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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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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叶清浅和唐晚晴二人进入擎天寨已经有大半天了,然而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人。
寨子里空荡荡的,本该是吵吵闹闹的地方,此刻却显得如此安静。这一路上,与两人作伴的除了那匹马,就只剩鸟儿的鸣叫与风的喧嚣。
在道路的两旁,是山贼们的居所。
两人一路走过,发现这里的每间屋子都大开着房门,有的进去看时还能看到生活的痕迹,可以判断出屋子的主人刚离开不久;有的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毁坏的桌椅和四溅的鲜血,简直就像被土匪抢过了一样。
这是极不寻常的状况。
叶清浅率先按捺不住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些山贼在自相残杀吗?可是为什么只有血迹没有尸体?”
唐晚晴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她蹲下身子,用手指沾了点地下的鲜血,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事情应该刚发生不久,我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就别掺和这种危险的事了,看着真的很恐怖......”叶清浅的声音有些弱弱的,她到底是从文明社会穿越来的现代人,尽管性格受到了原身的影响,但一时间面对这种场面还是害怕得紧。
唐晚晴擦掉指尖的血液,安抚般的摸了摸叶清浅的头,柔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闻言,叶清浅一把拽过唐晚晴的胳膊抱在怀中,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呀。”
唐晚晴感受到了手臂上的柔软,再加上耳畔呼过来的热气,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好在她定力尚可,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只稍微顿了顿,便偏过脑袋来和叶清浅碰了碰额头,坚定地道:“放心,我决不食言。”
叶清浅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坚决,当下心中一松,身子软了下来,将所有重量压在了唐晚晴的身上,笑道:“你知道吗,你这个表情有点飒到我了。”
唐晚晴手臂一沉,旋即发现叶清浅竟是黏在了自己身上,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虽然听不太懂,但我现在向你提那件事,你应该会答应我吧?”
叶清浅故意装傻:“哪件事?”
唐晚晴挑了挑眉毛:“那我说啦?叶清浅,我......唔!”
叶清浅红着脸捂住了唐晚晴的嘴,这人说话怎么完全不分场合?在这种惊悚的环境中表白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她嗫嚅着开口:“你......你不能这样,你注意一下场合......至少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话音未落,她做贼似的扫了一眼四周,又转过头来瞪着唐晚晴,嗔道:“还好周围没藏着什么人,要不然我真的......”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然?”唐晚晴很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叶清浅横了她一眼,抱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拉:“走了啦!待在这种地方你不觉得瘆人吗?”
两人又回到主道上,被留在外面的马儿见她们出来,竟是直接小跑了过来,低垂着头,看着有些沮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叶清浅见状很是惊讶,笑着对唐晚晴道:“它是不是也被周围的血腥味儿吓到了?”
唐晚晴挂了下她的鼻子:“和你一样胆小。”
“我可比它强多了!”
“是是是......”
两人笑闹间,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钟鼓声,唐晚晴动作一顿,率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间点敲鼓意味着什么?让山贼前去集合吗?
不对,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按理说山贼们早就已经在别处集合完毕了。
而且此地无疑发生过惨烈的厮杀,其诱因又是什么?
还有,之前逃回去的山贼应该已经将遭遇她们二人的详细情况汇报上去了,为什么没有人前来对付她们?
不对劲,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是阴谋的味道。
“怎么了怎么了?”叶清浅的反应速度有些慢,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发懵的状态。
唐晚晴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傻相的叶清浅,眉梢微展。
有人在身边陪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她伸手抚着叶清浅的头发,扬了扬下巴:“我们去那个方向看看。”
......
擎天寨,操练场。
“解决了吗?”
一个身穿素色长袍的男人打着背手站在高台之上,见底下的人已基本集合完毕,便偏过头向身边的亲信轻声询问。
“是,已按照二当家您的吩咐,将那些反抗的人都‘清理’掉了。”
“很好,”二当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整个擎天寨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语罢,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道:“对了,听说搜捕队被来路不明的两个女人打得落荒而逃?”
亲信垂着首:“确有此事,照时间来看,她们可能已经快到寨子了。”
“哦......不安定因素啊......”二当家摩挲着下巴,低声喃喃着。
连沈三都失败了吗?看来她们真的很强。
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平白无故突然出现两个武艺高超的女人?莫不是走漏了风声?
可知晓那东西在这的人本就没有几个,能将其泄露给外人知晓的,除了与自己搭上线的魔教堂主,就没有别人了。
也对,这样就说得通了。之前的女贼明显也是得了确切的消息,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那个魔教女人故意散布出去的。
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来越来越多觊觎宝物的人,到了那时,她又要如何面对失控的事态?
二当家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唉,麻烦。”
自己这次真可谓是与虎谋皮,等此间事了,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应对魔教的发难了。
当然,现在还是得先处理一下别的问题。
“去敲号楼的钟鼓。”二当家作出了指示。
亲信抬起头,满脸的讶异:“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快去。”
“是。”亲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号楼去了。
二当家并不是随随便便做出这个决定的。
他的目的是将那两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引到此处,当着众山贼的面打一场立威之战。
眼下正是新旧首领交替之际,尽管内部已经清洗了一批忠于大当家的人,但仍有许多立场不坚定者在左右摇摆,将他们全部杀了无疑是不现实的,可要想让他们承认自己,还是需要一些实打实的功绩。
根据逃回来之人的描述,其中一个红衣少女摧枯拉朽般的击败了他们,所过之处竟无人是她一合之敌。
这实力,恐怕放在整个江湖中也是一流好手。
保守估计一下,另一个白衣女子虽然未曾出手,但她应该起码也有着与红衣少女等同的实力,最糟糕的情况是她比自己还强,那样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不过,如果实在赢不了,自己也有后手。
想到这儿,二当家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他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腰上,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
......
“你说,你要是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不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吗?”
紫衣女子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赵莽,执剑的手垂了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
“少......少在那......假惺惺的......”赵莽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重量都堆在拄着的那把大刀上,艰难地站立着。
在他的脚下,滑落的血液悄然汇成了浅滩,如此庞大的出血量,换作别人可能早已失去了性命。
任谁也能看出,这个男人已是强弩之末了。
“有本事......就杀了我啊!”赵莽怒吼一声,强行再度扛起了刀,步履蹒跚地朝紫衣女子冲去。
迎接他的是一道凌厉的剑芒。
剑光闪过,赵莽身子一轻,刀的重量仿佛突然间消失了,他愣了一瞬,脚下步伐却未曾停留,仍是径直向紫衣女子而去。
但紫衣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似有怜悯。
这样的眼神令赵莽很不舒服。
他很想一刀斩过去,斩断她的从容,斩断她的高高在上,斩断她的......性命。
他做不到了。
反应过来时,紫衣女子已从他的视线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迅速向他袭来的地面。
赵莽的脸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
顾不得鼻梁的肿痛,他连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就在手掌触碰地面的一刹那,一种怪异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为什么只有左手有知觉?
赵莽来不及细想,只是习惯性地用力一撑,然后便在地上翻了个身。
咦?
赵莽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右臂——
什么也没有。
他的右臂已经连同着那把大刀一起消失了。
疼痛感这时才缓缓浮现,但赵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
也许心理上的挫折带给他的疼痛,比身体上的伤势更甚。
耳畔适时响起轻柔的脚步声,他回过神来,勉强用左臂撑起了上半身,死死地盯着这个击败自己的女人。
与狼狈至极的自己相比,她竟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死战,却连头发都没有乱一丝一毫。
他败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