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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太美好的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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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一边看地图一边在心里想,原来子钰也有这么可恶的时候。
尽管心有点恼意,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修长的右手虚虚搭在地图上,手指来回在各条路线上划着。
莫怀瑾轻轻的整理略微有些许凌乱的衣服,收敛了那一丝心神,也靠去案桌边看與图。
本是慢不经心的,毕竟整幅與图他不知看了多少遍,都能画出来了。
可视线移到與图那一刻,莫怀瑾觉得自己也有肤浅的时候,他竟然从未见过精细成这样與图。
为了看得更清楚,莫怀瑾直接将那只虚搭在與图上的手攥在手里拿开。
“这……这……”一向出口成章的人,也有瞠目结舌的时候。
这一刻莫怀瑾只觉得无法用言语表达心中的激动。
全因这副地图太详细了,全部心神都在这副图上。
完全没留意到,身边人在被牵着手的那一刻,双眸露出一丝惊喜和甜蜜。
随风知道他只是激动下的举动,并没有别的意思,也怕被发现不该有的小心思,努力收敛着脸上那丝不该出现的表情,轻轻的:“嗯。”了一声。
其实这也是珍玉商行不带人的铁规矩原因之一。
以商行之便画一份天下與图,每个省一份,大盛朝周边国家的相邻地界都有独一份一份,每份细到高山低谷河流马路,甚至有些小路,距离多远,快马加鞭或慢行需要多少时间,从那去会省下多少时间……
一切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你这图一定不能传出去,待回去先备一份在宫里,记住了。”
莫怀瑾激动过后赶紧叮嘱道,这图如果落到敌人手里,简直和把钥匙给人没多大区别。
当然更重要的是,一旦这地图泄露出去,让政敌抓住把柄,直接给你戴一个通敌或叛国的帽子,那才是最要命的。
有这样一份與图,对行军,或劫匪来说如虎添翼。
要知道外面流通的與图都是很简洁的,基本只有官道。
“嗯。”
谈定的一个‘嗯’字不是随风敷衍,而是听出了莫怀瑾话语里的那丝关心,心里高兴,怕一激动会藏不住那些不该存在的心思。
接着两人,就着地图细细的推测着,最后锁定了巫牢山脉。
此山脉不算广阔,但如果在里面藏人,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宝地。
过了山脉到京都几乎一路坦途。
如果不是这一份地图莫怀瑾都不知道原来淮江府离盛京可以这般近。
而且官路是擦着巫牢山脉最外围的边上过的,过去就是江沪府的一个产粮大县。
巫牢山整好在两座产粮大县的中间。
如果直接在产地收粮,不但运送非常方便,也更便宜。
“难怪,各大粮铺一点这方面的消息也没有。”莫怀瑾轻拢双眉,喃喃道。
同时也为自己出此疏漏而着恼。
税粮现在是直接税收后囤在各地粮仓,由府兵看守,钱财运回盛京。
之后不管往边境运粮还是赈灾都直接从就近的粮仓发出,不够再由户部拨钱向各地粮商买粮或者让再远些的府兵将粮运过来。
当然这些都有帝皇旨意才可以。
这还是先帝立下的规矩,以前都是全运回盛京,需要再由盛京发出,费钱费力。
由着以往行事的经验,差些将自己困入了死胡同。
不过想到府兵看守粮仓,莫怀瑾不由担忧地说到:“看这府兵也许也被收买了,不然何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就身边这几个人,都不够人家一下子。”
一开始是猜测,派人来查,到现在的肯定。
尽管已经尽量往坏的估量了,但也没想到会这般严峻。
最主要是没想到,地形上会这般便利,之前的與图并没有标出此处还有一条近路。
其实之前也想过万一整个淮江府都在钱勇的掌握下应该怎么办。
当时的想法是先稳住,拿到证据,同时拖延好让皇帝有时间派人来。
但没想到他们这么疯狂,还未到青台府就直接派这么多人来刺杀。
更重要的是,这淮江府的地理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不是是有这份與图,很可能被打个错手不及。
“皇帝,什么保命的底线都没给你,就敢将你派出来?”
随风听得话,略显咬牙切齿道,又一次升起杀会京都的欲望,要知道现在后面还坠着几条尾巴。
两人这几日在马车外做足了亲密样,都没打消这群人的怀疑。
这些人明显是打着宁肯杀错,也不想错过的注意。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先驱,吸引目光的,后面肯定有人的,为了让自己不插手莫怀瑾的事,特意地不闻不问。
可现在告诉他,他们的人就这三百来人,而且这三百来人,有三百整是随三带着跑商的,莫怀瑾身边的人就那五六十个,难怪之前被打得那么狼狈。
“之前朝局未稳,人手不够,前两天已经接到消息,已经派了五百御林军过来,啊七他们也已拿令牌去青台府和榆林府调兵了。”
莫怀瑾见人说得好好的,忽然就发火了,还直呼陛下为皇帝有点大不敬之嫌。
但看着眼前的與图,又想到目前的形势,莫怀瑾也没打算隐瞒,直接说了计划。
其实就算打,目前对对方来说也毫无胜算,直接就是乱臣贼子。
不过就算他赢不了,自己这点人,作为饺子馅都嫌少。
而之所以现在这样束手束脚,还要一个原因是因为一旦动手,期间带来的壮劳力锐减,财务的大量支出。
这期间一旦,那处有点旱涝或虫灾,只怕要引起动乱。
本来想拿到证据,再直接擒了钱勇,之后直接将人遣返就好。
当然这些遣返的还要监视一下,但都不是大问题。
回到当下,现在有点陷入被动,一个整不好,只怕这些人都要永远留在这。
随风这时已经气炸了,一是气皇帝没本事,京郊外面整十万大军掠阵,这么久竟还没稳住朝政。
有这十万大军在,手段激烈一点又能怎么样。
偏没本事还激进,害得他最重要的两人陷入险境。
退一步讲那兵权已经交了,十万大军在哪里也就掠阵,悄悄遣个两万来淮江府待命,完全没问题。
怎么就那么笨,这人也是,明知养私兵的可能性更大,竟然还只带了这么点人。
更气的是自己失了警惕之心。
本来小思儿的忽然到来就乱了心,想要退出那个权力中心。后来小思儿出生后也没想再去了解现在的形势。
哪怕后来救了莫怀瑾,也没去追究什么,只觉就此退出,既是退出朝政也是退出他的人生。
现在的相随保护也不过是除了不放心外,也想贪得一段属于两人之间的回忆,仅此而已。
这些时日更是有些沉浸在两人相处中,尤其是最近两人扮夫妻。
确实像极那那正在出游的富家少爷和夫人。
现在想来,果然想护住谁还是要自己来,退隐个什么鬼,去他娘的退隐……
随风越想越气,一想到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身陷险境,就想将造成这些事的人都拉出去五马分尸。
看着坐在马车里的一大一小都不是能拿来撒气的。
一时负气直接一脚踢在车门处,可以说是幼稚得很,但结果差点把马车门给踹坏了。
偏偏某人还在说些更让人声气的话。
“要不你带着小思儿先走,至于这个商队我也慢慢安排……唔”
莫怀瑾只以为是随风是怪他把人带入险境,尤其小思儿这么小,所以想着安排人慢慢撤出。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又因为说话这一下直接磕到了牙上。
待到那阵痛意过去,莫怀瑾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不是被堵了嘴,是被亲了……
被一个男人亲了……
男人亲了……
亲了……
而随风在感受到了唇上的温热时,整个人立刻从那种,被气得七窍生烟的状态退了出来。
跟着就捂着嘴唇退到离莫怀瑾最远的地方。
莫怀瑾慢慢从震惊中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捂着嘴缩在马车角落里里的人,活似刚刚对方才是被轻薄的人。
莫怀瑾直接气笑了,连心底那一丝颤动和震惊都消失了。
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在为对方找借口:“你气归气,但没到动嘴的程度啊!”
而为自己刚刚的作为吓了一跳的随风听得莫怀瑾这样说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点遗憾。
莫怀瑾没问,如果问了他是不是就趁机破罐子破摔了,只要他敢问他就敢说。
可莫怀瑾没问,其实没问也好,像他这样的怪物,还是别连累别人才好。
希望小思儿也别遗传这样的怪病。
想到这,随风又觉得不问也好,那就可以糊弄过去。
“叫莫一和随三进来,”既然要混过去,随风索性强迫自己什么都是想,直接转开话题,似乎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些事他不说,谁又能想到,怀瑾哪怕想到过,只要他不表态,也只会以为多想了。
赵栖如是想着。
虽然用的方法特别了点,他不认,谁能说什么,唯一有的证据也在几个月前烧毁了。
当然现在的随风完全不知道他以为早已毁了的证据不但没毁,还传得满盛京家喻户晓,甚至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往整个大盛传播。
此时一无所知的随风是越想越镇定,也开始真正地沉下心去思考怎么摆脱现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