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a装o》砚里雨香

12、医务室

　　范星星和镜框、狗子他们几个alpha跟王伟吵了一架，正气咻咻地走向主席台那边的门口，他们准备去体校那边吃一顿好的解解恨。

　　只有樊伽脚步虚浮，他在考虑要不要和这群看起来不太聪明的alpha们一起。

　　“诶，你们说，雨哥到底为什么要让着王伟？”狗子问了一路这个问题，见没人回答，就一个劲儿地摇边上那alpha的手臂。

　　“不是，刚刚和王伟吵的那会儿你不在场？”

　　“在啊，我嗓门那么大，你没听见？”

　　镜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当时喷王伟喷得那么起劲，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咱们和他吵了些什么？”

　　他挠了挠头，干笑一声，道：“我这不是看不了兄弟们吃亏，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上阵了嘛。”

　　“那你可真是棒棒的。”范星星真心实意竖起了大拇指。

　　狗子瞥他一眼，嘿嘿笑了两声，被镜框一巴掌拍到凝固。

　　“你他妈又动手，我……”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多帮你拍拍，疏通一下经络。”

　　镜框一本正经地解释，又好心告诉他：“雨哥好像是身体不舒服，才没赢400米的。”

　　“啊？这样吗？”

　　“而且，他还不想让我们知道。”樊伽凑上来补充。

　　“确实，”范星星把手搭在樊伽身上，捞了他脖子一把，“连我都看出来了。”

　　“雨哥自尊心强，他自个儿跟我说过。”

　　众alpha们转了个弯，穿过半生锈的铁栏门，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beta迎面走来。

　　他身穿白衣，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眉峰微微蹙起，面露焦急。

　　范星星他们几个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樊伽倒是一眼就看见了跟在那beta后面的自家班长。

　　他向计景明招了招手，几个alpha看他动作，也向后边望去。

　　“班长。”樊伽快步赶到前面，和计景明碰头。

　　计景明看向他身后，一片亮眼的alpha中间，不见冉飞雨的踪影。

　　“我哥呢？”

　　樊伽顿了顿，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他刚才还疑惑冉飞雨为什么要让他给计景明带话，现在才算是明白，应该真的是有什么急事，不然，怎么连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

　　“他说他先回教室等你，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你……”

　　听到一半，计景明转身就走，没有顾得上已经拐弯进了旗台底下的新校医。

　　昏暗的隔间里，冉飞雨喘了口气，轻轻挪动着僵了一半的双腿。他伸手解开隔间的锁，开了门，把右腿先放下一级台阶，再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最后，靠在灰蓝色的隔板上缓了缓。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掌心，上面满是指甲印。全身上下除了这双手，其他部位都挺麻木的，不仅麻木，还很黏糊，因为，早在三十分钟前，冷汗就把他完全渗透了。

　　过了一会儿，冉飞雨抬脚走出这阴暗的空间，被外面不算凉的风吹得一个哆嗦，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清澈的流水反复冲洗双手，再往脸上也泼了一些。

　　清洗完，他抬起头瞧见镜子里的omega，有水恰好在这时从他的眼角流下，就像是在哭。冉飞雨被自己这样子逗笑了。

　　他记得自己最近的一次哭还是在幼儿园时代，被计景明小朋友看了个全程。连爷爷去世的那天他都只是红了眼眶。

　　斯佲听见动静，从门口走了过来，他看着几乎湿透的冉飞雨，微叹了口气，询问他要不要先去医务室弄干。

　　冉飞雨点点头，拿起手机，边给计景明打电话边走向高三教学楼。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江源四中的医务室还算宽敞，差不多有一间教室大小。进门后，浅蓝色的壁纸和地板带给人一种还算舒服的感觉。

　　靠门边的是一排矮小的盆栽，还有一个分为二十五小格的银色铁柜，柜子的每一格里都放着一块写字板。冉飞雨瞟了一眼露在最外面的板子，上面夹着一张A4纸，第一行标题写着：高三（1）班。

　　看来这些格子里都放着医务室登记表。

　　他跟着斯佲走进更里边，环顾四周。

　　靠近走廊的窗边陈列着三张床，纯白色的床单、被子铺在上面，没有一丝褶皱，床的周围挂着一圈轻薄的米色纱帘，把它们隔离成三个独立的小空间。

　　左侧是校医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一台电脑、一部座机和一个摊开的文件夹，文件夹里铺着一张张散乱的空白请假单。

　　斯佲打开桌子后面的衣柜门，把冉飞雨用完的阻隔剂空管放进柜子左下角的小抽屉里，又在最上面的格层拿了块毛巾和一件薄外套递给他。

　　“之前给你的那管阻隔剂呢，丢了？”

　　冉飞雨接过毛巾，把外套随手撂在椅背上，回答：“没，就是得找找，下次我会记得随身带着。”

　　“嗯，”斯佲瞥他一眼，开始整理文件夹里乱糟糟的单子，“这药的副作用会越来越强，你尽量少用。”

　　冉飞雨抿了下唇，应了一声。

　　门外，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冉飞雨转过身，看见计景明正拿着自己的书包，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他前额的发丝有些乱了，呼吸也稍微有点急促。

　　“哥，你现在好点了吗？”

　　“啊？哦哦，是好点了，”冉飞雨错开视线，从计景明手里接过书包，理了理他的头发，“好多了，没事儿。”

　　刚刚他给计景明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肠胃出了问题，在厕所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正在去医务室的路上。

　　手机上的消息是他懒，没注意看。

　　斯佲抬眸看了眼进来的学生，略感眼熟，问冉飞雨：“他就是……？”

　　“对，叔，”冉飞雨笑着揽过计景明的肩，对斯佲介绍，“他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小景。”

　　“小景，这是我叔，信息素研究院里的教授，我被关在研究院的时候，多亏有他照顾。”

　　计景明这时才注意到斯佲，他看向新校医的眼睛，道了声：“您好。”

　　斯佲点点头，开始打量起计景明。他记得冉飞雨曾经跟他说过，有一个叫“小景”的omega和他关系十分要好，但眼前这位，分明就是个未分化的alpha。

　　身份信息完全不符。

　　“你还没分化？”斯佲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拉开抽屉，拿出几支笔和一张新的标签贴纸。

　　“快了，”冉飞雨边翻书包边帮计景明回答，“他12月份的生日。”

　　“对了，叔，你上次叫我来医务室是有什么事儿？”

　　斯佲沿着虚线撕下左上角的一片标签，在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道：“现在没事了，你阻隔剂……”

　　“在这儿，我找到了。”冉飞雨从书包隔层里拎出一条细银链，把它往上一抛，接住挂在下端的金属壳吊坠。

　　那是一个镂空的圆柱体，就只有一节手指大小，和链子相接的地方有两个心形环，掰开它们可以把吊坠分为对称的两半。

　　里面嵌着一管5ml的阻隔剂，在LED灯光下，透明的玻璃外壳呈现出晶莹的光泽。

　　计景明一眼就认出那是冉飞雨的爷爷以前给他们买的许愿瓶项链。

　　当时，是计景明在老城区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和冉飞雨一起回到爷爷家，收到了爷爷的祝福和一条omega款式的许愿瓶项链。

　　这是他和冉飞雨拥有的第一个同款物品。

　　斯佲闻言抬起头，瞟了眼那精细别致的链子，略带诧异地道：“精致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