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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画展 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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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快就进入了决赛阶段,尚由州最终还是败在了一个年龄偏长的画家手里,画家画风老成,构图精炼,尚由州也算是心服口服。
这次“绘”比赛前三名的奖品除了证书和奖杯,还有两张白望合画展的门票。
收到票的尚由州,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蒙迢回来。
门口有了换鞋的窸窣动静,尚由州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打开门。
“迢哥!”尚由州给了蒙迢跑到蒙迢身边,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随即就像是树懒一般挂在他的身上。
“迢哥我想你啦!”尚由州在蒙迢的下巴上蹭了蹭,也顾不上已经有些冒头的青色胡茬。
蒙迢搂住他,仔细地护着他,“州州我也想你。”
“迢哥这周六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尚由州拽着蒙迢坐在沙发上,却坏笑着将两张票暗暗地塞了起来。
“什么好地方啊?”尚由州常常会发现一些网红打卡地,趁着周末休息就喜欢拽着蒙迢去,蒙迢倒也习以为常。
“去了你就知道啦!”
等蒙迢发现尚由州口中的“好地方”是白望合的画展的时候,已经和尚由州站在了画展之中,蒙迢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便是,而且画展也并没有放出白望合会到现场的消息。
尚由州看画看的仔细,一副画面前要停留许久,蒙迢也不急躁,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看着不让周围的人挤到尚由州。
因为是画展第一天,人分外多,忽然人群涌动,人流推搡着,一个瘦高的青年人被人群拥着推向了尚由州一侧,蒙迢连忙搂住了尚由州,青年人撞到了尚由州的后背,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抱歉抱歉,您没事吧。”青年的声音中还带着丝丝气喘,大概是人群拥挤导致氧气有些不足,
尚由州拉住蒙迢的手,转过头来,刚想摆摆手应付一下,但是在看清眼前戴着白色加绒棒球帽,被卡其色围脖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眸子的人是白望合后,脸被涨得通红,“没、没事,白老师,我们又见面了!”
白望合诧异,他不曾想到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也能被认出来,但是看见来人是尚由州心中也添了几分欢喜,“很高兴能在这见到你,尚先生。要是对我的拙作有什么意见,尚先生可以随时向我提出来。”
蒙迢愣住了,他也是许久未见白望合了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消瘦,想起前几日在电视上见到白望合还没有这么瘦,想来镜头上总会显得人胖一些,乍一看他也有些认不出了。
“白老师的每一幅画都很好!我真的仰慕白老师好久了。”尚由州的每一个都说的无比真诚,“对了,白老师这是我的爱人蒙迢。”
白望合缓慢的将目光移到蒙迢身上,只是大概看到了与记忆中所差无几的人便赶紧收回了目光。
“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如水一样平静。
“好久、不见。”白望合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去,气息越发沉重,说出这四个字似乎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们认识?”尚由州眉眼间带上了些许好奇看向蒙迢,他可从来听蒙迢提及过认识白望合这件事。
白望合掐了掐手心迫使自己的意识回笼。
“我们是大学校友,之前我们很熟悉,后来毕业了,联系就少了。”蒙迢解释道。
尚由州点了点头,显然是相信了蒙迢的说法。
“是啊,我去了国外就和蒙迢联系的少了,说来也是我的不是。”白望合垂着眼睛,没人知道现在他眼底的究竟是怎样的慌乱。
“若是尚先生不嫌弃,便在画展里选上几副画作权当做我的道歉和对两位的祝福了。”
“真的吗!”尚由州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白望合的画他之前就想要收藏过,但是许是在市面上流传的太少,他用尽门路都没能找到,现在白望合愿意送给自己,那真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当然。”白望合点点头,语气中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你选好告知我一声便是,画展之后我便寻人给你送过去。”白望合有些撑不住了,与尚由州道别后便绕开人群,寻了休息室在里面待了一会。
白望合瘫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几粒药干咽了下去,嗓子被划的生痛,药片的苦涩味道在嘴中散开。
吃了药白望合更觉得身子沉了起来,只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手指摩挲着左手中指,他曾无数次在那里画出那枚戒指的形状,只是画的再像又有什么用呢?一切终成空罢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门被推开了的人却是蒙迢。
“怎么想起来回国了?”蒙迢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
白望合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有点事来处理一下,办完画展就回去。”
“现在还算是朋友?”蒙迢心中升起一道无名之火,想点一支烟,动作到一半还是停下了。
“是朋友。”白望合看着蒙迢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下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当年留下的戒指去哪了。
“那我作为朋友劝你一句,注意身体健康。”有关心,但无爱意。
不知怎的那捧炙热的玫瑰花,那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闯入白望合的脑海。
“谢谢你,我会的。作为朋友我想祝福你们,长久幸福。”自此之后他无需牵肠挂肚。
良久两人不再有一句话。
“我下去了,再见。”最终还是蒙迢打破了这份沉默。
“再见。”白望合嗫嚅着吐出这俩个字。
他知道他已经释怀,他也知道他不会来干预,这就足够了。
晚些时候尚由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白望合的微信,尚由州先是大肆的夸赞了白望合的画,其实如果可以,尚由州想要白望合的每一张画,但是最后还是只要了一张,正是白望合最与众不同的那幅,那幅画的简介里只有一句话“我唯一一次大胆,之后都在为这次大胆小心翼翼。”
画展为期七天很快便结束了,画展结束除了那幅画尽数都被送去了保险公司,受保的是蒙迢的财产,如果他还会破产,那么这些画便会折成市值给予蒙迢,如果蒙迢的公司一直发展很好,那么这些画将会在蒙迢死后成为残障协会的帮扶基金。
白望合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便飞回了国外那个只有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