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危峨弦上

13、Chapter12.

　　德伽家族很早以前就和佩里安家族维持着用面上讨好来掩盖私心的这种虚伪而稳定的关系。
　　五大家族中当属佩里安家族野心最大实力最强，德伽家族有野心，然而实力和家族人口居后，家族历史上仅出现过两个半神血再无展现出神血血脉的成员，故因此一直倚傍佩里安家族，与佩里安家族世代交好。
　　神血五家按家族实力排名依次是佩里安、华艾、缇瑞瑟、德伽、尤伊弗；按家族历史人口排名分别是缇瑞瑟、尤伊弗、佩里安、华艾、德伽。
　　缇瑞瑟本为成员最多的大家族，一千多年前实力也曾有反超佩里安家族的趋势，缇瑞瑟家族历来对神血血统虽没有那么重视，但是家族的地位和权力在他们心中却极其重要，他们是血族中最团结、最在意家庭和亲情的家族。他们意识到神血和半神血代表的仅仅是个体而不是整个家族，而仅靠罕见的神血血脉难以维护整个家族的利益，故世代追寻着能巩固家族地位一劳永逸的方法。
　　华艾家族爱好和平，尤伊弗家族向往公正，两个家族对权力和力量向来不在意。在其他四家都想着互相婚配甚至本家内部婚配以保证神血的基因不外流的时候，尤伊弗家族已经从很早开始就和各阶层血族甚至是由人类转化的血族通婚，家族中白鬼的遗传因子和纯血的血统早已分散殆尽，事实上尤伊弗家族虽为白鬼五家之一，但也是仅有的一个家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神血或者是半神血成员的家族，也因而完全不被涉及权力中心的佩里安家族、德伽家族、缇瑞瑟三个家族放在眼里视作威胁。华艾家族与佩里安家族力量上难分伯仲，然而自血族定居于血域一百多年后，他们中的一部分成员便与世无争地隐居于血域的最外缘，他们不愿意轻易和别的血族扯上关系，更不愿意惹上麻烦，因此多年来华艾家的隐居成员大多数一直维持近亲结婚的婚配关系，华艾家族是血域最为神秘的古老家族，具体成员数量未知，但是据记载家族出现过的神血包括蒙特利在内的就有三个、半神血有五个，而佩里安家族神血有两个、半神血有七个，数量上几乎与显现神血血脉最多的佩里安家族不相上下，因此他们也是五大家族中神血半神血占比最高的家族。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曾经和佩里安一样名声突出的缇瑞瑟家族几乎被灭门，本就数量不多的华艾家族在外的几个成员又因为各种原因陆续死亡。放眼整个血域，也只有佩里安家族和依附于佩里安家族的德伽家族屹立不倒，其中的内幕无从下手追寻，唯有当事人自己心知肚明。
　　会议结束后约瓦夏兹没有久留莱雅，只是询问了一下回地面上的时间，并叮嘱她着重关注人类的动向，一旦有任何有价值的样品一定要优先弄来交到血族手里。莱雅觉得很迷茫，她有点不明白回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除了能看望一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亲友。
　　莱雅加快了脚步追上薇欧，她看出了母亲心情不好，没有和她并肩同行，而且退后了半步跟在她身边。
　　耳边传来空气震动的声音。
　　“咕……咕……”几只雪白的鸽子停在了薇欧的肩头，转动着红樱桃似的眼珠在和主人诉说着什么。
　　“唰！”薇欧突然伸出尖利的指甲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液汩汩涌出。
　　鸽子们一拥而上，坚硬的喙一点点啄食着薇欧伤口处的血肉。
　　母亲竟然用自己的血肉饲喂鸽子！
　　莱雅不敢置信。
　　“知道吗？”薇欧冷不丁地张嘴说道：“只有不断用自己的血液喂养的宠物，才会对自己忠心不二，但是如果被饲喂的宠物一直吸食不止一个主人的血液，那么它将不会屈服于任何一个主人。”
　　“……”莱雅垂下眼眸，养母的意有所指，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种小动物的食量不大，很快，它们就满足地围着薇欧盘旋起来。
　　“去。”薇欧抬指弹开了一只用小脑袋蹭着她手背的鸽子，随后，所有的白色鸟儿都扇着翅膀整齐划一地退场了。
　　莱雅看着母亲别在耳后的几缕白发，又回想起刚才会议上那些血族说的那些话。
　　母亲是血族所剩不多的半神血了，神血绝迹，半神血便是最大，身为半神血，却一直要看佩里安家族的脸色，传闻缇瑞瑟家族的灭亡也与佩里安家族有关。母亲自己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此深仇大恨，她却一直忍气吞声那么多年，除去为了保护萨芬这一原因应该还有别的难言之隐。
　　薇欧不喜欢她，更不信任她，融入人类生活的那些时间，她看过了无数的母女：女儿靠着母亲撒娇、母亲把女儿当宝贝一样小心呵护，她伴她长大、她陪她变老，她们相互依赖，相互理解……而她，只能在无限的生命里，和她名义上的母亲永远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宫殿的书房暗室内，格里伦□□握紧盛有红色液体的精致小瓶，咬牙切齿。
　　这是她从泽身上抽取的血液，如今只剩下两瓶了。
　　他们猜测得不错，她确实私藏了神血，不过这是她的力量和权力，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最后这笔财富用到这些事上的。救人类？救血族？呵，救他们不过都是为了利益罢了，如果在他们给她带来的利益上还有更高的利益，她理所应当地会选择更高的利益，而神血，就是她定义里的至高利益。
　　……
　　“你做了什么？”格里伦□□面目扭曲地拎起泽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用力摇晃，声嘶力竭：“你究竟做了什么？！！”
　　被异能反噬的泽嘴角渗出血丝，他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你猜。”
　　从未被如此忤逆过的格里伦□□被他这样的挑衅激得扬起手就准备给他一耳光。
　　可是巴掌还未落在他的脸上，眼前貌美的男子就已经散作尘烟漂浮在空气中了。
　　一时间，愤怒、不甘、耻辱、悲伤的情绪潮水般向格里伦□□汹涌而来，她发疯似的不断抓握着空气中的灰尘粒子，企图把它们拼凑在一起，她要把她的丈夫完整地拼凑出来，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啊——”格里伦□□崩溃地大喊，怒声回响在地下囚室内，久久不能散去。
　　最后的神血死得毫无征兆、无声无息，直至他死后的很多年里，血域才陆续传开他的死讯。
　　泽的死因成为了血域最忌讳的话题，血族们背后猜测来猜测去，然而其中真正的缘由他们连边都挨不着。
　　泽使用禁忌异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世界太平，一切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动。
　　现在，格里伦□□好像大概能猜出那时她死去的丈夫使用的是什么异能了。
　　泽，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不过我毫不在意，你可要知道，你这样对付我的同时，也会把你心爱的女人置于危险当中。而我，就算死，也要拉上整个血族给我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