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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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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天寨后山，两道人影正于山路间疾驰。
“为什么还没到？我都跟着你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位于后方的人语气中隐隐压抑着愤怒，很容易感受到他对前方的引路人到底有多不满。
“快了快了，她们就在这前面！”前方那人立马停了下来，回过身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
这两人正是擎天寨的大当家和一个主动站出来为他引路的山贼，此刻距离王五前来通风报信已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距离他们出发也有大半个时辰了，但他们仍没有寻得他们的目标。
“老子不走了，”大当家似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将手中带鞘的大刀往地上一拄，一手插着腰，站在原地不动了，“你自己数一下，这一路上你说了多少次‘快了’。”
引路的山贼有些为难，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道:“真的快到了，大当家你用轻功的话，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见到她们。”
“我不。”
“可、可是......”
“行了行了，别装了！”大当家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轻蔑，“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山贼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当家这话是从何说起？”
“本当家当然有足够的证据，但你应该也清楚本当家的性格，要我跟你一条条去掰扯，这是不可能的。”
话音落下，大当家一把将他那把大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直直地对着引路山贼：“别说废话了，要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死。”
山贼面上的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这个瞬间，他的气质变了，佝偻的身躯一下子挺拔起来，伴随着一股蓬勃的内力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使得这片静谧的山林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大当家见他丝毫不惧自己，甚至还想直接动手，竟是不怒反笑：“哈哈！好久没有遇到敢向我挑战的人了！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语罢，他把刀扛到背后，右脚往地上猛地一踏，整个人裹挟着锐不可当的刀势，径直向山贼杀了过去。
山贼不屑地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环首刀，脚尖一点便往后退开了一段距离，接着往大当家冲来的方向随意一挑，轻而易举地弹开了大当家的大刀。
大当家被弹得脚步一个踉跄，那把足有一人高的大刀重重地劈在了地上，使得地面直接出现了一道几丈长的裂缝。
山贼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破绽，他握紧环首刀，欺身而上，刀尖直刺大当家咽喉，眼看着就要令他血溅当场！
“刺啦”一声，环首刀划破了大当家的肩膀，透过衣衫上的破洞，可以看到红色的液体正缓缓地从伤口里沁了出来。
这并不符合山贼原本的预期。
他是奔着大当家的咽喉去的，求的是一击必杀，然而现在却只划伤了他的肩膀。
他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吗？”
耳畔传来大当家镇定自若的声音，山贼瞳孔剧震，抽回环首刀挡在身前，可一股巨力直接击打在了他的肚子上，把他打得倒飞了出去。
“呕！”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山贼捂着肚子呕吐了起来，环首刀就掉在他的身边，但他暂时没有力气将它捡起来了。
“挡开我第一刀的那一下还算不错，”大当家把大刀插在地上，从袖口撕下一片布，随意地往肩膀伤口处一缠，“退到那种距离，就算是我也很难保持刀势的威力。”
“好了，要是不想死的话就把幕后黑手说出来吧。”
山贼呕吐了一会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移了位，吐完之后，他艰难地用双手支撑着坐了起来，看向大当家的眼神中满是怨恨。
大当家被他的眼神激得很是不爽：“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是想死了吗？”
不料，山贼听了他这话后，反而收敛了眼中的怨恨之意，他捡起掉在一边的环首刀，拄着站了起来，摇着头轻笑道：“赵莽啊赵莽，你已经完了。”言语间，尽是从容不迫。
这不是沦为失败者后气急败坏的诅咒。
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赵莽见他陡然叫出自己许久不用的真名，顿时瞳孔一缩，直接将那把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逼问道：“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想知道？”山贼咧着嘴，笑得相当开心，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嘲讽道：“我就是不说，你又能把我怎样？有本事就朝这儿砍过来啊！”
赵莽见他这般猖狂，心中的怒气简直要溢出来了，他强忍着一刀砍了这混账的欲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也要死了。”
“你！”赵莽的手臂上暴起了青筋，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脚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手下败将，“我看你就是找死！”
山贼冷笑一声，语气中带了几分轻蔑：“你只会耍嘴皮子吗？”
赵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没用。
心中的愤怒一点都没减少。
于是，他选择了闭上双眼。
“你这又是在干嘛？”山贼觉得有些好笑，一瘸一拐地走到赵莽身前，嚣张地拍了拍他的脸，“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怎么在这闭目养神？”
“我明白了。”
赵莽睁开了眼睛，神色十分平静，与刚刚那副怒发冲冠的样子判若两人。
山贼一怔，有些不适应于赵莽的突然改变，他刚想开口再嘲讽一番，脖子处突然一凉，然后便说不出话了。
他再也说不了任何话了。
赵莽收刀回鞘，冷漠地看着缓缓软倒的山贼，他的眼中还留存着几分迷茫，似乎到死都未曾知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他是什么人？他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让这些迷题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消逝在风中吧。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山路边上传来，赵莽手扶刀柄，微扬着头，静静地看着天边缓缓飘来的乌云。
“今天倒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来人脚步一顿，也不说话，立在原地和个木桩子一样不动了。
“唉......”赵莽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来，“你又是何人？”
来人依旧不说话。
“那就去死吧。”赵莽利落地抽出大刀，把刀鞘随手往地上一甩，一步步朝来人走去。
来人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
她身着一袭紫色衣衫，腰间只挂了一把长剑，双手负在身后，站姿看上去有些随性。
眼见赵莽拖着大刀走来，她微眯起那对狭长的狐眼，唇角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去死吧。”
紫衣女子摇了摇头，轻笑道：“你已经失去理智了。”
赵莽没有搭理她，脸色依然如刚刚那般平静，只是脚下的步伐迈得越来越快，大刀与地面之间渐渐摩擦出了火星。
紫衣女子终于拔出了剑。
她看着不断向自己逼近的赵莽，足下轻点，竟是不退反进，顷刻间便要与他短兵相接。
“乒！”
刀与剑毫无阻碍地碰撞在了一起，一股无形的波纹陡然四散开来，在两人交战的这片天地，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许久之后，声音缓缓回归。伴随着场中两人各自后退数步，刀与剑剧烈的嗡鸣响彻了云霄。
赵莽看着自己被震裂的虎口，着实吃了一惊，他虽然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可基本的战力判断还是作得出的，这个紫衣女人的实力，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另一边，紫衣女子噔噔噔的退出数步后，看上去竟然没受什么影响，她一手执剑，另一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站姿依然如同交战前那般随性。
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歪了歪脑袋，语气中却没有什么波澜：“把东西交出来吧。”
“哈哈哈哈哈！”赵莽仰天大笑几声，笑完后把大刀往身前一拄，嘲讽道：“我道这一个个是来干什么的，原来都是为了夺宝！”
“你的说法不对哦，”紫衣女子轻挑眉梢，否定了赵莽的指控，接着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刚才被你杀掉的那个可怜鬼只是单纯的和你有仇而已，所以他才心甘情愿地被我利用，可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吧。”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当年是你们二人先将摄魂铃从我玄冥圣教中盗出，我如今来讨回它，完全合情合理，根本扯不上‘夺宝’一说。”
“哼！”赵莽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玄冥圣教？区区魔教的东西，我偷了也就偷了！”
赤裸裸的挑衅。
他是想激怒自己来寻求胜机吗？真是天真。
紫衣女子放下手指，叹息了一声，接着转了转手腕，用剑在空中画起圈圈。
“看来你是非得吃点苦头才肯把东西交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