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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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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去定义那三个字?
英语“I love you.”
日语“啊一希太路”
意大利语“TIAMO”
王家卫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坐过摩托车了,也很久未试过这么接近一个人了,虽然我知道这条路不是很远,我知道不久我就会下车。可是,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请不要把我跟你这种‘油盐酱醋都分不清’的家伙相提并论好吗?”唐圣哲眼皮都没抬一下,捋了捋衬衣的袖子说着。
我们一伙人打牌打得时间都忘了,停下来的时候才觉得饿了。有芝准备打电话叫外卖,唐圣哲非说他要给大家露一手,人群再次聚在牌桌上,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白糖当盐放了进去。
“那么请问‘油盐酱醋分得很清’先生,为什么会把白糖倒进去呢?”
“不满?”
“没有,只是深切怀疑。”
“小丫头懂个什么,人家红高粱这么纯正还不是有了小娃娃的童子尿,而且,据说这世界上最正宗的咖啡豆是从一种猫的粪便里提取出来的呢…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骗你,这都是真的。”
我舀了一勺汤尝了尝,嗯,味道还真是不错,加了糖之后反而甜甜的更好喝了,正准备不和他计较了,好好地膜拜我们这位唐大厨。
“要是你来做饭,我敢打赌,大伙儿今晚肯定把你分尸了祭奠五脏庙。”
上天,我请求强力清除刚刚在我脑海中萌发的所有崇拜的想法。
“雨思,你看了今天的微博了么,上面说要想知道蓝可儿的死因应该去采访你们家科比,因为只有他知道洛杉矶凌晨4点是什么样的。”有芝继续摆弄着她的“巨大的”手机,当时她买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了一跳,随便你把五指伸展到多宽都盖不住那个屏幕,我还以为她是一不小心买了台小型电视机呢。
“咱们能不讲鬼故事么?”兰若双手抚胸弱弱地问了句,“待会儿有什么活动不别告诉我又打牌!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吧,否则就换个玩法,我不要玩争上游了,上游都做到腻了~ ”Cina姐极其嚣张的一番话瞬间把我们海棠的脸都说绿了,当初是她提出玩争上游的结果就她到现在都没做过上游。尽管对这样的结果我们都很满意但不得不再重复一句,Cina姐真的是极其嚣张。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待会儿龙吟寒也过来。”有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跟我们说着“待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们都不清楚为什么之前没有喊他现在又告诉我们一会儿会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人没必要活得那么清楚什么事都知道,那样会很累。
时铭和唐圣哲他们去商场6楼打球了,分道扬镳前两人还极度默契地朝我们绅士地说了句:“要拎包的话打电话哟~ ”然后大摇大摆地上了电梯“诶你说咱们待会儿把手机调成振动好不好?”“振动也能听到,要不还是老规矩,静音吧…”
颜宸不确定到底要不要买刚刚她试过的白色T恤和牛仔背带,然后我跟她说,假设现在我们已经到家了,你会不会还想着它。颜宸很认真地歪头想了想,不行,我后悔了,咱们往回走,还是去刚才那家店吧。
结果我们在商场里转了好几个圈都没找到那家店,就像往常一样,我们几个人只要在一起逛商场没有和有芝出来,就会遇到类似于“向左走向右走”的问题,当然,这个时候,我们解决的办法也和以前一样。
“兰若,咱们应该往哪里走啊?”
“右边。”
于是我们几个不约而同步调一致地往左边走去(…)
“穿着合适是蛮合适的,就是我越看越觉得像莫斯利安广告里那个挤奶的…还是不要了。”
“我也觉得蛮好的,等下,我也去试试。”
兰若拿着颜宸刚试过的那件进了试衣间,等到她试完出来,颜宸看了眼,说:“不行,太大了。”
“大么,我还觉得上衣有点紧呢。”
“哦,我是说你的胸部太大了…”
“走不动了,我觉得我的屁股都要抽筋了,好酸,你说明天会不会长肌肉?”我们都看得出来,兰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自从她嚼口香糖发现面部变得结实之后就避开一切可以长肌肉的运动。我们还给她看生物书上那个“strong”女人的照片,吓得她两顿饭没吃饱(…)
“那边有家Starbucks,我们可以进去小憩会儿,哇,快看,靠窗坐了好几个帅气的foreigner呢。”
“哪里哪里?”我和兰若顿时都两眼冒桃心。好吧我承认,在这方面我们的抵抗力瞬间自动降成负数。
“不去,太奢侈了。”海棠眯了眯小眼睛。
“没关系,我们就进去坐一下,实在不行就问人家卖不卖白开水,不卖咱们就出来。”(…)
于是,下一秒,我成功地从海棠眯着的小眼睛中捕捉到了一丝鄙视的痕迹,我发誓,她真的很想拿个苍蝇拍朝我们挥过来以解输牌之恨…
相顾无言,时间在两人之间默默地流淌,沉淀着世界上所有的声音。无论谁看来都是最平常的场景,但是如果可以定义的话,如果可以设想,如果可以相信,如果可以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可以是,迟到的幸福吗?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寻找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夏日的夜晚,天空是洗净了的深蓝一样的明朗。有芝伏在他肩上,把头埋进他的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地方有我们深爱的人。
“我有一个深爱的人。”他说,“就算我不跟她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那天,龙吟寒对着那个爱慕他的女孩说。
——那个人,我们想与之共度一生。
之后有芝若无其事地告诉我说,自己总是在最难受的时候,被最美的奇迹补偿,那晚的星光就是。
月色冰凉,夜合花开了雪白晶莹的一树,香气在夜色的酝酿下愈发浓烈,竟有酒的味道。叫人不知不觉沉湎。
但,刻意避开的世界永远在某个地方等你,只等你稍一松懈,攫住你就像夜色中的陷阱攫住了一只失群的雁。
路边有卖煎饼卷大葱的,Cina姐说了句“好香啊”然后随手就买了两个。自从前天晚上逛街尝了下当地的特产,Cina姐就爱上了煎饼卷大葱。路过超市又进去买了一包煎饼出来,我确定我看到她之前已经买了三大包煎饼塞到了行李箱里(…)
今天的太阳好大,我们出门前都涂了好几层防晒霜。尽管有芝穿着12cm的高跟鞋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帮Cina姐撑着遮阳伞,下一秒我看见Cina姐从她那土黄色的斜挎包中拿出一顶草帽(…)稳稳地戴在头上。
“你确定你们俩是从一个小学毕业出来的,没有谁谎报年龄神马的?”海棠一针见血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吃完午餐从饭店里出来,Cina姐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去,后来我们问她是不是掉东西了,她摇摇头说是去吃了一口海肠,刚刚没尝出味道。
“所以我从来不吃无锡以外的特产,嗯,怎么说呢,总觉得不太卫生,当然,我也基本不吃无锡的特产,嗯,不太正宗。”有芝从包包里拿出一瓶小型的防晒喷雾往自己脸上喷着。她骄傲地像一瓶毁灭一切的毒药,但有的时候,她的悲观的心态又像她最喜欢的那幅高庚的名画《永远不再》。
“啊?那你靠什么活着呢?”我们可爱的兰若再次受到了惊吓,我觉得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了。
“光合作用。”
“这个冷笑话一点也不冷。”脸上的汗密密地往下淌着,我甚至有种把Cina姐的那顶草帽抢过来戴在头上的冲动。
“手好冷,要是有手套戴着就好了。”
海边的昼夜温差很大,海风带着海水一起吹过来,我从刚才就看到唐圣哲注视我的手套很久了,看在他把外套借我穿的份上我取下一只递给他。
“只有左手,可是右手还是好冷,这样跟没戴一样嘛。”某人的厚脸皮又开始了。
“So?”
“So,这样就不冷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牵着我的左手,大掌完全包裹着我的手。
那一瞬间,我觉得很暖。
人会被周围的其他人或事物感动,但是会被自己感动么?
我每次看电视都会觉得俄罗斯人都很阴郁,我记得在初中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文章就一直在想:“这些人什么时候才会笑一下呢?”
一个人的时候其实并不孤独,你害怕孤独的时候才真的孤独。
站起来,换到对面的椅子上。
或者闭上眼睛假装很多的小孩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很是热闹。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和颜宸、兰若去古镇玩,兰若说里面有家面店煮的面很好吃,于是我们几个人奔着那家面店买好了门票…
“我吃雪菜肉丝的吧,再加个鸡蛋。”
“我也加个。”
“我不要鸡蛋,我正在减肥呢,我要减肥!”兰若很坚定地说着,说完自己还默默地点了点头。
“要不我吃素鸡的吧,不要加鸡蛋了。”颜宸又看了看菜单,重新确定了一下。
后来那个阿姨实在搞不清问了句:“谁要加鸡蛋的?”
“鸡蛋加给我,鸡蛋加给我!”兰若把手举得高高的,回头跟那阿姨说着,所以没有看到我和颜宸瞬间石化了的表情。
也许有一天我们老了,老得记不清大家的摸样,这些点点滴滴的快乐和温暖回想起来,也依旧会心潮澎湃的吧。
若干年后,我还是记得那年我们凌晨爬起来去海边看日出,太阳光刺破晨雾一点点照亮整个沉寂的城市,照在一群年轻的脸庞上,面朝大海,内心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感动。
海浪开始一波一波地朝我们袭来,我望着大家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几句熟悉的歌词:我们在海天相接处挥手,点点头微微笑感动,就这样无语,一个眼神已经足够,永远为彼此加油,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