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诗[九柱神]》刨坑存粮

84、回家

　　赛特和吉尔伽美什回到皇宫之后，立刻看到已经被释放的阿努比斯和商队的众人。

　　“父亲，是你赢了吗？”阿努比斯看着和吉尔伽美什一起回来的赛特，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不明白这个和父亲之前剑拔弩张的人类现在看着虽然还很狼狈，但是脸上却没有战败者的颓丧，反而还心情很好的样子，还能够和他父亲说说笑笑。

　　而他的父亲对于这个人类的行为并不反感，反而说到精彩的地方还会说些自己的看法，倒是和这个人类很亲近。

　　阿努比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他眼中的父亲在除了他和母亲之外的人面前都保持着疏离。

　　就算是在叔父和姑姑面前也是一样，和人类的信徒更是如此。

　　赛特很少有耐心能够这样和人或者神聊天，更何况是和一个刚认识不就还出言不逊的人类。

　　“不算赢，算没输吧。”赛特倒是很坦然地面对这个结果。

　　倒是听到他这话的商队中的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埃及的战争之神居然承认一个人类有这样的实力。

　　“算是平手。只是依靠□□的力量，这样的战绩比巴比伦的这些神明都厉害多了。起码他们可不敢这么做。”吉尔伽美什说道，“否则这里也不会这么无聊。”

　　随后他又正色说道:“我们之间打架归打架，这账还是要算的。”

　　赛特也点头说道：“如果你提的条件公允，我自然不会偏袒我的信徒。”

　　吉尔伽美什伸出手，一个人类的侍从低着头双手奉上了一块石板。

　　这种石板赛特并不陌生，曾经探索商路的阿米特也给他带来这种石板作为纪念，而且阿米特还很认真的对石板上的楔形文字做了注解，让赛特能够看懂这些奇怪的异国文字书写的内容。

　　只是比起阿米特所写的一些赞美的诗词，这块石板上的字更多，内容也更加的深奥，赛特只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契约。

　　赛特把石板随手给了商队的领头人，赛特对于这些贸易的东西并不精通，他只要听这个人类的意见。

　　对于赛特来说，只要能够完成救人的任务，还能够不用战争就能够保住商路，让埃及的商人继续和这里的人通商，就可以了。

　　至于钱财方面，赛特并没有相应的概念，只要这些条件不要太苛刻让他的信徒难以承受就可以了。

　　埃及的商人中也有人熟悉这里的文字，乌鲁克也有着完整的严苛的法律，埃及商人在采购货物的时候也会使用当地人的石板作为交易的凭证。

　　在认真的读了上面的文字之后，商队的首领对于这上面提高的税收没有异议。

　　赛特也将这石板还给了吉尔伽美什，对方也似乎对这石板上的记录并不在意，随手就扔给了一旁的侍从。

　　“我以为用不上这块石板的，所以这块石板上的条件很优厚了。”吉尔伽美什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赛特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啊。”吉尔伽美什解释道，“不论是和埃及开战，还是和狡猾的神明比试，我都有考虑过。我相信我一定会是赢的那一个。”

　　赛特有点明白吉尔伽美什的话，这个人类轻狂的外表下也有着自己的缜密心思。

　　如果是开战，埃及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这会让长途跋涉的埃及军队陷入疲惫之中，而乌鲁克的军队却是以逸待劳。

　　赛特和人类的军队一起经历了几场战争之后，对于人类的战争也有了许多自己的理解，不再是那个会让哥哥姐姐们担心把军队养死的无知神明了。

　　至于神明的狡诈，这里是乌鲁克的地盘，如果不能在这里展现出让乌鲁克的人忌惮的力量，投机取巧只会弄巧成拙。

　　这会让乌鲁克的人看轻埃及的武力，让他们变得更加贪婪。就算是救回了人，但是接下去埃及的商队也会面临乌鲁克的为难，反而会割让更多的利益，甚至可能慢慢退出这条商路，

　　而现在不同了，这场公平的战斗，吉尔伽美什让他在整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扬了名。

　　平原之上并没有大片的沙漠，这里的人不惧怕赛特沙漠之神的神力。

　　现在他不只是埃及的沙漠之神和战争之神，而且是仅凭着身躯也拥有着和吉尔伽美什匹敌的武力的强大神明。

　　这样无可争议的强大才能让所有觊觎利益的人望而却步。

　　吉尔伽美什得到了利益，同时乌鲁克也会保护埃及商人在这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安全。

　　在石板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赛特端起了吉尔伽美什递来的酒杯，仰头喝尽了里面的红酒。

　　美酒的甘冽划过喉咙，赛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和神喜欢狂饮这芬芳的液体。

　　当赛特等待着商队中的人和乌鲁克的官员商量完了后续的事宜之后，离开皇宫已经是正午了。

　　赛特不需要吃东西，但是那些被关在地牢中释放出来的人类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自己的落脚点好好休整。

　　赛特无所事事地在乌鲁克城中闲逛，就在这时，风中飘来的黄沙让他立刻警觉了起来，那是埃及的沙子，是他给那个领路的女的球中包裹的沙子。

　　赛特在沙子的指引下来到一个布置华丽的宽大的砖房之中，前方有一个高台，一个女人站在高台之上。

　　大厅中的男人围拢在一起看着高台上的女人，女人脸上画着浓浓的妆，身体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微微颤抖着。

　　“这个漂亮......”

　　“怎么把她放到现在出来啊，知道前面就不买那个女的了。”

　　……

　　赛特听着那些奇怪的话语，有些无法明白这里的人所做的事情，他环视四周，立刻看到了那个手中握着玻璃球碎片的少女。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少女的手紧紧握着那些碎片，尖锐的边缘割开了柔软的皮肤，手心都已经被血液染红。

　　此时的少女和身边的少女穿着一样的衣服，脸上也画着同样鲜艳的妆容。

　　赛特径直向她走去，一个男人拦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她已经有丈夫了，你不能再看她。”

　　赛特握住了男人的胳膊，直接把他摔在了地上。

　　“你这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找我来？”赛特有些不解地说道。

　　这里的一切和他之前想的并不一样，看那些男人的衣服和神情并不像是强盗之类的不法之徒。

　　“你能带我走吗？”少女的手抓住了赛特的手臂，用力到让他感觉到疼痛。

　　“为什么？”赛特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听说他已经娶了好几个妻子了，我不想嫁给他。”少女的嘴唇颤抖，有些恐惧地说道。

　　“嫁？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他了，另外再找一个就行了。”赛特有些不理解地说道。

　　在埃及，必须是两个坠入爱河的男女此能够结为夫妻。如果之后感情不再纯粹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破裂之后也可以离开，寻找自己新的爱人。

　　“不行的。他已经买下我了，在这里我不能离开的。”少女说道。

　　“如果你要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埃及的商队很快就会离开，我可以让他们带上你，如果你愿意的话。”赛特说道。

　　“真的，你真的可以带我离开吗？”少女颤抖地说道。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回埃及。”赛特说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说道，“人类不是应该很怀念故乡的吗？如果你跟着商队回到埃及之后，再想回来这里会很艰难。”

　　“没关系的，我已经不想回来了。”少女一直抓住赛特的手臂，似乎是害怕他把自己丢下。

　　赛特正想点头答应的时候，在另外一侧交完了钱的男人，看着少女拉着赛特的手臂，立刻跑过来抓起了少女的手臂，将她从赛特的身边拉开，然后扬起手狠狠打在了少女脸颊上。

　　嘴角被牙齿磕破流出了鲜血，原本清丽的脸庞留下了几道红色的印迹立刻肿了起来。

　　赛特看到男人的粗鲁的行为，在短暂的呆愣之后，立刻一脚把这个高大的男人踹到了墙角。

　　随着一声皮肉相撞的闷响，赛特的脚狠狠踩在男人被甲胄保护的腹部，看着男人因为痛苦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的脸说道：“你为什么要打她？”

　　“她是我买的，我教训她，轮不到你来管。”男人看着赛特，眼神轻蔑地说道：“外乡人，这里不是你逞英雄的地方。”

　　赛特被这话气笑了，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类这样威胁过，多奇特的体验啊。

　　“放开他，你不该勾搭他的妻子。”

　　赛特想要动手继续教训男人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吉尔伽美什也来到了这里。

　　“你难道没有看到吗？他对这女人如此粗鲁。”赛特有些不解地看着对方。

　　“他是我乌鲁克有名的勇士，你没有立场和权利教他该如何对待自己付出金钱买到的妻子。”吉尔伽美什说道。

　　“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看一个人毫无缘由的殴打另外一个人？”赛特惊讶地说道。

　　“他们是夫妻，他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来者没有立场插手。”吉尔伽美什再次强调道。

　　吉尔伽美什的态度也刺激到了赛特。

　　赛特怒极反笑指着少女说道：“如果她的事情我一定要管呢？”

　　吉尔伽美什对于赛特的疑问，也没有太多的意外，理所应当地说道：“你可以和他以决斗的方式来争夺这个女人，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赢，这比在这里和这个男人胡搅蛮缠更加有效率。”

　　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回答，赛特摇头说道：“我并不是想要和任何人争抢一个女人，她有自己的选择，应该自己去选择自己的爱人。”

　　“呵，我听说你的妻子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神。”吉尔伽美什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是的。”赛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奈芙蒂斯自然是美丽的。

　　“如果你不是埃及的战争之神，没有强大的力量守护埃及，那位美丽的女神还会选择你作为她的丈夫吗？”吉尔伽美什问道。

　　“当然会，我与她相爱并非是因为这些东西。”赛特毫不迟疑地反驳道。

　　吉尔伽美什则是不以为然，摇头说道：“只有最强大的英雄才能配得上最好的东西。赛特，你的妻子，你的家庭，你的信徒，都源于你强大的力量。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精湛的武艺，没有强健的体魄，更没有能够掌控沙漠的力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还会属于你吗？”

　　赛特此时却沉默了，如果他只是一个人类的话，又如何能够在神格的吸引下爱上对方？如果他只是一个人类的话，真的能够和奈芙蒂斯做到心意相通吗？

　　吉尔伽美什的话说的并没有错，没有力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又如何能够掌控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赛特，你没有必要对这样一个人类生气，因为你比他强大，你可以夺走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吉尔伽美什平静地说道。

　　赛特则是反对道：“因为自己的强大而肆意捉弄比自己脆弱的人类，这是不对的。”

　　“唉，赛特，你真是一个奇怪的神。”吉尔伽美什听到赛特的回答沉默良久后说道。

　　最终赛特还是带走了那个向他求助的少女，他没有用武力对付那个男人。

　　他取下了自己的臂环给男人，算是补偿。

　　翌日，当曙光再次照耀这块平原之时，埃及的商队带着已经采购好的货物离开了乌鲁克城。

　　商队之中多了几个女人的身影。

　　赛特则是带着阿努比斯率先回到了赫里奥波利斯的神庙之中。

　　赛特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早已经在埃及传开。

　　奥西里斯面对着伊西斯和奈芙蒂斯的质问，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他看到赛特出现在神庙之中时，终于松了口气。

　　奈芙蒂斯刚想上前质问赛特为什么瞒着她独自前往乌鲁克之时，赛特却上前抱住了她。

　　奈芙蒂斯积累起来的凌厉气势立马弱了下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对方。

　　虽然赛特对她的亲密从来不避着任何人，但是这次她感觉到赛特亲近时心中有着和过去不一样的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欺负你了？”奈芙蒂斯迟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和你在一起，一起抚养阿努比斯，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赛特低声说道。

　　而在一旁的奥西里斯看着这样的赛特，听到这句话后双目低垂似是为了避开众人的眼光，又似是在沉思。

　　??PS：古巴比伦的新娘市场，挺有名的陋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