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休》年虞

12、生辰 她那时年纪

　　苍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蠢事，在她提出和离之后的某天夜里，他忽然冲了进来，锁上门强行要了她。
　　过程很痛苦，双方撕咬着，争吵着。像是两只搏斗的野兽。
　　这样的日子，每个月都要来几回。
　　这是他们唯一的交流，两具□□紧紧贴着，彼此深入着，留下的却只有伤痕和泪水。
　　她常年喝着避子汤，这世间苦楚之人数不胜数，就不要再添一个了。
　　她无可倾诉，只能坐在秋千上，呆呆地看一天枣树。
　　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雨来了，湿意扑在脸上，将她心中的烦躁细细抚平。
　　没过多久，头顶忽然一暗，湿意也一同阻隔在外。
　　她回头，入眼的是一袭红袍。
　　她恍惚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月缄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穿这个？”
　　“驸马给的。”
　　月缄怜惜地掏出帕子擦着她脸上的雨水，将她从秋千上拉下来。
　　“去换身衣服吧，给你熬了姜汤，一会把它喝了。”
　　“月缄，咱们认识多久了？”
　　“自从被公主捡来，已经十四年了。”
　　“都已经五年了啊...”
　　苍时顺从地跟着月缄回到屋内，褪去衣服泡在滚烫的浴桶之中。
　　她七岁认识谢彦休，如今已有二十年。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就要老了。

　　苍时虽然不能再随意出府，但依旧能点清音坊的琴师上门弹奏。
　　今年生辰，苍时点了罗谦这个老熟人来府上。
　　说是老熟人，其实只是因为刚成亲那会，在坊中觉得他和谢彦休长得有些相像，琴技也不错，于是几乎回回都点塔。
　　她知道他对自己起了心思，却未曾在意。
　　作为青鸾唯一的公主，毛遂自荐想要当面首的羽都男人，她不知见过多少。
　　苍时闭目依靠在贵妃椅上，月缄朝她嘴边递着鲜红欲滴的樱桃。
　　“公主今日想听什么？”
　　“你随意就好。”
　　罗谦称喏，将琵琶抱在胸前，拨弄了起来。
　　房中响起悠悠琴声，仿佛卷着嫩叶与花瓣的柔和春风，湿乎乎地吹进心里。
　　琵琶特有的珠玉之声，更显几分缠绵之意。
　　苍时只觉得思绪飘远，想起不知道哪年，谢彦休带着偷偷跑出来的她去集市玩。
　　她那时年纪小，被人群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他将她放在肩上，才看见漫天炸开的焰火。
　　那时候只要看一场焰火，就可以开心很久很久。
　　那时候以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可以永远留住那份开心。
　　谢彦休站在院外，听着里头缠绵至极的琴声，脸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