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生》爰爰不是圆圆

18、第十七章 失望

　　到了粟家大宅已经是黄昏,深秋的黄昏来的很早,枯藤老树,映着日光,说不出的寂寥.姜未淯下了车,看了一眼被黑气所阻挡的日光,算算日子,突然惊觉自己和粟莫止离开京城竟然将近一个月,如此粟莫止的身体估计也快吃不消了.一想到又要和粟莫止做那种事情,姜未淯的心情不由得又差了几分. 但是向来心大的姜未淯在看到梁沅丽亲手准备的各色美食,瞬间就被治愈了.世上再多糟心事,只要有好吃的,姜未淯瞬间就会觉得这根本不是事.她喜形于色,冲到餐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食,对着从厨房端了一盆清蒸鲈鱼的梁沅丽道:”谢谢您,夫人,您这做的饭菜可真的是太棒了!”
　　“你怎么还叫我夫人,”梁沅丽微微嗔道,”你们这次去辛苦了,早吃完饭早点休息吧.”她话中有话的说.姜未淯本来还为梁沅丽前面一句话感到一丝暖意,后面的话语让她瞬间清醒,自己来这里并不是真正的粟家少夫人,只是一个解魔气的工具,梁夫人这是在催着自己早早再次和粟莫止交合,以对他体内魔气进行二次去除.虽然如此,姜未淯也向来心大,反正这是吃完饭之后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浪费了这一桌的好菜,姜未淯拉开座椅坐下,想着粟家后人怎么这么慢,菜都要凉了.在姜未淯内心千百次的呼唤之中,粟莫止终于来到饭厅,一打眼他就看到姜未淯那种望眼欲穿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一个被主人饿了很久的小狗,等着主人投食,原本由于回京而有些抑郁的心情不由得轻松几分.他走到姜未淯身边落座,待梁沅丽发话,姜未淯便迫不及待的开吃.
　　晚饭吃完,姜未淯和粟莫止就很快被梁沅丽赶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里,姜未淯微微有一丝害羞,毕竟这也算是自己第二次做这种事情,而自己虽然经过这一个月和粟莫止的相处,两人熟了不少,姜未淯也渐渐接受粟莫止睡在自己身边,但是他们并没有做出很亲密的动作.她抬头看看粟莫止,发现粟家后人仍旧是与之前一样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姜未淯原本害羞的小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粟莫止沉默片刻,道:”未淯,你应该还没有生理期吧?”
　　“嗯?”姜未淯在第一次冲击之后对于粟莫止的直球渐渐习惯不少,”没有.”她淡定的回答道.
　　“那今晚,我们,看来要,进行魔气驱除,”粟莫止微微有一点断续的组织着语言:”你的灵力也可以吗?”
　　“嗯,应该可以.”姜未淯内心不由得吐槽,拜托粟大少爷,要来您就来,别扭扭捏捏,给我个痛快,而且你今天不来我觉得您也坚持不到明天,毕竟姜未淯打量了一下粟莫止,您身上的魔气又开始向上蔓延了.做好再晕一个月的准备,姜未淯好好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这次的粟莫止仍旧很温柔,同样那一瞬间,姜未淯再次感受到那熟悉的冰冷气息,然后眼前一黑,姜未淯知道,自己肯定又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姜未淯发觉身边没有任何人.自己还是和上次一样睡在粟莫止的房间里,不过从窗外的光线与太阳高度来判断,应该是下午时分,姜未淯又躺了一会,恢复一下身体的知觉,然后坐起身,准备穿上衣服下楼.室内比较温暖,于是姜未淯就在自己穿的白色套头睡袍外面只加了一件对襟毛衣,踏着拖鞋,把头发简单用发带束一下,她打开门,向着饭厅走去.刚刚越过客厅,姜未淯却听见里面似乎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姜未淯似乎之前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男声比较低沉,似乎在分析着什么,然后就是梁沅丽的声音,微微高一些,但是也不是很能听得清楚,虽然姜未淯如果使用灵力肯定可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一直不是那种喜欢听墙角的人,因此她就当做自己根本没听见,径直越过客厅,来到厨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吃的来填饱一下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刚到厨房,姜未淯被其中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里面锅碗瓢盆全部乱七八糟,食材也都摆得到处都是,好久不见的粟曰归大小姐正坐在地上,好像在哭?姜未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魔兽的幻境,她试探的上前,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道:”曰曰你在,干嘛?”
　　粟曰归似乎还是被姜未淯吓了一下,她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泪水浸湿楚楚可怜的面容,道:”未淯?”她猛然起身,拉住姜未淯,”你醒了!我爸妈谈好一个婚约,想让我嫁给他,可是,可是”她欲言又止.姜未淯见状,帮她接下话:”你不喜欢他?”
　　“不是,也不是不喜欢.”粟曰归摇摇头,”他很好,我和他也是青梅竹马,一个院子长大,我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的事情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就像哥哥,他……”粟曰归猛然止住话头,微微有一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姜未淯.
　　“没事没事,”姜未淯见到粟曰归歉然的表情,”我知道你哥不喜欢我.”
　　“嗯,但是哥哥是个负责人的人,我们家也不会做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所以你既然嫁了进来,你就是粟家的媳妇,会入粟家的宗谱.”粟曰归伸手抓住姜未淯的双手,”父亲已经和母亲说了,你就是粟家长媳,将来你的孩子绝对是粟家长子.”
　　“嗯,没事,”姜未淯从粟曰归手中抽回自己的双手,”这事我知道了,那你在这哭是因为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这厨房也是你弄得?”
　　“嗯……”粟曰归微微有些赫然,”我一心情不好就喜欢做东西,其实就是乱做,把食物狠命地切切,我就会觉得心情好了许多.”粟曰归回身拿起放在案板上面的菜刀,挥动着对着姜未淯道:”看,这样不会觉得很爽吗?”
　　“呃……”姜未淯微微躲了一下差点挥到自己身上的刀刃,”嗯,还可以,可以理解呵呵,可以理解.”她侧身走到炉子旁,看一眼锅里煮的东西,再次瞬间石化,看来这位粟大小姐果然没有任何厨艺天赋,姜未淯微微黑线的看着锅里翻腾的黑色的不知名的物体,略微艰难的转过身,对着仍旧十分兴奋地挥着刀的粟曰归道:”曰曰,这锅里是…..”
　　“啊? 哦!”粟曰归明亮的笑着,答道,”这是我特制的土豆炖肉,加上青菜和芹菜,似乎味道还不错的,我放了很多调料的.”
　　“嗯…….”姜未淯看着粟曰归自信的表情,不由得对这锅不明物体产生了一点信心,毕竟很多饭是不能只看外表的,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从旁边杂乱的水槽中挖出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然后舀了一勺黑糊糊的汤,吹了吹,在粟曰归期待的表情中缓缓放进自己的嘴里.本来会觉得自己绝对会吃到一种特别难吃的,混杂各种怪怪味道的东西,但是出乎姜未淯的意料,这个看起来非常恶心的大锅炖竟然味道非常好,似乎是那种混着咖喱加上一点胡椒和花椒的微辣微甜的口感,加上土豆都被熬烂,混在汤中,尝起来完全糯糯的,而素菜由于下的迟,又保留着原来的清脆,姜未淯吃了好几口,意犹未尽,道:”这种菜最适合和米饭配合!”
　　“我也觉得!”粟曰归一把把菜刀拍在案板上,”所以我也做了!”说着她指了指藏在角落里被菜叶盖住的电饭煲,”我定了自动,米饭肯定好了.”
　　“真是,”姜未淯说着又从水槽里挖出两个碗,洗干净,走到电饭锅前:”我正好超级饿.”
　　等梁沅丽和粟家将军两人商量完,来到厨房时,看到姜未淯和粟曰归两人正蹲在乱糟糟的厨房,一人捧着一个碗,吃着锅里不知是什么黑糊糊的东西时,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差点失了自己平时稳重端庄的风度.她扶了扶墙,艰难道:”曰曰,未淯,你们,在吃什么?”
　　“啊!”姜未淯急忙起身,”梁夫人,我们在吃曰曰做的菜,这个味道可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嗯…..”梁沅丽看了看姜未淯黑黢黢的碗,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艰难道:”那个,我就不了,那你们吃完记得收拾一下厨房,虽然有阿姨,但是曰曰,这是你造成的,你要自己负起责任.”
　　“知道了!”粟曰归微微有点不耐烦,梁沅丽随即也就出了厨房.
　　帮着粟曰归收拾完厨房,已经将近晚饭时分,很快,大门就传来开门声,随后姜未淯就听见了粟莫止低沉略带冷意的声音.不多时,粟莫止就来到饭厅,看见穿着围裙收拾餐桌的姜未淯微微有一点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无表情的状态,姜未淯略略有一点失望,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惊到他,不过又转念一想,像粟莫止这样的面瘫,脸上会有表情才怪.
　　晚饭餐桌上,姜未淯见到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粟家将军粟定,粟老将军虽然看起来人已过中年,但是头发仍旧乌黑,面容也十分精神,周身充满着杀伐之气,而面容虽然严肃,但是却仍旧可以看出年轻时应该是十分俊朗的一个人.在这个方面,从粟莫止和粟曰归兄妹的长相也可以看出.但是今天晚饭的气氛却十分压抑,由于粟定提出了一个要求,让粟曰归参加他指定的女婿的公司晚宴.粟曰归虽然不愿意,但是并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而让姜未淯没有想到的是,粟老将军竟然让姜未淯和粟莫止也陪同一起参加.本来以为没自己什么事情的姜未淯不由得也有一丝紧张,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参加过什么晚宴,连一件像样的晚礼服都没有.她微微有一丝郁闷.听粟老将军的意思,晚宴时自己要看着粟曰归,好好与那个青年才干交流.最后老将军告知姜未淯等人,晚宴将在三天后.
　　吃完这顿食不知味的晚饭,姜未淯和粟莫止回到房间,粟莫止回到房间就道:”晚宴的事情你不用太费心,这本来就没你什么事情,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嗯,”姜未淯心不在焉答道.
　　“不过,你这次没有晕那么久,”粟莫止继续道,”今天距上次我们在一起也就半个月.”
　　“半个月?”姜未淯猛然惊讶地抬头直视粟莫止,”才半个月?”怪不得自己觉得似乎没有过多久,不过是不是由于自己上次的处理方式正确了,这样减少了魔气对自己的冲击,让自己的灵力可以更加快速的回转,所以自己可以快速苏醒.看来下次可以继续用这样的方法.姜未淯暗暗回忆自己当时的动作.
　　“看来你也对驱除魔气上手了不少,”粟莫止评价道,他转身拉开衣柜,看了看姜未淯十分匮乏的服饰资源,道:”这次晚宴的礼服我会准备,你到时和我一起参加就可以.”
　　“好的.”姜未淯心中有点惊讶,没想到感觉穿衣都会需要用个丫鬟的粟莫止竟然会关注自己没有衣服,这样来说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冷血.姜未淯就在这种快乐的心情中度过了这三天,很快晚宴那天就到来了.
　　下午五点,粟莫止早早就回来,给姜未淯送回来去晚宴穿的晚礼服.打开衣服,姜未淯不得不感叹粟家后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给姜未淯挑了一件纯色的裙子,简单的裙摆,拉高的腰身,将姜未淯腿短个子矮的缺点遮掩,随即这略带粉蓝色的纯白色十分映衬姜未淯白皙的皮肤,上身的设计又十分中式,略带旗袍的感觉,与姜未淯十分复古的长相也很搭配.姜未淯满意的换上,然后让齐筝给自己简单挽了一个复古式的发髻,随后为了和粟莫止一米八十几的身高相配,咬牙穿上一双将近20厘米的高跟鞋,颤颤巍巍的出了门.
　　晚宴就如姜未淯所预料的那样,就是世家子弟聚在一起,谈论投资或者是女子们一起聊着各家八卦或是美妆,穿着,姜未淯向来对这些都没有兴趣,于是就乖乖跟在粟莫止身边,之和站在粟莫止另一边的粟曰归偶尔交谈几句.很快,晚宴开宴,这次晚宴的主办人,也就是粟定为粟曰归定下的乘龙快婿走上台去.姜未淯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叫武有仪,听起来微微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只见上去的还真的是一位男生女相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也就刚刚二十出头,微微显得阴柔的长相,凤眼修眉,皮肤白皙,唇薄而艳,趁得肤色更加白皙.他的声音虽然不似军队的男子那般充满阳刚之气,但是却清澈明快,听起来也十分悦耳.姜未淯听着,觉得其实这个男子也是十分优秀的,对于粟曰归来说也是很合适.跟在他身后的女子让姜未淯眼前一亮,如果说粟曰归是那种大家闺秀,带着阳刚之气的女孩,那武有仪身后的女孩就是柔弱的代表,带着明显的江南之风,看起来就想让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女孩.她看起来与武有仪有几分相似,但是眼睛却与他大相径庭,武有仪是一双丹凤眼而这位姑娘却是大大的杏眼,透着水光,惹人怜爱.同样白皙的皮肤,嫣红的唇色,但是看起来似乎这位姑娘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脸颊上却没有一般女孩所有的红润,却透着苍白.姜未淯微微有一丝好奇,悄声问身边的粟莫止:”那个女孩是谁?”
　　但等了半天粟莫止却没有回答,姜未淯好奇的看过去,却发现粟莫止的眼光直直的看着那个女孩,而那种眼神并不是普通男生看到漂亮女孩的眼神,经过这么长时间对他的了解,姜未淯从来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如此痴迷,深情,却又痛苦的神色.粟莫止的眼神就像一盆冷水,狠狠的泼在姜未淯冒着粉红色泡沫的少女心上.虽然粟莫止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也在尽丈夫的责任,但是姜未淯一直可以感觉到,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而自己却渐渐陷了进去,现在看到他如此的神情,姜未淯不用灵力就可以明白,原来他为什么会告诉自己不要追求任何感情上的回馈,因为粟莫止的心早就送了出去.姜未淯缓缓抽出放在粟莫止臂弯是左臂,微微低下头,隐藏自己眼底的悲伤与一丝丝的孤寂.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京城会有如此多的魔气,自己都快要被这种求之不得的爱带来的消极情绪所吞噬.姜未淯悄然离开会场,准备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然接下里自己肯定无法在这种被魔气笼罩的地方活下去.
　　相反,粟莫止完全没有在意到姜未淯的动作,而是全身心关注着自己心上人的一举一动.姜未淯走到走廊,冷风一吹,她瞬间清醒几分.自己来着本来的任务就只是驱除粟莫止身体里面的魔气,也并不期待任何感情的回馈,因此无论粟莫止他喜欢谁与自己也就无关,自己的关注点只要是去除魔气,然后做好名义上的粟家少奶奶就可以.而且想想那些还挣扎在每天10个小时课的人,自己算非常好了.由于天生乐天,姜未淯的情绪很快就缓和,本来有点冰冷的身体也渐渐回暖,重新回到会场,姜未淯已经完全可以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武有仪身边的女孩.粟曰归察觉到了姜未淯的离开,转过身,奇怪道:”你去哪里了?”
　　“哦,我去了趟卫生间.”姜未淯随便蒙混过去,”对了那个女孩是?”她指了指武有仪身边的女孩.
　　粟曰归微微表情有一丝尴尬,”呃,她是,武有仪的妹妹,武德音,是江南那边来的,嗯,也算是,我们从小到大的玩伴.”
　　“嗯,原来她叫德音,果然好名字.”姜未淯点点头,这女孩也正如名字那般,举止端庄,面容精致,与她名字十分相配,排除了个人偏见,姜未淯也在真心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十分让人喜爱.台上的武有仪已经开始进行开场,姜未淯也渐渐被他的演讲所吸引,但是听着听着,姜未淯渐渐感觉到一丝冷意,这种冷意并不是天气造成,因为现下也就是刚刚入冬的天气,加上室内有暖气,温度也不是很低,这种来自心底的寒意是魔气才会引起的,如果是往常,姜未淯根本不会感到冷,但是由于姜未淯刚刚吸收了粟莫止的魔气,将其净化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因此她也控制不住受到了影响.她暗自观察四周,却没有找到魔气的来源,直到她重新把目光投回台上,却猛然发现,武德音身上似乎渐渐渗出黑气来.姜未淯又仔细看了看武德音的脸色,回忆了一下之前读到的典籍里曾经提到过,若是被送给魔兽的女子,脸色会异常苍白,略带病态,这样一对比,似乎武德音很符合这种情况.姜未淯微微有点不安,难道武德音已经被送给魔兽了?不会,如若这样,她应该不会只有这样一点的魔气,而应该是想上次邵魏东那样完全被魔气所包围,那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她只是签订契约,没有完全送出.但是,从这个魔气的感觉来看,这个魔兽似乎很着急想得到武德音的灵魂和身体,因此在契约约定时间之前就开始侵蚀她的身体.姜未淯微微上前,认真打量着武德音,典籍说,签订了契约的人身上会有魔物的信物,那武德音肯定也有.姜未淯最终把目光落在武德音细白修长的天鹅颈上,看起来隐藏在她衣服下面那个金葫芦就应该是魔兽的信物,只是不确定是什么样的魔兽.姜未淯还在暗自思忖,突然觉得寒意一盛,她急忙抬头,只见大量的魔气汹涌的从武德音的前胸处涌出,随后她的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般的通道,姜未淯内心暗骂,糟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结界的缺口,魔兽找到机会,要抓武德音作为宿体.她急忙一边上前,一边准备暗自念诀,调动灵力,却突然想到姜未锦曾经叮嘱过她如果自己灵力过弱的时候使用会失去意识,甚至反被魔物吞噬.她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只见漩涡中伸出一只看似虎爪的东西,伸手就向着武德音抓去.晚宴的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武德音的异样,但是他们并不能看见武德音身后的虎爪,只是见她突然脸色出奇的苍白,然后缓缓身体向后倒去.姜未淯看着那个虎爪一点点的拖着武德音的身体,而她似乎也是有一点灵力,看着身后的魔窟,面色惊恐,然后疯狂的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粟莫止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台,抱住了挣扎的武德音,面色焦急,道:”音音,怎么了?”
　　姜未淯本来上前的动作再次一滞,她眼神一暗,随即又不断告诉自己,这与自己无关,人之常情,自己本来就是后来的.然后快速上台,从粟莫止手中拉过武德音.由于粟莫止身上的王气,魔物的力量似乎弱了一点,姜未淯一手扶着武德音,另一手开始捏诀,形成巨大水柱攻向从旋涡中伸出的虎爪.经过姜未淯的攻击,虎爪停滞了,武德音的状态也好了几分,她睁着虚弱的眼睛,看着姜未淯,道:”你也有…..”
　　“嘘!”姜未淯知道此时武德音绝对不能说话,因为魔物刚刚由于姜未淯的攻击失去了武德音的位置,这样她一说话,虎爪力量瞬间加强,对着姜未淯就攻了过来,同时武德音的身上产生了更多的黑气,几乎都要讲姜未淯吞噬,姜未淯不得不丢手,只听见武德音喃喃道:”不要管我,这就是我的命运,放手吧!”
　　“不,音音你胡说什么!”粟莫止焦急反驳,从姜未淯手中接过武德音,对着姜未淯吼道:”你不是灵力强大吗?怎么不能就她,快救她!”
　　姜未淯被粟莫止吼的一愣,随即在反应过来时,武德音已经几乎被旋涡吞噬,她急忙想再次凝聚灵力,但是由于之前灵力没有恢复,刚刚的攻击已经几乎用光了她所有残存的灵力,她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武德音的灵魂被拖进旋涡.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只见粟莫止抱着全无意识的武德音跪在台上,而姜未淯坐在一边,粟莫止附身抱起武德音,看着姜未淯,眼神冰冷,道:”你真让我失望.”随即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给姜未淯一个冰冷的背影.姜未淯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脱力到完全动不了,耳边还回荡着粟莫止冰冷的语句,寒意似乎瞬间从自己接触的地面直冲至大脑,随即她也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