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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夜白照顾温福,温晁吃醋   “温晁 ...

  •   “温晁?他怎么来了?”夜白看了看窗外,已经是傍晚时分,薄雾弥漫,药香随着半透明的雾气任意飘散,沁人心脾。几只还未飞回巢穴的白鸟正嘴里叼着食物往树林里飞着,在日暮的照耀下渐渐消失。温福松开了夜白,同样看向窗外,却被挥洒下来的夕阳照射到了眼睛,不由得伸出手挡在了眼前。
      “你怕光?”夜白转头看着温福,有些不可思议,堂堂神兽竟然怕光?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地开口道:“在山洞里呆了将近二十年,出来多少有些不适应。”
      “你们都先出去吧,阿福你留下,还有,让温晁进来。”夜白起身,走到摆满大大小小药瓶的桌子旁,伸出白皙的手拾起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眼眸下垂,低声说道。
      “那谷主你多提防着点温晁,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事你叫我。”封夜持剑在胸前行礼道。
      夜白转身挥了挥手,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看着众人陆续离开。
      药鬼谷那布满机关、毒雾弥漫的树林外,温晁神情复杂地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手里扒拉着一根枯黄的细草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夜白分身魂飞魄散的场面一直在他脑里徘徊,他有些后怕,如果那个不是分身,而是夜白真人,那么在山洞口的最后一面,就将是永别。
      “温晁?温晁?”
      他在一阵呼唤中回过神来,缓缓地抬头,才发现封夜已经站在自己身边许久,还用手在自己的脸前晃了晃,神情十分地警觉,握着剑的右手也愈发地紧了。
      “啊?啊……”温晁十分的心不在焉,脸色特别的差,就好似刚大病初愈,苍白的很。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起身,丢掉了草棍,抿了抿嘴唇,只是随意地应付了几句,便就要往谷里走去。谁知封夜突然在前面给了他一掌,温晁猝不及防,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便向后面倒去。封夜有些后悔刚才地举动,同时也十分地吃惊,刚才那一掌只是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他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想着,他一把扶住温晁,趁机将手搭在温晁的脉搏上,眉毛不由得促成一团。
      “你怎么……”
      “别和夜白说。”温晁故意避开了封夜的眼神,默默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神情黯淡地说道。
      流云阁内,夜白打开了药瓶上的青色瓶塞,甜甜的香气从里面传出来,刚开始单纯的只是糖果的气息,慢慢地竟有玫瑰那迷人的甜蜜感从里面传出,里面还掺杂着鸢尾的清香,换是谁都会忍不住地多闻几下。她轻轻地摇晃着药瓶,透过瓶口依稀地可以看见透明的药水正轻柔地闯击着瓶壁,荡漾起描着白边的小小气泡,竟有着些许奇妙的感觉。
      “躺下。”夜白底垂着眼眸盯着手中的白色药瓶,声音异常的温柔,却又带着几分虚弱。
      温福并没有犹豫,十分听话地平躺在了床上,他并没有想过夜白对自己要做些什么,他对她,只有信任。夜白看着乖乖躺在床上的温福笑了笑,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床边坐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把眼睛闭上,”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会有些疼,忍着点。”
      温福沉默着点了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十分安详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夜白看着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记着有一回应为贪玩眼睛受了伤,师父同样是这么说的,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的。如今师父不在了,自己却活成了他的模样。
      夜白苦笑着叹了口气,伸手用纤细的手指揭开他的右眼皮,运转灵力将一滴药水滴入眼内,随后缓缓地松手。随着药水滋润眼球,刺痛感也缓缓传来,开始温福还可以接受,可过了一会,竟有黑色的眼泪从眼角流出,疼痛感也越来越强,他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揉眼睛,却被夜白一把拉住手腕。
      “忍着点,你的眼睛里点炎症,应该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一会就好了。”说着,夜白同样给他的另一只眼睛也上了药,并给他把起了脉。
      “小姐,你的声音好向夫人啊。”温福悄悄地握住了夜白白白嫩嫩的小手,声音里带着些许怀念与忧伤。夜白用手绢擦去了他眼角的黑色泪水,轻轻地笑了,笑容十分复杂,甜蜜中带着几分无奈,无奈中带着几抹忧伤。“阿福,我父母他们是个什么样的人?”夜白也握紧了温福的手,眼角冰冷的泪水滑过,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底里蔓延开来,一时间她多么想痛哭一场,可自己却是本能地抹去眼角的眼泪,苦涩地笑了笑。
      温福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紧张地问了一句:“小姐你确定要知道吗?”
      “说吧,”她从温福的话语中好似预料到了什么,“怎样的结果我都能接受。”
      “他们人都很好,只不过夫人是一只白蛇妖,而宗主是半妖,有着一小部分大型犬哈士奇的血统。你……还有个弟弟,他打出生起,就无法习武,还很容易被污浊了心智,最后误入歧途。”
      夜白一时间选择了沉默。原来自己和那个一直未曾谋面的弟弟非人非妖……
      一串低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声音越来越近,却就在夜白回头看去时戛然而止,一切恢复了平静。许久,门外再次传来声音,是一阵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声音听上去竟有些瘆人。紧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一名身穿红底黑纹大衣的男子,脸色煞白,宽大的手掌捂着嘴不断地咳嗽着,瞳孔里有股说不出的哀怨。
      是温晁。
      他看着正牵着手的夜白与温福,只感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酸酸的味道,特别上头。他像狗一样地用鼻子努力地在空中嗅了嗅,瞬间被这股子非同寻常的酸味浸透住了头脑,好似心都在酸得滴血。夜白被温晁的这奇怪举动搞得一愣,也像他一样地嗅着,却什么都没有闻道。
      “我屋子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你在闻啥呢?”夜白松开了温福的手,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没发现什么东西变质或有异样。
      温晁看了眼他们松开的手,又看了看满脸疑惑却显得有些呆萌的夜白,经不住地嘴角上扬。“没啥,现在好了,就是刚才有点酸。”他故意躲开了夜白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转过身去假装欣赏绿植,却笑得有些孩子气。
      夜白也笑了笑,似乎明白了温晁的用意,同样故意地转过身去,伸手摸了摸温福的额头,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温晁一边轻飘飘地说道:“眼睛可以睁开了,阿福,感觉好些没?”
      “好些了,谢谢小姐,”温福缓缓地睁开眼眸,感觉眼睛清清凉凉的,刺痛感全无,还在阳光下可以毫无忌惮地睁开眼睛,整个头都特别地舒服,“小姐你这是什么药水啊?这么厉害。”
      夜白刚想开口,却看见温晁醋味十足地看向自己这边,不得不使夜白开始怀疑上了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如此轻易地便就吃醋,莫非他喜欢自己?
      “小姐?”温福见夜白没吭声,于是歪起头来看向正在发呆的她,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嗯……那是我从寒忧草中提炼出来的,专门治眼部疾病的,”她转头看向窗外,夕阳已经破碎,天空成了雾蓝色,风从茫茫药海上吹过,药香荡漾,“哦对了,温晁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夜白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了些许冷漠,她又找回了高冷女侠的气势。
      “也没什么事,只是……”温晁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慢慢地朝夜白靠近,靠近,直至贴近她身边,才低着头停下。
      “只是什么?”
      温晁开口刚想回答,却感觉头一阵眩晕,后背也传来了入骨般的疼痛,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鲜血染红了嘴角和后背。“你怎么了?”夜白连忙起身,搀扶起正用手捂着头的温晁,向他的后背看去。谁知温晁突然躲开,连连向后退去,声音有些颤抖地不停地说着自己没事。可他越是这样夜白就越不放心,一把拉过虚弱的他,只见他的后背有鲜血渗出,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块,随之温晁也瘫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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