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起心思   楼上二 ...

  •   楼上二人可不知道楼下一群人在讨论什么,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小思儿醒了,这会又是喂奶,又是尿,待收拾好天已经完全黑了。
      二人一如往常同床共枕,只是心里都多少有点别扭。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吃过早饭,收拾行李,就往宁江县城外走去。
      宁江县城外,一支商队正井然有序的列在路边。
      商队里的人个个抬头挺胸,说是商队,撇开那些箱子,更像将士。
      莫怀瑾只是看看了看这支商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莫一他们能找来,就说明没问题。
      自从莫一他们陆续以各种原因到来,自己的身边就像慢慢围起一块铁通,将所有可能遇到的伤害都挡在了外面。
      所需要的消息也由一开始的长时间甚至还不准确,到现在用时越来越少,消息越来越准确。
      钱更是由一开始的不够用,到现在的越来越多。
      虽然他们来的时候所在的地方和名字各种各样,但就他们用那大同小异聚到自己身边的借口和与莫一之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稔,莫怀瑾就知道他们是一个团体。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是真没发现的,但有些事经不住多啊!
      那时的莫怀瑾才十六岁刚刚三元及第,正准备和当时还是五皇子的赵谦培养自己的人手,结果出城踏个青救下了被追杀的莫一。
      然后莫一非要报恩,之后莫一救了莫二,两天后遇上卖身葬父的莫三,回头莫三就拉着莫四来说是两兄弟,四人一起从护城河捡了个失忆的莫五,莫六和莫七是乞丐,追着他要施舍银子,他为了摆脱这俩人给了一两银子,第二天这两人硬要给他效力,莫八莫九莫十说是来盛京找个一心为民的好人效力,好给自己一场富贵,嗯!最后看种了他。因为他名声大。
      至于名字最后改成这样,是莫一说他是头一个来的,先来后到,由他往后排就是了,简单好记。
      就这么的半个月,他收集了十个各有一技之长的的能人。
      一开始是想都赶走的,赶不走,后来是想顺藤摸瓜,再后来一起经历各种危险,这十个人不管谁在身边都是舍命相护。
      莫怀瑾也就不再管他们的来历了,反正对他和他身边的亲人好友无恶意,人又好用,管他们是谁的人。
      当然虽然是这样说,但大多时候都是忍不住折腾一下这些人,比如这次就是快出发了才通知莫一他们。
      而莫一他们的反应也是由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游刃有余。
      莫怀瑾还是很满意的,当然莫一他们一直以为这是没完全信任他们的表现,他也一直知道。
      只是装作不知罢了,谁让他们都跟随了差不多十年了,还不主动坦白呢。
      等他们什么时候主动坦白了原因也就不再折腾他们了吧。
      毕竟快十年的生死相互,如果真是敌人派来的,死也值了。
      再说要不是有这十人的死命保护,他也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这些人次次以他的性命为先,他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终究是憋着一口气,不折腾一下他们,过不去啊。
      莫一等人,也幸是不知道,他们一直努力获取公子的信任,其实早在数次生死间得了。
      之所以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是因为当年那生疏的投靠方式,不得呕死。
      当然就算知道只怕也只能当做不知道,毕竟也不能说,‘哦,我是爷派来保护你的’。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争这个第一。
      自然,这些年莫怀瑾也一直在培养一些真正由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手,不然这一到十那天走了他岂不是抓瞎。
      不过这一下都九年了。
      这九年间,这十人甚至都娶了府里的丫鬟,最少的也有两个孩子,当然都求了莫怀瑾放了奴籍。
      如今人也用顺手了,这群人也结婚生子了,由一开始的说是暗卫全走到了明面上。
      基于种种,也出于相信,莫怀瑾没说什么只和那领头的点点头,就放下车帘。
      随风顺着撩开的车帘看到商队后则对莫一和商队的领头投了个赞赏的目光。
      只是这个赞赏的目光由现在的随风做出来像抛媚眼似的。
      看得莫一和随三一个激灵。
      见得二人都坐回马车,莫一和随三打头吆喝出发,其他九人每两人一组跟着马路两边。
      “我怎么看到车里有个美人,是谁?”车队启程后,随三打马到莫一面前问道。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这是你们保护的人,我知道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了算。”随三见莫一一脸惊讶的模样,翻着白眼道。
      “我们保护的人,我们知道,那你们保护的人呢?”莫一忽然想到什么,幸灾乐祸道。
      “我,我你没看到我在行商吗?再说大将军带兵回京拱卫皇城了,待新皇坐稳皇位才回边疆。”
      “你真不知道?”听随三这样说,莫一忽然之间有些同情随三他们了,这消息有点落后啊!
      “你不会连大将军辞去职位,离开了盛京你都不知道吧?”
      果然随三听得这消息一脸懵逼:“没人通知我啊!”
      莫一同情的拍拍随三的肩膀,但随后说的话却是在随三那深受打击的心灵上扔了一颗大炸弹。
      “你,看到的那个美人就是大将军。”
      “怎么可能大将军是男的。”纵使他们没见过大将军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大将军是那里人,但大将军是男的随三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一会休息的时候,人会下来,你看看这里。再说,我也没说他是女的。”莫一边说边点点右手拇指。
      这个位置代表什么,他们这群跟在莫怀瑾和随风身边的人都清楚。
      就是那么平常的一枚韘,是他们认出大将军的关键,也是让无数想冒充大将军的人铩羽而归。
      因为这东西每个神射手都有,而他们的大将军有这个东西就更寻常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在于,这枚韘粗看是花纹,细看实则是多个细小的不同的‘瑾’字字体组成的,不说谁能想到。
      当然不看这枚韘,也还有一个是让他们即使不知道他们大将军面容依旧不担心有人冒充的,他们的大将军还养了一只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十分聪慧,能将他们这二十人都认齐,甚至都会认一些字。
      眼神也十分厉害,几万人中一眼就能认出谁是大将军。
      正在随三半信半疑间,忽而一声长啸,破空而来,声未消,一物直直冲着随三掉落下来,随三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动作熟练,一看就是经常这样做。
      众人听得长啸抬头看去,就见头顶上盘着一只海东青。
      马车内,整安静对弈的两人 ,也听到了声音,莫怀瑾正打算掀帘子去看。
      随风直接打了个呼哨,之后眼疾手快地撩起车帘,车帘将将撩起,直接飞进一物。
      细看才发现就是方才天上盘旋的海东青,看着消失在车帘后的那只海东青,随三觉得可能是今早睁眼的姿势不对。
      不然那个夏海和北疆的神怎么会这样。
      随风丝毫不知道他这一身打扮,差点将自己的下属都送走,毕竟这一身女装是他们这些连大将军脸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下属能看的吗?
      车里的二人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人的心思,此时莫怀瑾整和进入马车里海东青大眼对小眼。
      “海东青,你的?”莫怀瑾眼看着海东青,嘴里问着随风。
      “嗯!意外捡到的。”随风边说边伸手揉揉海东青的脑袋。
      海东青动了动脑袋,看看莫怀瑾又看看随风,低低鸣叫一声,就走向随风,亲昵地用翅膀拍拍随风,又用那小脑袋蹭蹭随风的手。
      “啊青别闹,他是子钰。”随风用一个手指推了推海东青的脑袋,声音低低的,如同平日里对着小思儿轻哄。
      而海东青似是听懂了,侧脑袋对着莫怀瑾看了又看,最后侧头在身上叨叨起来,不一会就叨叨下一根羽毛,摆到莫怀瑾面前。
      莫怀瑾看看羽毛,又看看随风道:“送我的?”
      “嗯,看来他也很喜欢你,之前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收到过它送的羽毛。”
      “我的荣幸。”
      莫怀瑾说着,倾过身子,打算学着随风一般揉揉海东青的脑袋。
      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随风也没多想,可是落在刚刚将海东青带回来的猎物处理好准备送进来的随三眼里就没这么单纯了。
      莫一看着端着肉骑马走近马车,忽而又端着肉骑着马回来的随三,投去疑问的目光。
      “没,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本是平常的一个疑问眼神,谁知随三一接到目光马上像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连声否认。
      这一下让莫一嗅到了浓浓的八卦味,直接打马,靠近随三。
      这一举动,让随三汗毛倒竖:“你别过来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三三,这就不对了,有事就要好兄弟一起分享不是,不然你知道的,我这十兄弟齐聚,你这会可是孤身一人。”莫一边说边往后打手势。
      随三看到这手势是汗毛倒竖,要说他们这两队人前世绝对是冤家,兄弟情是有的,但绝对不多,一碰面不是在坑对方,就是走在坑对方的路上,这还是训练时留下的习惯。
      哪怕这十多年分别跟在两人身边,但联系却不曾断过,尤其是海上交易开始后,送个货入京都要斗智斗勇一番。
      他们送货,莫一他们就会想办法劫,一旦被莫一他们劫走,这群混账就不签字,随三为此很是受了几次罚。
      尤其这几年又送了三百精英给这混账敌军,以前的九一开,现在都变成了八二开了。
      唯一欣慰的是,这些人没发全出动,尤其特指莫一到莫十。
      就这人家还说不忍心他老受罚,呸!
      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随三哏着脖子道:“说可以,但你们这一路都不许动手。”
      随三说这就盯着莫一等人,大有不答应就什么都不说的意思。
      莫一和其他九人对了个眼神,答应了随三的条件。
      随三见他们点头,主动打马靠近莫一,小声地说着刚刚从马车窗看到的那一幕。
      “真的亲上了?”
      随三看着莫一那震惊的表情,心里舒服了,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他不适合做保密工作,见莫一连马都停下了,随三直接绕开打马继续前进。
      眼看都要被马车赶上了,莫二打马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莫一压下心底的震惊,和莫二说了随三看到那两位在车里亲亲的事。
      不过又想想似乎,又很正常。
      要知道,大将军私下为公子做的事多了去了,说大将军心悦主子,他们是一点都不惊讶。
      何况现在,爷和公子可是有十三道赐婚圣旨存在的,亲一下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恨那日他们被安排出去办事了,本以为那日休沐,主子在府里也不会有事,谁知道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件先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的事。

      就在莫一和莫二一脸早就看透人间俗世的表情时。
      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都上来了,问怎么回事。
      莫一就将事情说了一遍,一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的模样。
      可以说是十分马后炮,完全忘了当初得知这些消息时,那副五官都跑偏的人似乎不是他自己。
      “嗨,我当是什么事值得你们这样,这不早晚的事吗?”莫三说完拍马走了。
      其他九人一听,也是,有主子和大将军在一起可是赐婚的,两人睡一起都正常,何况是亲一下。
      随三本来等着众人惊讶,震惊的表情的,结果就这。
      待得莫一上前来感紧问:“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这有啥紧张的,他两就算睡一起,那也合情合理。”莫一斜拧着头,憋了一眼随三,打马离开了。
      随三呐呐道:“可他俩都是男的。”
      一脸的不可思议。
      “男的怎么了,两位爷在一起,是吃你家米饭了,还是影响你吃饭喝水或者升官发财了。”
      “不是,就是觉得两位爷……”
      随三一脸纠结一时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好了,也没什么不合适,我倒觉得也不错,再说人家名正言顺。”莫一斜眼睨了一下。
      随三再怎么劝自己看开点,又被明正言顺这四个字搞蒙了。
      莫一见随三,这副模样。
      相当大方地提醒随三,让他去问随五。
      这一路上,不管外面的人如何。
      两人偶尔逗逗小思儿,小思儿睡了就下下棋,或者各自看看书。
      倒是惬意的很,压根不知道,这群手下都想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一路上遇到两波打扮成土匪的杀手,这支商队也确实有实力,莫怀瑾见那领头的和那土匪头子一番交谈再奉上买路钱就过去了。
      当然知道里面混了杀手,是因为有一人拿着图像,看是否混了人在里面,最后还是那土匪头子说了些什么,最后竟然没再检查就放行了。
      后来莫怀瑾问莫一才知道,原来这支名为珍玉的商队竟是从来不接受不是商队的人进来,连商队的家属都不行,但可以代带货物,也只带死物半个喘气的都不行。
      悠闲的生活也就前几天,刚刚出了淮江府下的粮苍县小思儿除了睡着几乎不愿呆马车里,一上车就哭闹不休。
      最关键是别人抱还不乐意,只要莫怀瑾和随风抱就笑,别的人一过手就哭。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闹觉的时候,小家伙贪心得很,要一人抱着他,小手还要拽着另一个人的手。
      那日小家伙到了睡觉的点,忽然哭闹不休,随风怎么都哄不好。
      莫怀瑾就问了声“这是怎么了?”
      结果小家伙听到声音静了一瞬,哭得更大声了。
      本来还以为是想莫怀瑾抱,结果莫怀瑾才将手伸过去,小家伙直接拽着,一会就抽噎着睡着了。
      那委屈的小模样,既可怜,又气的人牙痒痒。
      “啊风,这是不是随了你的气性?”看着一抽一抽睡着的小家伙,莫怀瑾忽然就起了逗弄某人的心思。
      实在是,这两天这人除了逗小家伙和必要外,又开始沉默不语了。
      甚至眼神都不往他这瞟一眼。
      “不是。”怎么可能随他,他生来就能记事,在他的记忆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曾哭过。
      虽然当时很小,许多事并不能理解,但这些事也不曾忘记。
      “这么肯定吗?”莫怀瑾只当这人这么肯定是下意识的否认。
      毕竟那么小的是谁还记得,别人都称他记忆好,但六岁以前的事,他都不记得了,何况更小的时候。
      “嗯。”知道他不会信,随风也没打算去辩解。
      毕竟一出生就开始记事,若非自己经历,也不会信。
      说了别人许是还要当自己是疯子,别人信不信随风都不打算解释,甚至都不会说自然也不存在解释。
      见莫怀瑾不信也不欲多言,不是怕他不信,是怕他也觉得自己是怪物,别人无所谓,独他,赵栖不想他有这样的想法。
      “明日就要进淮江府了,啊风有什么建议吗?”莫怀瑾见随风不欲多言索性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何况又不是问就会说的。
      其实在出京前,他就派人先来暗查这了,但除了知道许多县城的青壮丁都被招去干活了,其他的线索有限。
      而且整个淮江府和周边相邻的县城都有壮劳力被招走,说是招其实说买更合适,带人走前每人给二十两银子。
      大多数人,听到二十两银子都心动了。一家有三四个壮劳力,那就是一百多两银子。
      好在那招人的可能也怕出乱子,只招家里壮劳力多的,一家也只招一两个。
      也是基于这个消息才觉得养私兵的可能性更大。
      “子钰应该有良策,不如先说说。”
      随风眼睛紧紧盯着茶杯,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来回摸蹭着杯沿。
      这是他的习惯,莫怀瑾这几天发现的,这人一想事情,那修长的手指就会忍不住去摸点什么。至于摸什么看什么顺手。
      “人么,吃喝拉撒睡总是要的,其他都好说,但总要买吃的吧!一开始我让他们盯粮行看那会大量出货,或者有大批粮食运出,可盯了一个月也没消息。淮江府又是产粮之地,鱼米之乡,每月大批量运出去的粮食很多。可除了从吃入手,好像也没别的路。”
      莫怀瑾其实有点郁闷,要论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他未曾怕过,查这么一批人的藏身之地,从吃食入手应该是是非常容易,也是非常快速就能找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绕个圈去巡查,就是为了为了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为了不让那些人察觉,他连最擅长打探消息的莫二都没放出去。
      毕竟他身边的一到十都是在盛京挂了号的。
      可漏算了淮江府是产粮大府,一年两季水稻,又因为水源充足九成九的土地都是农田。
      这块地这般富足,他们的银钱来源都是卖稻谷。
      继此发展开来的,就是粮商,有整一条街的商铺是专门收购粮食运到外地卖的。
      可想而知由粮食入手的难度了。
      莫怀瑾其实还想过从穿的入手,但也不容易,要知道衣服可以一两年换一次,就算查到在那做,不运出去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随着越查越深,和前两天得到的消息,完全确定是养私兵,现在缺乏的是实际证据:如账单和人证。
      这两项其实也容易,难的是要找到那批私兵,不然怕狗急跳墙,直接来个鱼死网破,虽然肯定不会成功,但对百姓的影响肯定很大。
      想了那么多,其实这些念头也就一瞬间的事。
      “有淮江府的與图吗?”随风思考了片刻道。
      “有的。”莫怀瑾说着就欲站起来,完全忘了是在马车上。
      “咣!啊!”这一下,来了个结实的接触,莫怀瑾只感觉眼前直冒金星。
      直接坐了回去,一手捂这头顶,一手斜斜支着案桌上。
      “我看看。”随风被这一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别的,倾身就去查看。
      一手将莫怀瑾捂着脑门的手拿开,另一个手轻轻的去按揉,一边揉还轻轻的吹着气。
      就和哄小孩似的。
      摁揉好一会,莫怀瑾感觉痛感没那么明显了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点不对。
      随风此时跪在他面前,他俩手牵着手,随风一边帮他揉着脑袋,一边吹着。
      恍惚间有种浓情蜜意的感觉,而着一身女装的随风像极了那忧心夫君的妻子。
      莫怀瑾本打算将头移开些许,好挥走哪一丝念头。
      谁知一抬头就看进了那双盛满担心和紧张的桃花眸里。
      担心和紧张的中间清晰的影着他的脸。
      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抬头是为了躲闪还是看看眼前人。
      随风也没料到莫怀瑾会突然抬头,一时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竟是不知该怎么办。
      而莫怀瑾就看着那双桃花眸由一开始的紧张担忧慢慢的染上一丝慌乱,慌乱又慢慢的盖过紧张和担忧。
      而唯一不变的是他始终影在那双眼眸里。
      莫怀瑾想伸手去摸一下那双眼睛,安抚一下那里的慌乱。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那双桃花眼,忽而眨了眨眼睛,如两把扇子的睫毛在手心里来回滑动,带起一陈痒意,顺着手心直到心里。
      但也是这一瞬使得两人都惊醒过来。
      “那,與图在那,我拿就是。”
      随风掩饰地转开头准备去找與图。但这一下又发现俩人正手牵着手。
      随风的脸哄的一下就红了,整张白皙的俊颜,好似要滴血。
      本也有些尴尬的莫怀瑾眼睛都看直了,怎么有人的脸能红成这样,他都怀疑下一刻能流出鲜血。
      莫怀瑾再次感慨,这人常年佩戴面具是明智的,不然就这样是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随风被那目光盯着瞧,慌乱的丢开手里还握着的手。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在找與图,與图,对與图。
      于是一掀车窗上的帘子,也不管外面的是谁,直接道:“叫随三将淮江府的與图拿来。”
      熟稔的语气,听得莫怀瑾双眸一眯,另一只手轻捻着被丢出来的手,掌心似是还能感觉到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上的温度和茧子。
      随风直到地图拿到手上才反应过来,刚刚干了什么,红得滴血的脸,一下回到了白皙。
      跟着又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梗着脸,将地图打开,细细看起来,主打一个只要我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莫怀瑾看着某人变来变去的脸上,最后气鼓鼓的样子,偏又做出一副掩耳盗铃之势。
      “啊风,你怎么这么可爱。”莫怀瑾压着笑意道。
      哪怕使劲压着最后还是时时地泄露几丝闷笑。
      听到笑声的随风直接恼了,想也不想的扑过去,将没丝毫准备的人直接扑倒。
      然后一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低声威胁到“不许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连威胁都有种软绵绵的感觉,莫怀瑾敷衍地点点头,示意答应,但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却不是这样说的。
      双手甚至拉了拉那张俊美的脸,以确认原来真有这般可爱的人。
      随风气鼓鼓的又瞪了某人一眼,最后也只得红着脸收了手。
      自顾自的去研究那副與图。
      莫怀瑾看着那认真研究與图的人,怀里一下变得有些空空的,心头划过一丝怅然若失。
      未曾察觉出什么,那感觉随着注意力了转到與图上,便消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