
姜凡难得地没有理会系统,他思索再三,终于吐出一句:“你拿一壶茶到我房间来。”
坐在客房里,姜凡直接屏退了所有侍从,整个房间中只留下他一个人。半晌,房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吧。”
得到首肯后,青年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小心地把茶壶放在圆桌上,又给姜凡添置了几个杯盏,方才轻声问道:“公子,您还需要什么?”
他的声音中透着胆怯与谨慎,这样的情景让姜凡心中升起一种无名的烦躁来——记忆中,他总是温柔而从容,是哪里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何况还是对着自己。
犹豫再三,姜凡终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垂着头答道:“薛深。”
“那个珅?”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姜凡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难掩失望地说:“诗是好诗,可用这个深字,难免俗了些。”
闻言,青年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给姜凡倒上一盏茶:“我自幼便在这客栈中做些粗活,没看过什么书,也没文化。我的名原先也就是随便取的,一次听到几位文人吟诗作对,这才将这诗句偷了过来。”
“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姜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可能是青年方才的笑容让他又望见了昔日薛珅的影子,又大概是因为青年的故事让他有一点的触动。总之,他没由来地希望青年跟着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在学校里,薛珅永远都是耀眼的存在。他是校长眼中的得意门生,是同学眼里多才多艺的温柔学神,甚至在一向待人冷淡的自己心里,他也是值得敬佩的同学、对手。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无论是薛珅还是薛深,都不应该被这个茶馆禁锢rou体和灵魂。
“公子出身显赫,草民担心难堪此任。”
“无妨。”姜凡一遍说一遍慢条斯理地取出纸笔,说道:“我用人不拘小节。”
“承蒙公子抬爱。”
姜凡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下一个‘珅’字:“珅者,美玉也。日后,你便叫‘薛珅’吧。”
薛珅依旧是方才那副拘谨的样子,他的眸中甚至连一点惊讶也没有,就满怀感激地答道:“多谢公子赐名。”
“我待会派人和店主知会一声,打点些银子。明日一早,你便和我们一同启程。”
目送薛珅离开后,姜凡才进入了系统。他发现这一会他自己竟然又完成了一个主线任务、一个支线任务和几个日常任务,领取完所有奖励后,他的人物等级一下子提升到了7级。此外,人物关系图中,多了一个薛珅的头像。
刚刚完成的主线任务是‘把薛珅买下来’,支线任务是‘了解部分薛珅的人物经历’。
姜凡估摸着系统不会回答,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刚刚那个薛珅,是否是穿越者?
系统:抱歉,此线索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姜凡:6。那金币有什么用处?
系统:可应用于购买时空里的关键线索,或者解锁人物技能,等等。
果然还是问不出来。姜凡有些迷惘地想:现在这个世界的薛珅,究竟是失去了记忆的原本的薛珅,亦或只是平行时空中薛珅的对应者?
在当下,这又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如今,他过去在校园里和薛珅的相处模式已经失效了。他需要重新认识薛珅,也得让薛珅重新了解自己。
京城,丞相府。
豪华的相府内,一群医师紧张地在一个房门中进进出出,一堆谋士站在门前焦虑地等待着。即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一大群人里却没有一个敢合眼的。
原因无他,陈丞相高烧不醒,已经两三天了。
陈丞相年少有为,平日里一向身体健朗,突然这一病,让下面的人都有些心慌,生怕他这一病会出什么意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管家急急忙忙地从厢房出来,喊了声:“丞相醒了!医师病情说已无大碍,调养两天即可。各位请回吧。”
等到众人都道喜散去后,李管家又赶忙回到房内,关上门,吩咐侍女、仆人生火,并准备些吃食。
陈晞坐了起来,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狐皮大氅,定定地看着李管家,昏暗的烛火下,他的神情有些晦涩不明。
“相爷,您有什么吩咐?”
“你把桌上那本书递给我。”陈晞慵懒地靠在床榻上,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