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生》爰爰不是圆圆

15、第十四章 入职

　　第二天一早，姜未淯就清醒过来，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默默每天早上再把被子还给粟莫止，幸好近段时间天气十分暖和，屋内暖气十足，粟莫止的感冒才没有加重。这次的早饭十分丰盛，各种菜肴摆了半个桌子，而姜未淯由于起得早，终于见到了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严叔。他见姜未淯出来，行礼，道：“早上好，未淯小姐，由于少爷吩咐你们没有时间吃午饭，因此我便把早饭午饭合一，做的相对丰盛。”他指了指桌上各色菜品，介绍道：“我今天准备了八珍豆腐，糖醋面筋，锅巴菜，爆三样，卷圈和独面筋。配着有米饭，面以及茶汤豆浆，您看您喜欢什么就选着吃。”姜未淯看着桌上各色美食，瞬间回魂，她激动地走到饭桌前，回身看严叔，道：“真是太棒了，谢谢严叔！”
　　“不，您多礼了，那没我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您慢用。”严叔回个礼，随即就退出房间，留下姜未淯一人。姜未淯刚刚要上桌吃，突然想起来还在睡着的粟莫止，总觉得自己独食还是不太好，因此她又重新回到了卧房，准备叫粟莫止起来一起吃饭。
　　回到卧房，粟莫止已经起身，正在换衣服，因此姜未淯忘记敲门直接推门，结果就一个不小心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粟莫止，瞬间石化在门口。虽然姜未淯已经和粟莫止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那时是在黑暗中，而且完全由粟莫止引导，而且之后姜未淯就晕了，等她醒来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因此她自然没看见过粟莫止的身体。粟莫止听见门口的声音，一回头看见姜未淯站在门边，面红耳赤，身体僵硬，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微微翘了翘嘴角，然后继续慢里斯条穿好衬衣，打好领结，收拾好床铺，对着仍旧石化在门口的姜未淯道：“行了，还站着干嘛？”
　　“啊！”姜未淯回神，“哦，好。”她略略慌乱的转身，跟着粟莫止的脚步，一边内心自我反省。刚刚实在是太逊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而且也是嫁过人的了，怎么就那么没见过世面，刚刚竟然僵得不知所措，还面红耳赤，真是太丢脸！哎，也主要是这位粟家后人的杀伤力太大了点，自己有些承受不住，看来自己这种能力还需要再锻炼一下。
　　经过早上这一折腾，姜未淯到了公司坐下还没有缓过神，直到粟莫止敲敲她的桌子，提醒道：“喂，你昨晚不是说调查那个女子吗？你今天就找到那个女子，然后把她资料给我，我们在一起分析，说不定真的和这次的事件有所联系。”
　　“啊？”姜未淯愣愣的抬起头，猛然反应过来，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她急忙坐直身体，打开电脑，道：“好的，我现在就查。”
　　经过昨晚那个女孩提供的信息，既然是在天津港爆炸之前入的职，那就可以知道她是在15年以前，而且说到了策划，有可能是策划部，姜未淯点开15年和14年策划部人员资料，很快就在14年入职的人员信息中找到了那个女孩，照片中的女孩腼腆的笑着，眉眼清秀，有几分姿色，她下拉查看发现女孩的名字非常具有乡土气息，王芳，这与她所提到的出身也十分相符。姜未淯细看，发现她与2014年九月大学毕业之后入职，之后一直在策划部一组工作，之后则在2015年年末由于身体原因呢停薪留职，之后就一直由于各种原因没有返回，因此她的职位被保留到2016年年末，最后被取消了。由于她并不属于联系不上失踪的范围，也就不在第一份名单中。姜未淯又细看了她的上司，也就是她提到的部长高越云，而刚好，这位部长就是之前失踪的第一批人员中的一名。如此看来，说不定这个人员失踪会和她的流产引起的怨念有关。但是姜未淯不由得有一丝奇怪，既然那位部长之前和王芳说自己会想要这个孩子，那为什么最后还会隐秘的下手打掉王芳的孩子呢？又或者下手的根本不是部长高越云，而是另有人在？姜未淯又查看了高越云的资料，名牌大学，优秀毕业生，能力优异，且从照片来看，浓眉大眼，也是一位自身条件非常好的人，这样的人竟然是一个衣冠禽兽，而且喜欢王芳这样的清粥小菜？姜未淯不觉有一丝匪夷所思。她想了想，还是将两人的资料单独抽出，发给了粟莫止，道：“我刚刚把那个女孩和我所觉得的她的部长人选发给了你，你有空看下。”
　　“嗯。”粟莫止应了一声，随即打开了邮件，“这个王芳就是你梦里的女孩？”
　　“对的。”
　　“那她口中的部长你觉得是当时策划部的部长高越云？”粟莫止看了看高越云的资料，“说实话，我很难想象高越云会做出这种事情。策划部里面美女和才女如云，像王芳这样能力，外貌，学历，家境都十分一般的女生竟然会吸引他的注意，这我很难想象。”
　　“的确，从理智上分析这的确不合理。”姜未淯认同的点点头，“但是，爱情不是盲目的吗？说不定人家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就喜欢上了王芳也不一定，我们还是不能完全理智的分析，并且，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我都没有真正和高越云相处过，很难知道他真正的性格。”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粟莫止点点头，“看来要真正了解这件事情，只能去找当时的当事人了解情况，虽然有两三年的时间了，但是策划部一组的人员变动应该不是很大，如此，要不然……”他看了看姜未淯，“你的到来公司除了高层其他人都不知道，要不你以新入职的员工身份去一下策划部一组，探查一下？”
　　“这样也行，”姜未淯点点头，“但是，之前策划部一组的组长邵魏东不是来过你的办公室，也见过我，而且我每天和你同出同进，很多人也应该会认识我吧？这样不就穿帮了？”
　　“邵魏东知道你的身份没关系，他是后来才进的人才，与之前的事情应该没有联系，而且让你入职也需要他的帮助，至于平时咱们一起进出，我们走的都是私人电梯，从停车场一路直接到我办公室，因此也几乎不会有人见到你。不过这样看来，我们要在天津再多逗留一阵子了，不知道京城的结界能不能撑得住。”粟莫止担忧道。
　　“反正短期内我的灵力恢复不了，如此我们下一次行房应该是要等到我灵力恢复吧？”姜未淯回忆之前粟莫止说过的有关行房驱魔气的流程，“既然别人发现不了，我们就这样定，这几天谨慎期间，我就不和你一起上班就好了。”
　　“嗯，但是驱除魔气的事情还是比较重要，毕竟京城的结界坚持不了很久。”粟莫止点头，“还有，其实我们一起上班并无所谓，但是你既然如此说，我们也就谨慎一点，你这段时间让严叔送你上班好了。”
　　“可以，但是别开你家车，太明显，可以换一辆低调的吗？”姜未淯想到那招摇的老版红旗轿车，内心微颤。
　　“嗯，可以。”粟莫止点头，然后再次停住话头，姜未淯见状就走回座位，翻翻策划部人员资料，让自己进入前先了解下情况。
　　策划部一组现有20人，一位组长，两位副组长，以及四位小组长。这二十人五人一小组，分别负责一个策划项目。组长自然是之前提到的邵魏东，而两位副组长姜未淯也很熟悉，她们就是姜未淯之前在梦中见到的跟在王芳之后去卫生间的那两个女子。其余的四人姜未淯不是很熟悉，也许在梦中出现过，但是当时情况混乱，姜未淯也没有关注到他们。而且姜未淯也清楚，自己此去关键也在于那两位第一发现者，也许可以从她们那里得到更加详尽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姜未淯用完早饭就立刻出发，早早来到了策划部办公室，里面的构造也果然如梦中所见，只是光线和整个办公室的感觉并不似那么阴暗压抑，相反，邵魏东介绍完姜未淯之后，所有人都很热情的报以微笑，姜未淯旁边的姑娘也在午饭时刻立刻主动与姜未淯凑话。
　　“哎，你叫周小雨，听起来很有意思，”姜未淯身边的女孩，常妍笑着道。姜未淯自己对于这个名字也非常无语，小雨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随便大街上叫，感觉似乎会有n多人回头，但是粟莫止觉得这次探查还是不要使用她的原名，于是随意想了这个普通而又不会太引人注目的名字。在和常妍的闲聊中，姜未淯了解到她也是近期加入到公司的，刚刚大学毕业，年龄也与自己相仿，虽然早自己几个月加入，但是这里的环境常妍却是熟悉的很快，并且对于公司食堂的饭菜也是非常熟悉。这一点姜未淯是非常满意的。
　　由于每个新员工都会由一位老员工进行带领，因此姜未淯刚巧被分到了以为副组长的队伍中，也刚刚好就是当时的其中一位第一发现者。姜未淯与她相处并且观察了她两天，决定在第三天直面出击，隐秘的问问当时的情况，同时运用读心力读出她当时的记忆，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姜未淯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读心不是难事。
　　第三天午饭时，姜未淯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秘道：“嗳，你们听过咱们公司的都市传说吗？”
　　“当然！”常妍立刻接到，“不是说我们部的部长和技术部的部长的位置是被魔鬼诅咒的吗？坐上去就会由于各种原因死去。”她对此显得比姜未淯还要兴奋，“我最喜欢这种神秘事件了，这个事情也好像一直没有解决。”
　　“别瞎说，”姜未淯的指导师，也就是第一发现者，李园园微瞪了常妍一眼，“没有的事！”
　　“那为什么我们组长不愿意当部长，还不是由于那个传说。”常妍不满的反驳道。
　　“这，”李园园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姜未淯感受到她内心的波动，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破土而出。
　　“嗯，对了我听说，咱们办公室还曾经出过人命呢！”姜未淯又引导了一下，见李园园的心绪已经越来越不安定，脑中也开始浮现当时的记忆。
　　“什么人命？我怎么没听说？”常妍奇道。
　　“是有人在卫生间流过产，所以这也算出了人命了。”姜未淯说出关键点，随即目光紧随李园园，充盈灵力于双耳双眼，听取她的内心。果不其然，一说到流产，李园园的脑海中就不自觉的出现了王芳在卫生间流产的那一幕，但是相比于姜未淯梦中，似乎王芳并没有流那么多的血，仅仅是血液染红下半身，并且似乎李园园很慌张，并没有看清王芳的情况。姜未淯微微有一些挫败，看来还需要找找其他线索。突然间，姜未淯听见另一个人脑中的声音，似乎也是在回忆当初的事情，既然想到，肯定与她们所坐的位置距离不远，并且也是当时的知情人，姜未淯立刻放大五感，去寻找那个人的记忆。与李园园相同，她也看到王芳浑身是血的倒在卫生间，但是似乎她还会一到一个略前一点的场景，看起来是从一个餐厅的外部在偷看里面用餐的人，男子的模样很模糊，只能看见轮廓，但是女子很明显就是王芳，两人面对面坐着，突然王芳起身离开，然后就见那个男子向王芳的杯子里倒了点什么，这个动作让姜未淯立刻想到王芳之前说过的话，这样看来，似乎王芳的孩子是被她所谓的部长杀死的，但是根据王芳的叙述，部长明明很想要孩子，可是他的作为却与之相反，又或者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那个部长？姜未淯百思不得其解。
　　当晚，姜未淯回到公寓的时候粟莫止还没有回来，虽然他的公务较之前相对较少，因此每晚都可以和姜未淯同时间入寝，但是晚饭时间粟莫止还是回不来的。姜未淯一个人坐在饭桌，略感孤独的吃着茶汤，突然不大习惯一个人吃饭。她随便喝了几口，便没了胃口，之后自己洗漱，再次看起了策划部门的资料。除了之前的李园园，今天姜未淯听到的另一个声音是策划部一组另一位副组长，安萌。人如其名，安萌的长相十分可爱，加上可亲的娃娃脸，看起来并没有将近30的感觉，反而似乎穿上校服就可以假扮高中生。姜未淯决定，明天想办法午饭时间和安萌一起，看能不能收集到一点更加具体的情报。令她郁闷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灵力用多了，伤到了王芳的遗魂，这段时间姜未淯都没有再梦到她。刚刚过了八点，门口就传来咔哒开锁的声音，姜未淯急忙从电脑旁边起身，走到门前，却奇怪的看到一般会站在玄关换鞋并摆放整齐的粟莫止快速进门，然后向旁边猛地一闪。姜未淯僵住动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大约一指宽，半个手掌大小的匕首从粟莫止的耳边擦过，随即钉在姜未淯面前的墙壁上。姜未淯不禁想到，这粟家后人得罪了什么人呀，竟然玩小李飞刀，还飞得如此登峰造极，也是十分的厉害了。粟莫止看到了站在门侧的姜未淯，皱眉，刚想说话，但是门外的人已经等不及，瞬间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对着粟莫止就劈了过去。粟莫止急忙格挡，将此人顺势向门内一拉，姜未淯也就看到了小李飞刀，以及河东菜刀功的原主。这一眼，姜未淯不由得再次僵在原地，这这这，严叔怎么挥着菜刀，砍向粟莫止了呢？难道粟莫止作为雇主过于苛刻，最后导致包身工要揭竿而起，革命了吗？粟莫止抬手制住严叔的动作，皱眉对着在一旁看好戏的姜未淯道：“你站在那边干什么？要么，来帮忙，要么，躲开！”
　　姜未淯被他这一句惊回神，她犹豫片刻，转身就跑。粟莫止一手紧紧拿着公文包抵着严叔的菜刀，一手抓着严叔的另一只手，看着姜未淯毫不犹豫决绝的背影，默默在内心吐了一口血。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自己和姜未淯还没结婚多久，这就体现了这句话，真是悲哀。他还没哀悼完世事无常，却见姜未淯又反身回来，手里多了一双筷子和一个碟子。只见姜未淯快速跑到严叔身旁，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和严叔带着花白发色的头，为难的看向粟莫止：“我下不去手，”她转向严叔，问道：“严叔，粟莫止怎么得罪你了，你干嘛要杀他？”然而她对上严叔的眼睛，原本温和，纯澈的黑色眼睛此时墨黑且阴寂，带着十足的魔气。姜未淯向后猛地退了一步，随即对着粟莫止道：“糟糕，严叔入魔了？”
　　“入魔？”粟莫止也看了严叔一眼，“他今天晚上和我一起上电梯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在刚刚入门前，他突然发难，用不知从哪得来的匕首和菜刀开始攻击我。”粟莫止虽然是男子，但是由于长时间卧床，加上这段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而相比之下，严叔虽年老，但是平时积极锻炼，体魄甚至比粟莫止还好上几分。因此在这样的长期僵持之下，粟莫止渐渐显得吃力，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姜未淯见状，开始凝聚灵力，准备尝试直接将严叔体内的魔物用灵力拉出，进行净化。然而严叔体内的魔物似乎意识到姜未淯的动作，他猛然发难，挣开粟莫止的牵制，转身向姜未淯直接攻击过来。姜未淯微楞一下，随即身体在自己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瞬间反击，劈手夺过严叔手上的菜刀，然后一个漂亮的旋踢将严叔踢倒在地。粟莫止微微惊讶的看着姜未淯灵活的动作，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不止是粟莫止，其实姜未淯自己也没反应过来。虽然之前姜家对她进行了一些武术方面的简单训练，但是就自己之前从没有发现自己在武学方面是那么有天赋。这些动作她只见姜庸硿和姜未锦做过几次，虽然自己之前有学习武术的底子，但是自己没有尝试过类似的动作。姜未淯甚至觉得自己在那一刻身体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一样，完全无意识的。她看着躺在地上起不来身的严叔，不由得感到一丝抱歉，似乎下手太重，把老爷子打得起不来，真是罪过罪过。她急忙弯腰，凝力，将严叔身上的魔气驱除。魔气散出的一瞬，姜未淯似乎看到一个鸟兽的翅膀，这个翅膀她似乎曾经在哪本书上见过，一时半会姜未淯记忆又断线，没办法，她想只能随缘，等自己想起来再说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地上晕过去的严叔。粟莫止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他收起眼底的惊讶，上前检查严叔的状况。姜未淯下手并不是很重，仅仅是击打到了人的关键部位，踢到了严叔颈部后侧约三四寸的昏穴，因此严叔应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虽然粟莫止知道严叔肯定是由于魔物的原因才会行为举止失常，但是没有灵力的他却根本看不到姜未淯所驱逐出来的魔气。因此当姜未淯俯下身，一边帮着他扶起严叔，一边问道：“你觉得这个飞出的魔气像什么？”时，只能默默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自己扶着严叔在客厅的沙发躺下。姜未淯看着粟莫止的背影，才反应到他并不像自己和其他四大家族的人一样，能够看见魔气，灵力以及许多其他几界的事物，主要是前段时间自己身边竟是一些非人类，加上粟家后人这逆天的观察力，自己都习惯身边的人能够看得见各种乱七八糟的生物了。姜未淯自我反省了一下，随即跟上粟莫止，道：“我刚刚再给严叔驱魔的时候，看见一个似乎有翅膀的生物，但是我不记得自己之前在哪本书上读过了，不知道严叔被占身是不是会和你公司的事情有关。”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粟莫止给严叔盖上被子，“不过也有可能根本没关系，毕竟严叔之前没有到过公司，他也不属于公司里面的人，因此他并没有被占身的理由。”
　　“这样说也对。”姜未淯陷入沉思，看来这次的魔物不一般，要不就是影响力很强的一个魔物，要不就会是数量较多的许多魔物，连姜未淯身边的人都收到影响，说明这次魔物整体力量不可小觑，毕竟姜未淯即使灵力弱，但是她原本毕竟拥有四大家族共同的灵力，因此一般魔物不敢靠近她，以及她身边的人，同样粟莫止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他自带的王气和杀伐气息也会让一般魔物望而却步，看来这次问题回去遥遥无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