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40、第 40 章

　　看着不远处放着的婚礼策划案，露西拨通了电话。大卫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早，露西！”“现在遇到一个难题，需要你帮我解答……”“My pleasure!”“如果，□□爱的另有其人，这个婚礼只是演戏，你怎么看？”也许突如其来的冲击太大，大卫有片刻沉默，但他很快调整好思路，语调并不见一丝波动：“会不会影响公司的利益和信誉，是我们首要考虑的。包括短期和长期。”“短期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婚礼提高知名度，长期来看如果之后出现丑闻，我们说不定也会被牵扯进去。”
　　电话那头的大卫回答得不疾不徐：“一个成功的名流婚礼是公司高层乐于看到的。但是如果之后发生影响恶劣的丑闻，公司也许会面临信誉危机，影响公司的整体形象——你知道的，我们的宣传语一直都是 ‘让真爱从此刻到永久\'。”不用大卫继续提示，露西也明白，大卫的重点是落在“真爱”和“永久”上。可这两件事，偏偏是世间最不靠谱的。露西继续问：“那我们要不要放弃这个婚礼？”“用什么理由？至少现在没有人跳出来指认这是一桩虚假的婚礼，我们总不能去当这个人。”
　　大卫的回答滴水不漏，可偏偏露西非要一个答案：“那——到底要怎么做？”电话那头的大卫笑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心里应该有想法了。”露西无奈的笑笑：“你太乐观了，也许是我搞不定了！”“怎么会？你可以的！”大卫微一沉吟，接着说：“我能给你的建议是，我们不可以无理由拒绝这个婚礼，也不可以说出实情，何况这个所谓的实情并没有得到证实。最重要的，要保证以后即使出现丑闻，也不能让这个丑闻与我们挂钩，例如制造虚假婚礼这种恶名。”露西无奈笑笑，大卫有做新闻发言人的潜质。
　　“如果想听我私人的建议——”大卫低沉的声音更低了两分：“你知道以前替人消灾解难的道士，在做法捉妖时，必须留一个缺口给自己，以便全身而退。只要——你留出这个缺口，我可以帮你收尾。”露西不得不佩服大卫，于公，话说得滴水不漏，于私，给了自己最想要的承诺。可到底要怎么做，依然有些迷茫。明天就是婚礼，时间不多了。

　　老王捧着一杯咖啡送到露西面前，殷勤地说：“露西领导，美式，温度刚刚好！”接过咖啡，露西微笑道：“谢谢！正好，咱们一起把工作梳理一下。”老王坐到朱迪旁边，几名同事陆续走进会议室。
　　大家坐定，露西笑着说：“我知道大家这些天都很辛苦，一会儿我先请吃甜品，等这次的工作结束，咱们去吃大餐。”众人纷纷叫好。“我们份内的事儿！一定好好完成任务！”老王拍着胸脯向露西表决心。
　　露西拿起桌上的策划案，说：“阿雯，舞台两侧的电子屏幕都测试过了？”“没问题，已经测试了三次，婚礼当天，我们提前到场，会再测试一次！”露西点点头，继续说：“柳小姐很喜欢我们为她拍的婚纱照，所以这次用两块大屏幕滚动播放，当天她也会特别留意这部分，所以我们一定要保证不出差错！”阿雯点头说：“已经跟技术部门沟通好，到时候屏幕会循环播放婚纱照，特效设计和图片都已经完成测试，保证万无一失！”露西微笑点头，嘱咐道：“多测试两次，还要做好预案。”众人点头称是。
　　“还有一件事，柳小姐很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不如让她在台上谈谈跟□□恋爱的感受，烘托一下气氛？”“这个提议好，她一定同意！”朱迪连连点头。露西又转向老王说：“老王，这次的婚礼会有很多贵宾参加，你要安排好他们的休息室和座次。”“您放心，我已经拟好了人名单，每个贵宾都派一个服务员全程跟随，一定让他们满意！”“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肯定没问题！”老王连声说：“谬赞！谬赞！”一切安排妥当，露西微笑对老王说：“老王，帮我买一个菠萝油包。你们想吃什么自己选！对了，别忘了，加上苏力的一份，就给他也买个菠萝包吧。”
　　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露西手指轻扣桌面，“公司看重的是名誉和利益，守住这个底线就好。”大卫的话言犹在耳。人心叵测，真爱难寻，可人往往非要探出个究竟，那就——不妨接受这次试炼。

　　布满巨大水晶灯的大厅原本雍容华丽，再加入红色丝绸吊顶，更显得豪奢高贵。苏力刚要进门，一把被珍妮丝推了出来。“往哪儿去！”珍妮丝一袭藕色丝质礼服，画了同色系的淡妆，颇有几分袅娜仙气，偏偏声色俱厉，倒显得分外鲜活。苏力抬头仔细一看，指示牌上分明写着“维侬庄园奇幻之旅”，原来自己上错电梯，走到别墅推广会场来了。苏力低头想离开，珍妮丝偏偏又挡在他面前说：“这部电梯现在要接大明星，麻烦你走楼梯！”苏力忍不住冷笑，不就是想折腾自己吗，真无聊。懒得跟珍妮丝纠缠，苏力朝楼梯口走过去。
　　刚打开楼梯门要下楼，忽然听到珍妮丝换成一副甜美嗓音：“雪儿小姐！欢迎大驾光临，我们去休息室……”苏力不觉后背僵直，下意识回头，只见许多人簇拥着带大墨镜，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女子，跟珍妮丝匆匆走进大厅旁边的小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