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唱歌卖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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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日头正毒。程桑宁正避在树下的荫凉处，嚼着馒头，思考着自己如何弄到一两银子。她搜刮着脑子里能用的东西。原先自己看小说，书中女主总是有千百种方法帮助自己脱离困境，银子也是手到擒来。但到了她这里，全部成了老大难！
就比如书中常见，做吃食。且不说她根本不会做饭，煮个泡面都费劲，连教程都记不得几个。就说在这城门外，来往之人虽有很多行商之人，但都是有事在身，行色匆匆，谁会停下来听一个穿着比乞丐稍微好那么一点的小丫头信口开河：
“喂，我有百年菜谱秘方卖给你，能让你的酒楼名震天下，就一两银子，快来买啊”
……程桑宁真的麻了，绞尽脑汁，她发现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更发现自己啥也不会。即便是顺利进入了益州城内，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卖力气吗？她完全没有！做老本行，当丫鬟端茶倒水？可惜她已经不是程婉月了，她这种粗枝大叶，根本做不来这种细致的工作，做了指不定比程婉月更快丢掉小命。
难道这就是废物穿越的真实现场？啥也不会，没有满脑子的稀奇点子知识，她只是一个臭学画画的艺术生，二次元宅女，爱好追星追番看小说，然后最大的成就就是参加过学校举办的校园歌手比赛，荣获校园十佳歌手……
校园十佳歌手？程桑宁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但又觉得有点不可行。这毕竟是古代。
但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进城越发没戏，倒不如大胆的试试。毕竟自己只有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技能。不行她就回镇子，再想办法就是了，反正她时间多，多走路，也能锻炼身体。
想通了之后，程桑宁便准备行动起来。她清了清嗓子，如今换了具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没错，她决定唱歌卖艺。在现代很多街边都有那种流浪歌手，捧着吉他，或者自带音响设备，唱的好听的，会引得许多人驻足观看。二维码一打开，给钱还能点歌，程桑宁就点过。
益州府是大渝四大府城之一，城门附近，来来往往的人流量跟现代地铁站附近差不多，完全不差人。现在就看自己能不能吸引住了。她刚才试着唱了几句，发现上天还是眷顾了她，程婉月年纪虽小，嗓音还未真正长成，但却自带了一股独属于小姑娘的清澈干净。听起来清灵婉转，比自己现代的声音还好听！
程桑宁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合不合适，会不会被城门的士兵逮捕。并且这里也没有音响设备，所以她是完全的清唱，效果也大打折扣。
她将包袱里剩下的一件衣服摆弄成了一个可以扔铜板银子的盆状形态，接着又折了不少路边的野草，将它们裹起来，紧紧的扎成圆柱模样，用手拿着，当做麦克风使用。真不是她做作，这话筒看着虽没有用处，但能替她缓解尴尬，不至于让她双手无处安放。
准备工作做好了，程桑宁便准备开唱了。她原来在这棵有些年头的大槐树下是为了躲热，现在才发现这地方还挺好的，既晒不着，又靠着最近的一道城门，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她。程桑宁选了她获得十佳歌手的曲目，一首国风青花瓷。
想当时她参加比赛，一首女声版青花瓷，直接惊艳了全场。评委之一是副校长，把她夸成了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天籁之音，甚至还热心的到处找人脉关系，给她报名参加某电视台的好声音节目，让她给学校争光，吓得她直接给校长跪了。
当歌星，她不行！但唱歌，她真的行！原身的嗓音条件加上她与生俱来的的音律天赋。程桑宁长呼出一口气，专注的唱了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益州城是个内陆大城，连接中原腹地，举足轻重，因此发展的好，所以人口也多。这人一多，做生意的就更多了。不光是府城内大商户会做生意，这府城外也发展出了自己独有的“城门经济”。
就比如，那卖茶饮的小贩，早早的便推着自己的小车，一路吆喝，专门瞅准了那些徒步赶路，手中也无多少银两的普通百姓。卖完了自己的茶，就悠然离去了。
原先的位置便会被叫卖朝食的人占了去，叫卖朝食的人卖完了自己的东西，那位置又被采了自家新鲜蔬菜果子的人占了，等着机会卖给城中要尝鲜的有钱人。如此反复，将这城门口利用的彻底，也不用进城，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贴补了家用。
城门经济多是以卖东西为主，今日程桑宁卖唱倒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新鲜的紧。因此，立刻就吸引住了周遭小贩们的目光。小贩们一开始本是惊奇，竟然有人在这唱曲？后来瞧见这小娘子，唱的婉转吟吟，曲调也是从未听过的，十分奇特，但你还别说，真好听！一个个竟然听的都入迷了。
程桑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量展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来。见周遭的小贩已经被自己吸引住，因为心里没底，她也不能开口要赏钱，只能默默的继续认真唱着自己的歌，希望能有人被她的歌声打动，能瞧见她面前摆放的衣服篓子。幸运的是，她刚刚唱完，便三三两两的有人朝她的衣服里扔了铜板，还大声的为她叫好。
“小娘子这是唱的什么曲？可真是太好听了！老婆子我是最爱听曲儿的人了，今日这曲子可真是头一回听见，真真是唱的太好了！”
一位卖菜的中年妇人双眼放光的对她道。妇人说完，立马赢得周遭人的应和，皆夸她曲子唱的好。
“这曲实在是妙！比我在承乐楼里听到的还要好听！”
“承乐楼那算的了什么！我瞧着小娘子这曲唱的比府城里乐坊司的娘子们唱的还要好听！”
“你这嘴里没句真话的瓜老汉，你何时去过府城了？那乐坊司里可都是贵人，岂能唱曲给你这泥巴腿子听！”
程桑宁虽然不知什么承乐楼，乐坊司是什么地方，但总之，听得大家夸她，也非常开心。暗自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反应，见他们都没觉得奇怪，反而对她一脸欣赏，这才放下了心。
毕竟这不是现代，她原来还担心会有人过来指责她随意卖唱，有伤风化，影响城容什么的。想不到不仅没有，而且看他们的神情，仿佛这本就是寻常的事情，甚至语气里无不展示了对会唱曲之人的推崇。
先前的穿衣自由，现如今唱歌也是，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朝代，民风这一块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了。
不过眼下还是搞钱要紧，一切都要等到她进入城里才能明白了。因着大家的热情，程桑宁又声情并茂的唱了一遍，同样又赢得了一片拍手叫好声。他们这边小摊贩弄的动静大了，自然就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士兵看着挤做一团的人群，连忙赶过来查看。
一过来才发现竟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在唱歌！见她言笑晏晏，自在从容的模样，倒像是哪个教坊打小培养的伶人似的。只是那身看起来灰扑扑的粗布短打，以及面前装着铜板的衣服，又让人反应过来，这就是个乡间卖唱赚银子的野丫头罢了。
两个大头兵管着最左边的一道城门，本想着过来斥责几句，但情不自禁的便噤了声，听着这胆大的小娘子唱曲。一曲毕，也跟着扔了几个铜板进去，拍手叫好。随着人群变多，以及她唱了好几次，那种不自在，紧张尴尬的感觉渐渐消失。
瞧着众人期待的模样，程桑宁越唱越起劲，从国风唱到情歌戏曲，甚至还唱了一首儿歌，哄的周围的人个个乐开了怀。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刻，她已然是精疲力尽，嗓子冒烟了。这种时候，程桑宁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爱豆，原来开演唱会竟然是这么幸苦？今日她算是好好感同身受了一番！
此时城门早已经关闭，城门外的小贩们也都相继离开。今日是卖唱的第一天，她拢起衣服里的钱，悄摸数过了，五十六个铜板，战绩相当不错！毕竟这原本就是不抱希望的事情，眼下却证明是真的可行的！这可是养活自己的一条出路啊！
且她方才跟摊贩们混熟了，还打听到原来离城门八里路外，有一个供旅人歇脚的小客栈，这可比回镇上方便多了！
程桑宁抓紧了脚程，经过好一番折腾才终于住了进去。原来大渝朝竟连住客栈都要户籍文书才行！跟现代酒店用身份证登记一样，没有户籍文书是绝对宿不了客栈的。
得亏的客栈掌柜是个可以钻空子的主，程桑宁忍痛付了多于旁人二倍的银钱，又说了自己进府城是来寻亲的，文书遭贼人同银钱一起被偷了，自己父母都被贼人害了，把自己说的要多惨有多惨。
因着事情许多都是真的，说着说着，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在异世漂泊，不免心中苦涩，眼泪自然就落了下来。完全的真情流露，全是感情，没有技巧！最后果然成功说服了掌柜。
程桑宁安静的躺在大通铺里侧，边上还有两个已经熟睡的妇人。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她的眼睛泛着些微光亮。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今日累死累活赚了五十六个铜板，但光投宿客栈，就花了十五文，还睡的是大通铺，实在是不划算。
而且今日挣的钱，明日就不会再有了，因为一时新鲜，摆摊的小贩都多给了她几个铜板，但是不可能每次都给的，毕竟都是讨生活的人，哪有那么多余钱。所以这波人流薅完，她得把目标换成来往府城的人才行。
进府城的人，约莫都是不差钱，有些身份的人，如何引起他们的注意呢？自己这样的清唱铁定是不行的，最好是搭配着乐器，将好听的音乐弹唱出来，那效果肯定是妥妥的！
对了，她会弹吉他啊！以前跟着网上的视频学过好一段时间，不专业，但是弹一些基础教程曲子，自己爱听的几首歌，那都是以前弹过好多遍的，完全没问题！可是，问题是，现在没有吉他……
她想着自己应该要自制一把吉他，也不是不可行……
吉他的主体部分都是用木头做的，这倒是好办。关键的是这琴弦，现代工艺下的吉他琴弦以钢弦，尼龙弦为主，上等的还有羊肠弦。
如今大渝朝貌似很重礼乐，不论是给她赏铜板的普通百姓，还是今日住客栈的掌柜，都很爱听曲，想来乐器的发展也应该不错，不知道二胡，古筝，琵琶这些有没有，若是有，自己的吉他琴弦也就好办了！
自己若是真把吉他做出来了，那赚到一两银子进城费也就指日可待了！自己进城也多了一项谋生手艺，这么一想，程桑宁立刻激动了起来，然后她失眠了……
第二日，程桑宁早早的便起身向掌柜打听，掌柜姓钱，平日里也是个爱听个小曲，吃点小酒的人。听得程桑宁向他打听这些，马上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这有何难的？益州府城内多的是售卖乐器的铺子，小娘子要是买不起，就去镇子村子里寻摸，好些木工手艺人，你找他们，付了银钱，准保给你做出你想要的！至于你说的琴弦，现如今大都用的铜丝，倒没听过其他的，那手艺人自有办法，你多花些银钱就是了”
原来还有制乐器的手艺人！这可真是令人惊喜了！问了钱掌柜价格，她瞬间沉默，找手艺人做活，没个几两银子是想都别想！眼下她身上统共也就三百文，只能去购买六根粗细不一自己难以自制的铜丝，吉他的琴箱她决定自己制作。
巧的是钱掌柜白日也要回镇上的家里去，程桑宁便托他买了要用的材料，隔日钱掌柜便给她带了六根铜丝和一些木头板子，花了她一百五十文，这可真是让她差点一滴也不剩了，所谓孤注一掷大概就是形容她的。
程桑宁用烧火的木炭在板子上勾勒出了吉他面板的形状，便开始哼哧干了起来。为了效果最好，共鸣箱她做的很大，挖出适中的音孔，将铜丝先扣在上面紧了紧，试了下音，发现虽然跟现代的吉他音色有出入，但差别不算太大，加上她琴箱做的大，声音十分明亮清爽，这可让她放下了心。
接下来便是琴头，品丝这些细致活，她一点一点的调试，花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终于将它完成。这两日她几乎没怎么睡觉，就想着将吉他赶紧调试好，赚钱去。
钱掌柜看她摆弄了这么久，似乎是已经完成，很是佩服，这小娘子竟自己做了把乐器出来！虽然这乐器他完全没见过，奇怪的很。
程桑宁为感激钱掌柜，便在客栈弹奏了一首小星星试曲，吉他独有的音色立刻便传遍了整个客栈，钱掌柜瞪大了眼睛，听得入迷，这叫吉他的乐器，弹出来的声音怎么这样好听！曲子也是朗朗上口，他立刻就想到家中不过五岁的女儿，这曲子她必然喜欢。
在客栈住着的人，也都打开了房门，朝着大厅张望，就见着一个小娘子抱着一个像琵琶似的乐器，正欢快的弹奏着。一曲毕，果然一片叫好声。
程桑宁对吉他的效果很满意，乐颠颠的又去利用剩下的板子，写了一个点歌牌——八文一首曲子，写了十首歌曲，都是在现代传唱度贼高的温柔歌，经典又耐听，对于古人来说，调子又不会太突兀。
准备工作做完了，钱也见底了。她盘算了一番，自己如果贸贸然的在主城门口唱歌，必然会有些突兀和奇怪，因此打点好士兵和请水军营造一番热闹的假象，是很有必要的。主城门很大，来往之人都有事情在身，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件，是很难让他们驻足的。
程桑宁在客栈弹奏小星星的时候，竟为钱掌柜招了几个在大堂用食的客人，钱掌柜很是开心，因此免了她的住宿费用。又和她商议，每日她从城门口回客栈之后，在客栈弹奏几曲，让客栈热闹热闹，就按照程桑宁写的点个牌子来付银钱。
这样一来，程桑宁白日去城门口唱歌，回到客栈也能唱歌，虽然嗓子有些累，但赚了二份钱，她铁定是再累也愿意了。
清风拂面，晨曦初露，城门尚未打开。出城采买的张管事，忙碌了一宿，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话都懒得说了。不过好在战果颇丰，自己待会进城也好和东家交代了。他们酒楼这一行，平日竞争十分激烈，互相之间比拼的就是谁的菜蔬果子更新鲜。
要说如今城里这富贵人家，那是讲究的没边了！最近流行起吃那地道的农家人种养出来的菜蔬鸡鸭了，说是农家人打理东西细致，比自己庄子的菜蔬多了一份温情，用了心的东西口味自然也更好，最重要的是能帮助庄稼人多一份收益，贴补家用。
果不其然，这样的善举得了城中百姓的赞许，最先起头的那户李姓人家立刻得了不少好名声，城中富贵有身份的人家马上都跟着学了起来。
张管事心中暗自腹诽，这李府的老爷好似在京中做官，不久便要致仕，家中也有孙儿刚巧中了进士，真是巧得很！这好名声怕是比菜蔬好吃更重要一些吧！
不过好在他也跟着沾光就是了，他们这些外采管事，就比谁机灵，能收到更多的新鲜菜蔬，凭着自己的本事，如今他也是小赚了不少。想着今日回去，倒是可以弄些下酒菜，然后自家婆娘一直念叨的簪子也要安排上，闺女爱吃的桂花糕……
“哎哎哎！赶紧过去吧！程小娘子马上又要唱了！”
“哦？这次可是还唱的遇见？”
“不是！唱的是同邻的你，快些去吧，再晚了，人多了，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张管事很是疑虑，这不是常卖瓜给他的两个瓜农吗？怎么两手空空的，瓜也不卖了，急匆匆的，什么遇见？同邻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本想叫住他们问两句，奈何两人跑的太快，他只好跟着前去了。还没走几步路呢，我的天！就见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围成一圈，一个个神情激动，时不时还有阵阵叫好声传来。
张管事有心想看看人群里面是什么？可无奈，人多了，他根本挤不进去。不光如此，他还见着了不少眼熟的管事，平日里都各自摆足了姿态架子，假意寒暄几句。如今却都挤在人堆里，不顾形象的拍手叫好，委实无语……
直到他听到奇特的乐器声音传至耳边，这才知晓，原来是有人在这唱曲呢！这倒是稀奇，城中叫得上名的唱曲名伶，哪个能纡尊降贵的跑到这城门口给一帮子寻常百姓唱曲？
如果不是名伶，这么些人在这！连活都不干了，这是唱的有多好听？这实在是稀奇！想到这，他也顾不上一宿未睡的疲累，连忙也往人堆里挤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程小娘子，不过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张管事见她坐在半高的木凳子上，将那发出好听声音的奇怪乐器搁在腿上，手指正飞快的拨弄弹唱，见着别人扔了银钱进竹篓子，便微微轻点下头，笑眯眯的模样。
边上立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他从未听过的曲名，明码标价八文钱一首。
张管事觉得这小娘子有点傻，这般简陋的场地，连个遮阳的草台子都没有，更不要茶水点心了，这般听曲哪来滋味？
这一堆人明显都是凑热闹的，有几个会点歌的？再说了，若是有一个人点了，其他人不就不必再花钱点了吗，这样下来，能赚几个钱？
只是他话未说完，就见着这小娘子的竹篓子哗哗的被扔进了好多铜板
有人吆喝到：“小娘子，再唱一遍同邻的你吧！”
张管事：这不是周记的王掌柜吗？你可是自家老太太做寿请了乐坊司二十四使来撑场面，至今还为人津津乐道的王掌柜啊！不是，你这通红的眼眶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好似感受到了一道灼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是满香酒楼的管事。只是他现在沉浸在情绪中，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嘞！这就为您演唱~”小娘子脆生生的答道。
一阵直戳心窝子的音乐响起之后，小娘子缓缓开口：
“一首同邻的你，献给在座每一位那个藏在你记忆里，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马……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其实早都已想不起，猜不出我心思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书篇，才想起同邻的你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听得小娘子娓娓道来，仿佛过去比邻而居的儿时玩伴，一一回到了眼前。张管事立刻就想起，自己幼时心悦的那周家闺女来，长得眉清目秀，自己见到她，都哆嗦的说不出来话。常常将采来的花送至她的门口，便立刻逃了。
但令他惊喜的是，从未想过有回应的他，也能收到一把鲜绿的蔬菜，想来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可惜，最终她的母亲嫌弃他孤儿寡母，穷小子，未能成就一桩好姻缘，成了他心里一个遗憾，这曲简直就写进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待得一曲唱完，程桑宁刚想歇息一下，就见着一个痛哭流涕的男子，迅速朝她的篓子里扔了一把铜钱，痛哭大喊道：“小娘子，再来一首同邻的你！！呜呜呜……”
程桑宁：…………
王掌柜：…………喂喂！我说张管事，你怕是忘了刚才自己看我的眼神了？
对方扔了一大把铜板，肯定是不止八文钱的，如此热情，她便又接着奏乐接着唱了……
程桑宁心里小小的窃喜了一下，花了十几文请了水军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好，这些人都按照她的要求在城门各处大声的为她卖力宣扬，说她在这里唱曲，极好听！且营造出人潮满满的模样。而后又非常给力的把她围在中间，给她拍手捧场，这才吸引住了不少人前来。
而后就是点歌了，她先轮着唱了一遍，果然经典永流传的歌，在哪个时代都是通杀！她如今不过是唱了一上午，就肉眼可见竹篓里的铜钱已是很多了。而且眼下，雇人给她吆喝都用不着了，全是真情实感夸她唱的好。
待到城门关闭之时，许多人仍旧意犹未尽。程桑宁回到客栈后，歇了片刻，又在大堂唱了几首，钱掌柜看她已是疲惫不堪，赶忙让她停下休息去了。
今日战果累累，共计收入三百二十六文钱。果然做生意的人，手里都有钱。程桑宁本打算攒够了一两银子就入城，然后想办法挣钱养活自己。可如今在城门外面就能赚钱，况且自己进入城内还不一定有如今这样的机会再唱歌。
倒不如先攒多些银钱再入城，到时候能给自己寻个住处，自己这黑户的身份也是个巨大隐患，这些是都需要用钱的。
名声一旦打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会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第二日，第三日……程桑宁日日早出晚归。经常来往益州城的人，逐渐都知晓这城门口有位唱曲极好的程小娘子。
曲好，唱的好，想要听她唱曲，只需要花八文钱，就能让她给你专门唱一首你从未听过的曲子。
那曲子皆是朗朗上口，词更是直入心扉，常听得人涕泗横流，感触颇深。
更有甚者，越传越邪乎，说是有一男子本来有顽疾缠身，苦不堪言，无意听了程小娘子唱曲之后，竟莫名其妙的痊愈了。
总之，乱七八糟的传言给程桑宁引来了更多的人，让她着实狠狠赚了一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唱歌卖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