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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比在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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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脾气太差了。”
问鬼神山脚下,一剑杀死食腐兽的男人面无表情挨训。
他对面的女人衣着深蓝劲装,腰间挂着把大刀,双手环绕抱在胸前,对侄子的破脾气头疼不已。
“你知道我要你去做什么,大祭司推演出的可能性就在这一次。救……的机会难得,你不去讨好耀楠君可以,但也不能出言嘲讽人家吧?”
李言闻言,淡淡挑眉:“相信那个废物能破禁制,你还不如期盼天道崩塌,让她回来。”
李素玉怒然拔刀,势要教训教训叛逆的崽子:“枉你受过她教诲,愚笨至极!”
生气了。
李言见好就收,连忙道:“您息怒,我不是去了吗?说他几句话他就记恨上我,您觉得他将来能帮我们吗?大祭司的预言岂不是不准,肯定没事的。
下个月的两族大比我寻个机会再接近他就是。”
哼,见风使舵的崽子。
李素玉收刀入鞘,斜睨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懒得多管你。”
李言点头,目送姨母离去。
他站在山脚,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掠起黑色衣袂。李言抬头望问鬼神的山顶,眼中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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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天,你别捉弄我了行不行啊。”
花繁草茂的地上坐着个身穿月白广袖袍的人,他趴伏在地用力锤土,状若癫狂。
正是说要潜心修炼,好保一命的范正。
可是修炼这种靠天赋和努力的东西,范正二者皆无。
这身体的资质好到顶级,素日不怎么用心修炼都有灵力源源不断进入体内。按理说,范正只需要疏离好它们,修为自是有所长进。
但显然事不是这么个事,灵力能疏解,用也能用,但那修为不长反减。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流失。
好似存储灵力的容器碎开,再怎么装都装不满,反而会因过于充盈使裂缝更大。
范正发现后立刻找大长老询问,尘韵用灵力探入他体内,走过经脉窍门,丹田内府撤回手,拧眉沉重道:“你体内并无不妥,这病怕是在识海中。”
啥意思……
识海在脑子里,他脑子不好?不对吧,这脑子也不是他的啊。
他魂穿身体没带过来,脑子有问题也赖不到他身上。
不是他的问题……
“耀楠。”
“原主!”
范正和尘韵同时吐出答案,他无奈道:“这该如何是好?耀楠的灵魂时休长老之前便仔细探查过不在体内,莫不是这身体识海有问题?”
尘韵:“识海随魂,与□□无关。”
范正:“……”
合着还是自己的问题。
尘韵转身,范正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等他再回头时手里捏着一片大如西瓜的鳞片。
尘韵:“这是剑海阁守阁兽的颈鳞,可放入脑中做屏障,暂聚灵力。
你之前从未接触过修炼,没有识海。识海乃是修道者感悟天地,炼化灵力为己用的根基。耀楠天资卓越,修为不俗,识海自是丰富。现下他不知去处,你空有翻天覆地的力,却不知它如何而来,用在何处。
故而灵力不增,日渐流失。”
范正了然,要开识海。
只是……
“识海如何得开?”
尘韵摇头道:“难呐。识海是修行之根,修者引气入体识海便已开,如今你未开识海先已引气,再要其开需散尽修为,与稚子般开始修行。”
范正沉默不语。
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散尽修为,那万丈深渊里的魔王还在等人封印,身体也是旁人的身体,轮不到他去糟践。
况且,就算他想散,大长老也不会同意。
难道要做个任人宰割的案板之鱼?
不,他还想着有朝一日修到最高境界,化神,回到自己的世界看看他爸。
于是他问:“时休长老,可还有别的法子开识海。”
尘韵莞尔:“自是有的,只是怕小友到时坚持不下去,半途而废会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间。”
范正怔愣,魂飞魄散吗?
他笑笑,只是面带惧意:“长老别先说失败的下场呀。您倒是告诉我怎么做才能开识海,说不定就成了呢。”
尘韵看出他笑颜下的迷茫与畏惧,也知道有捷径在眼前,这异世之人可以走条轻松平坦的路。
可耀楠怎么办呢?魔尊又要谁来封印?
自己终究不是圣人,心有所偏。
“尝爱恨,经离合。身心苦楚,死而后生。勘破迷惘之时,识海大开。”
渡劫来了这是,范正假笑都维持不下去。仇人被这么整,也该释怀了。
修仙?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呀,和我个社畜有什么关系。
世界毁灭关我鸟事,玩够本就行……吗?
做不到。
其实范正是圣父。
他眯着眼睛露出一抹笑:“要不我们商量商量怎么招魂吧。”
尘韵佛尘轻扫,打在范正肩头:“小友,凡事皆有定数。你还是跟随老朽潜心修炼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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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昂宗
张仙薇唤出她的坐骑小红,拍拍鸡头,自言自语:“老乡,一别数月,我们马上再见,你可要想我啊。我可给你准备了份大礼呢。”
小红展翅飞向高空,咯咯哒声响彻云霄。王有财向器昂宗长老行礼拜别,跟着掉落鸡毛同张仙薇赶去罗衣城。
人妖大比,群雄汇聚。
离比赛还有半个月,罗衣城就气息杂多,无地可憩。
人族各门各派已住满城中客栈,修士不像凡夫俗子般需要睡眠,但在这罗衣城内客栈成了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无名无派的则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妖族瞧不起人族这种以住宿为身份象征的行为,但也不想落一头,于是便在罗衣城上方拉来鸟屋。妖族大能居住在上,小妖地上树上歇脚。
张仙薇走进罗衣城,满意道:“嗯,本姑娘笔下的世界真是繁华。”
王有财暗翻白眼,却无法否认,找个话题打岔:“你说范正兄弟此刻在做什么呢?”
“学习剑法。”
范正朝正像他请教的师妹师弟们道:“要持之以恒,无论风吹雨打坚持练剑。一处不通,那就练百遍千遍,返璞归真。”
他站在落红院前的竹林里,保持着冷漠语调给求知欲旺盛的弟子解惑。
青竹绿衣,脊背挺直,手中握把木剑回答——练剑有不懂的怎么办,这个问题。
耀楠会隔一段时间给门下弟子解惑,范正过来后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下场就是问问题的弟子围了落红院求解答。
范正脸上没表情,心里哭唧唧。
不要怪我误人子弟,我不能哦哦洗啊。
无知的弟子激动道:“潇明多谢大师兄解开多日困惑,我懂了!”
范正:“不必,秋曲思你有何问。”
名叫秋曲思的姑娘兴奋上前:“大师兄,我练剑心不静。总是在练到《水月镜》破镜断流这一式想到游师弟……”
啥是《水月镜》啊?啥是破镜断流?啥是想到游……
哦,思春。
范正语气微带薄怒:“秋曲思,动情适合你的剑法?”
小姑娘一愣,脸色苍白,嗫喏道:“曲思知错,大师兄息怒。我这便回去读静心诀断绝情丝。”
范正:……
他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小姑娘专心修炼。没想到孩子这么怕他。
可他又不知道秋曲思的剑法能否动情,动情的下场是什么。只好板着脸道:“你自己考量,想清楚再来问我。”
秋曲思点头,退出人群御剑离去。
范正顺坡下驴:“今日探道止于此罢。待我大比回阁再行解惑。”
众人:“是。”
范正迈步踏上木桥,心里烦躁。距两族大比还有半月,自己如今却只学会剑法《白回首》的第一招,泥泉销骨。
第一场就输的话,人族会不会偷偷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