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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锋芒初露 新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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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府衙中。
“近来,采花大盗孙雨展似乎没了动静,你要留意他的动向,不能再让他钻了空子在京城为非作歹。特使一职我要委托于你,秘密监查,不可对外界露出你真实身份,不然便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此次事出紧急,也不可为你调动兵力适随,辛苦你了,蒋浈。”跪在地上受命的是一个女子,她清冷的白皙脸庞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孙雨展,她势在必得查清此人伪装下的真实身份。采花案件实在太多,可孙雨展那些作案手法极为不同,使众多受命追查的捕快们都摸不着线索。
至今未伏法,只听说书的口中全都说得像亲眼看见似的。全都振振有词,不禁让蒋浈也开始头疼起来,她以往也并非未曾听闻孙雨展的风流事迹。要真论起来,蒋浈与孙雨展还有婚约,此前她家中母将信物交予她时,蒋浈才知她竟与当下名气正盛的采花大盗有婚约。
真是荒唐。
蒋浈对蒋母道:“孩儿不曾动过成亲的念头,更何谈此人可是犯了滔滔罪行孩儿更不会与他有干系,依孩儿看,一纸婚约您与父亲商量商量将它废除了吧。”
蒋母没有理会蒋浈那番话,她知道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可婚约也不是她们撕了便能单方面解除了。
她叹了口气,面对着蒋浈:“你与展儿没见过面,我跟你父也认为不急着操办你俩的婚礼。考虑着让你们自己适应对方的存在,婚约解与不解,由不得我们。”
蒋浈听完后不由眸光黯淡下来。
“为何要同一个采花贼人在一块?爹娘,你们无非是胡闹,我蒋浈发誓,绝对会抓到孙雨展采花的罪证,更不会嫁他!”
蒋浈仿佛用尽最后一丝余力说出这句心中所想,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了。她其实谁都不愿嫁,即使那个人不是孙雨展也是有同样有推脱的理由,只不过如果是孙雨展,那理由来得更顺理成章些。
有人家肯自家女儿委身江湖漩涡中心的贼人吗?自损名誉相信无人做得出,丝丝真情都生不出。
蒋浈正在外领一对人马在街上巡守,上一次采花案件已过去十天有余。按孙雨展的作案频率,他的野心已膨胀到了一定程度,如此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将官府的紧严巡守,加倍派人手,放在眼里。
这般无耻徒辈,如何叫她不计较那些风月韵事?蒋浈不得不将这些想法存在心中,不敢让人看出半点。
这样也好,如此她更不必向父母禀明因何不与孙雨展亲近。
有个巡守小厮急急忙忙地上前在蒋浈耳旁私语,蒋浈闻后脸色一沉,糟了!孙雨展又作案了。
“这可如何是好,蒋捕快。我们大家可不能眼睁睁放过这次捉拿这贼人的大好时机。”
蒋浈死咬着嘴皮,她也清楚多不容易才等来这个机会。
‘蒋捕快,别犹豫了。我等同您一同前去’‘是啊!我这一干人等,还制不住一个贼吗?’‘就是就是。’
周围的人一声接一声起伏,蒋浈没跟孙雨展交锋过,不知自己实力是否跟他相当,如若敌不过,便也只是去收拾新的案发现场罢了。
可…也不得不处理眼下这群人的激愤。
她点了点头,率领着一众官兵前去顺财楼,一间一间搜查那些客房。她虽不是第一次领众人收查可疑人物,却也不是很自然地干这种事。
蒋浈推开了一间客房,内置的屏风是正向着大门的。屏风后似乎有人在沐浴,蒋浈警惕了起来,手立即把在腰下的剑柄。预备随时抽出。
冲到屏风处的浴桶时,才惊觉这是个女子,匆忙又觉得自己太莽撞了,连声致歉:“抱歉!我是蒋浈,因此间客栈疑似潜在采花大盗孙雨展。正在对其客房搜查,如有冒犯之处,姑娘莫怪罪,在下不是故意。”
那女子才转身望向她,蒋浈得以览其娇容全态。
她耳后有颗痔,面上鼻梁颇为小小顶起,朱唇也微红,似夏日樱桃那样颜色。眉形似细长浓浓。一双杏眼微微低眸,眉头微蹙,是为何蒋浈自己清楚得很。
“哦,你是捕快,叫什么蒋浈是吗?我不舒服你们这种看见有人在沐浴还理直气壮冲过来的家伙。不过你还立在这里干嘛?能不能好好伪装下你那直直的眼睛。盯我什么看呢?”
蒋浈慌忙躲开视线,她感觉自己脸上一片红晕又滚烫,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她只是移不开视线。待那女子套上衣物时才叫她转过来。
“姑娘,实在是无心之举,在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总之是案情才见新线索,我们并未多作考量,希望你不要介怀。”蒋浈拱了拱双手低下头又致歉了一番。
“我也不是那样小气的人,行罢,我也自认倒霉,竟被你搜查到我沐浴时分。你也别以那办案的借口随意看我,此事你若不传到任何人耳中去,我不会追究。”女子言罢,蒋浈却道:“多谢姑娘大度,不知姑娘芳名能否告知于在下。”
女子撇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应她一句:“陈婉玉。”蒋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也没去细思,只顾继续说话:“陈姑娘,如若你有孙雨展的新行踪,无论真假,请到县衙找蒋某上报。多谢姑娘。”
陈婉玉脸颊上突然有了丝笑容,蒋浈不知她为何而笑,也不好询问那么多闲事。
“你倒也怪有趣的,既是名满全城的采花大盗,你有没有想过此次怎么让你们提前知道了他的行踪?他不过略用了小小计谋就让你们昏了头往这小客栈中搜寻。调虎离山之计,你迟钝到现在还分辨不出吗蒋捕快?”
蒋浈忽然惊觉自己被耍了,但也怪自己过于自负,以为孙雨展宵小之辈无需顾虑太多,急匆匆赶来顺财楼。
她扶了扶额,称陈婉玉言之有理。可她已然中计,又该从何处入手去查孙雨展。
“这不难,那时向你禀报孙雨展要在顺财楼作案的人,即为孙雨展化容扮装。”
蒋浈猛想起那个手下平日木讷寡言,更不可能说话语速那般快,除非有人混入衙门,会引她无功而返乔装打扮的。
她不禁喜形于色,冲陈婉玉笑了笑,陈婉玉见她的笑容,心底有股异样的感觉。
“蒋捕快对孙雨展如此执着吗?好像近日常常夜晚巡守。也是,大功一件,你又怎会白白放弃追捕采花大盗的功劳。”陈婉玉戏言道。
“姑娘误解了,蒋某只是按公办事而已。名声如此震响的犯者,又岂是我区区小小捕快可以轻易拿下的,蒋某不敢当。”蒋浈自嘲着随了几句,她心里很想捉拿孙雨展,可她实力不如他,此事要从长计议。
“依我来看,你也不必太紧张孙雨展,他并没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只是揣测到了如何精准地骗人们进入陷阱。下次笨捕快不要再如此轻易就被他骗走了哦。”
陈婉玉打趣蒋浈。“姑娘所言在下定会记住。”她也笑了笑,经此之后,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