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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孤儿院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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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飞快,几个月后花颜顺利毕业,她搬进了季尘的住处,开始同居。
花颜现在接稿子画画,整日都在家里,季尘越来越黏花颜,几乎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回了家。
季尘知道,自己的病越来越重了,他受不了花颜离开他太久,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充满暴躁,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越来越依赖她,甚至已经到了晚上没有她在身边睡不着觉的地步,但他怕被花颜发现不对,每晚都靠药物撑着睡一会。
严重的睡眠不足使他头痛欲裂,精神几乎紧绷到了极致,但他白天依然挂着温和的笑,让花颜几乎难以发现不对。
天色暗下来,乌云压满了天,只是一瞬间,大雨倾泄而下。
房间里没开灯,已经黑沉沉一片,花颜打开灯,才想起哪里不对劲,季尘怎么不见人?
打开他房间的门,房间内一片漆黑,室外的灯光照射进去,床边隐隐约约显出一个轮廓。
花颜走过去,刚靠近床边便被一道身影压倒在床上,死死的抱住。
花颜一声惊呼刚出口,便被季尘狠狠碾住嘴唇,他吻的极狠,花颜尝到了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就在她呼吸即将告急时,他松开对她的钳制,花颜才发现他浑身颤抖,在低声呼喊着什么。
她凑近,听见他急促的低语。
“别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阿颜。”花颜一愣,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季尘,醒醒,你怎么了季尘。”闪过一道闪电,随后传来阵阵雷声。
花颜心中一片慌乱,在房间到处找药,他记得季尘平时都有吃药的。
怎么都找不到,花颜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这是放置季尘的画的房间,只是房门一直紧闭,他又时常一个人长久的待在里面,花颜便从未进过。
不知道药是不是落在了里面,门设了密码,她试了许多密码都不对,在试完季尘生日后,她迟疑了一下,随后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在花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门开了,没多想,她赶忙进去。
房间里有许多画,被一块巨大的布遮盖着,整个房间都被画包围着。
看到画板旁放着的药瓶,花颜急忙跑过去,却在拿到药的一瞬间僵硬住。
隔着布的间隔,她的余光清晰的看见了她的照片贴在墙上。
颤抖着手拉开幕布,药瓶掉在地上,她浑身冰冷。
墙上挂满了画,无一例外全是她,各种各样的她,甚至还有她孩童时期的样子,另一面墙上全是她的照片,数不清的照片占据了一整面墙。
一整个房间内竟然全是她,她在这一刻如坠冰窖。
季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的眼中爬上红血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花颜脚步虚浮的走出房间,却在门口被季尘一把拉住,花颜只觉得嗓子被人掐着,说不出话。
“别走,阿颜”他声音沙哑,“别离开我。”他像是被抛弃的狼犬,低头卑微的哀求着。
“季尘,我们分开冷静几天好吗?”花颜干涩的说道。
季尘失控了,他只能听见分开两个字,他的耳朵一片嗡鸣,再也听不清任何。
他控制不住自己,怕伤到花颜,一手猛地砸向身旁橱窗,瞬间玻璃碎裂。
花颜一下抱住他的胳膊,“你疯了季尘!”她一阵后怕,吓出一身冷汗。
季尘被送去了医院,他昏迷前死死的抓着花颜的衣服,没办法只能拿剪刀剪开。
他的精神状态极差,医生告诉花颜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听完花颜的描述,应该还伴随着高度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季尘醒来后,眼睫轻颤,挣扎着撑起身,转头看向四周,单调的病房内一片空荡。
他无力的倒下,脸色苍白。
“她走了。”他轻声呢喃着,面上只剩苍白。
“醒了?喝点粥吧。”花颜端着粥走进来,把碗放到了床边小桌上,起身拉开了窗帘。
“为什么不走?”他的声音干涩,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形转移,双拳紧握,青筋在手背上隐隐浮现。
“走了谁给阿尘糖吃。”花颜看着他,笑了笑。
“你...想起来了?”他有些迟疑,缓缓从床上坐起,花颜帮他垫了个枕头在身后。
“嗯,都想起来了。”
将季尘送到医院后,她回去给他准备在医院需要用到的物品。
在翻找时看到了儿时在孤儿院送给小男孩的糖,完好无损的保存在玻璃盒中,才唤醒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
儿时的花颜因父母车祸去世,被亲戚送到了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总是欺负一个小孩,因为他性格孤僻,从来不和他们一起玩。
花颜刚去,怯生生的不敢和他们一起玩,于是天天蹲在孤身一人的男孩身边。
害怕被赶走,她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糖给男孩,起初他丝毫不理她,也无视她递过来的糖。
于是花颜便每天跟着他,偷偷的将糖塞到他的口袋里,时间久了,他也习惯了她的存在,默认了她的行为和陪伴。
时间久了,两人便形影不离。男孩每天最快乐的事便是收到女孩的糖,为此他甚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是女孩的亲戚给她的,他们时不时的会来看看女孩,就会给她带这些小玩意。
女孩为了讨好男孩,每天都会给男孩一颗糖,想让他不要撵她走。
他舍不得吃,就偷偷藏在枕头下,却被其他的男孩发现抢走了,他发现之后和他们打了一架,却没有拿回属于他的糖。
后来女孩再送他糖,他就贴身放在身上,一放就放了这么多年。
女孩喜欢画画,她经常抱着彩色的笔过来,要给他画画,于是当她问他的理想是什么时,他下意识说了画家。
女孩成了他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动力,成为了他的一束光。
可有一天,大雨滂沱,花颜被带走了,而他被死死的拦住,眼睁睁的看着她渐行渐远。
雷声滚滚,乌云遮蔽天空,也遮住了属于他的那道光。
自此,他的自闭愈发严重,精神出现问题,找到她却又成了他活下去的支撑。
于是,长久的精神问题愈演愈烈,形成对她的极度偏执。
花颜叹息一声,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眼神却时不时的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的方向。
她索性坐到了床边,看着季尘喝完了粥。
“他们说的对,我有精神病,阿颜,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现在不走我就不会再放手了。”
季尘闭上了眼,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一双手钻进了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挠他。
“只是生病了,谁都会生病的,我陪你一起治疗。”
季尘将他的女孩紧紧的抱进怀里,恨不得融入骨血中。
其实,他早已将枷锁藏于身后,只要他的女孩想离开,他便会亲手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待在他的羽翼下。
他怎么会放手呢?若是她选错了选项,那她便会给她套上囚笼,永远的禁锢住她。
可是她说会陪着他,那他愿意掰断枷锁,将自身套上锁链,任链的那端在她的手中。
他会将一切阴暗藏在角落,任由她禁锢着他,他甚至对此享受着、愉悦着。
他的阿颜还是太天真了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