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场》一小步

32、第 32 章

　　其实被苏力搂着强行秀恩爱，露西也差点把嘴张成O型。可这记助攻来得太是时候，以至于露西回望苏力的眼神情真意挚，情深意长，足以让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两人间的真情。苏力笑着冲对面的徐展和李雨涵打了个招呼，侧头问露西：“你同学？”又凑到露西耳边，压低声音，偏偏这声音又能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以为是你老师呢！”“你！”李雨涵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长得老相，苏力张嘴就戳自己的心窝子，恨得牙痒痒。冷笑着说：“露西，你居然这么low，开始倒贴了。”“我怎么可能跟你的爱好一样？”露西慢悠悠回应，这话虽然对李雨涵说，却偏头看着徐展。果然，徐展脸色一凝，瞬间白了两分。李雨涵自觉语失，想挽回，却又听见苏力跟露西说：“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要不，去我家坐坐？过了前面三个街口就到，我家的四合院地儿大，大家敞开了耍！”小哲听得心里一颤，史家胡同的四合院，至少身价上亿。小鲜肉品质再次升级。露西心里二颤，这个也吹得太大了吧，万一他们真去呢！
　　徐展终于帮了露西一把，皱眉看着苏力，显得有些不耐烦，转头跟李雨涵说：“别胡闹了，我们走吧。”李雨涵却并不甘心，苏力虽然气质不羁另类，可从头到脚，只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并没看出高端私定或小众精品的影子，连潮牌都不是，唯一能看出牌子的，是他脚上的安踏运动鞋。微一思忖，李雨涵笑着开口：“我还没见识过这种传统建筑呢，反正大家也是叙旧，不如——去他家坐坐？”

　　“你们谁会煮饺子？冰室里有我二婶包的饺子。喝啤酒么？”苏力站在打开的冰箱前招呼露西的同学。只见偌大的冰箱里，除了各色啤酒、矿泉水，几盒牛奶，别无他物。露西接过苏力手上的两罐啤酒，心中大大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真的住四合院，还是两进院落。刚才李雨涵答应来这里玩，自己心里咯噔一声，纵然目前为止的人生已经杀敌无数，可当时也只剩下等待黑暗降临。没想到下一秒，苏力真的骑上摩托车一路开道，领着几个人来到这里。
　　“饺子？啤酒？吃大排档啊？”李雨涵一脸不屑，掏出手机，边发信息边说：“我订几瓶香槟，再叫些点心过来！”“太好了，你多叫点，对了，有鱼子酱吗？”苏力一副吃大户的嘴脸，还想继续点餐。小哲连忙岔开话题：“我会煮饺子，嗯，你家厨具都放在哪儿……”小哲拉着苏力去厨房，实则不让战火蔓延。
　　露西则实在不想看见徐展，借着帮忙拿冻饺子，也走出房间。可偏偏还没到厨房，就被徐展赶了过来。“露西！”听见熟悉的声音唤自己，露西却想假装听不到。徐展强前两步，走到露西面前，见露西只是低着头不看自己，压低声音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其实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工作也很不开心，但是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影响你的情绪。我和雨涵……是咱们分手以后的事，她当时建议我既然做得不开心，不如辞职。后来她说他父亲派她到北京开拓市场，正好有个职位适合我……”露西抬头看着徐展，笑容里带了一丝苦涩：“她给你出了个好价钱？”徐展无奈叹口气，说：“如果你非要这么想，心里才舒服——”露西越过徐展，往厨房里走，徐展在她身后低声说：“今天，我真不知道你会来，你以前从来都不参加这种聚会的……”徐展还想解释，但露西已经一把将门关上。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雨涵在苏力家客厅逡巡一周，还是搞不清楚苏力到底什么情况。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具，半旧的一应摆设，纵然看起来有些年头，可材质既不名贵，款式也非古董，若要勉强评价，只能说主人的品味并不庸俗，让人觉得舒服而已。而且李雨涵可以非常肯定，整个房间乃至全院的布置，一定不是苏力的设计。她撇撇嘴，跟徐展说：“我看，这个地方说不定是人家借给他住的，也许他就是负责看房子！”徐展被拉来跟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苏力聚会，已经烦透了，更无心跟李雨涵八卦这个人，假装没听见，转身跟坐在沙发那里的老同学去聊天，徒留李雨涵一个人对着蛛丝马迹考古。
　　小哲跟露西端着几盘饺子走进来，苏力拎了两个塑料带，冲李雨涵说：“你订的餐到了！”
　　李雨涵看着坐在一边椅子上大快朵颐吐司鱼子酱的苏力，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苏力又抄起香槟自顾自满上，发现李雨涵正看自己，遥遥冲她举杯，喝掉一大口。怎么看怎么像吃软饭的小白脸。
　　跟好胃口的苏力相反，露西什么都没吃，连香槟也只是象征性的轻啜几口。李雨涵终于感到心情好了许多，笑着冲露西问：“你男朋友做什么的？”露西冷冷看她一眼，她心里那些小算计，露西心知肚明，可既然大家来这里做客，她也必须摆出半个女主人的架势，淡淡答道：“摄影师。”“哦？那是……”还没等李雨涵问完，小哲高声对苏力说：“你家的饺子很好吃！替我们谢谢你二婶。”苏力懒洋洋朝小哲举举杯，算作回应。
　　“你二婶手很巧啊，这房间收拾得很有风格。”李雨涵旁敲侧击。“是我二叔搞的。”“哦，原来你住二叔家。”“房子有我爸一半。”“咦，你是摄影师，怎么没见到你们家人的合影？” “进门那个大照片你没看到？”“那个合影是你二叔和二婶？怎么没见你家里人啊？”李雨涵一脸人畜无害，手拎酒杯，轻酌慢饮，宛如闲话家常。苏力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露西淡淡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喜欢说话。”“那时候，你跟我不熟，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我以为华人二代习惯了美国人的方式，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帮你问清楚，怕你受骗嘛。”“这么关心我，我们现在已经很熟了？”
　　小哲心想，你的前任是她的现任，这关系算熟了吧？面上笑着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熟都变熟了！不过你俩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说话间，苏力抱着两本相册走进来，递给李雨涵，“在这屋里拍的全家福，你喜欢看的话还有！”被拆穿用意，李雨涵有些讪讪，随手翻开相册，里面都是年代颇久的照片，苏力还是小孩子，跟大人们在院子、房间里各种合影。看来他真是这家的半个主人无疑，李雨涵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