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谁骗了谁 ...
-
一心准备吃的人,完全不知道哪怕已经尽量少说话了,马甲还是掉了一层。
而得出结论的莫怀瑾眸光闪闪正准备想个法子试探一下。
忽而感觉脚被一个滑而温热的东西添了一下,只觉头皮发麻,正想将那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直接踢出去,那躲去做饭的人忽而冲进来。
直奔床尾,掀起被子,然后轻轻的抱出一个小孩。
抱出一个小孩……
一个小孩……
小孩……
那一瞬间,莫怀瑾觉得他像极了一个生产的妇人,而不是在养伤。
而那人就是接生婆,接到孩子匆忙去向家主报喜。
莫怀瑾直接被自己的这个念头雷得外焦里嫩。
尤其是脚上还残留着那份软滑的感觉,一个激灵起了浑身疙瘩。
而且脚边睡着一个小家伙,自己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要不是能感觉到内力还在,差点以为自己废了。
直到赵栖把小孩抱出去了又抱进来,莫怀瑾才从那中诡异的感觉走出来。
看着抱着孩子走进来的人,莫怀瑾有一瞬推翻前面所有推断的感觉。
一个俊美如斯的人,满脸温柔,小心翼翼抱着一个小娃,而这人看着还像未及冠的模样,那一刻真的和大将军这个形象相差得不能说是十万八千里,而是完全不相干。
不过说到未及冠,还真不知道这个人,今岁几何?
而且此时也不适合去问,毕竟他们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
最后莫怀瑾将个种念头按了下去,准备找机会试探一下后再决定。
“这是?”
莫怀瑾都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问的,实在是这娃出现得方式太特别了。
“这是我儿子,叫小思儿,今天满月。”赵栖也不知道自己怀的是什么样的心情说的。
反正这是他的儿子。
“亲的?”不怪他惊讶,满盛京的王公贵族都在查他,查了大半年连丝风声都没有,派去边境的探子也一如往常全部失踪。
京里那堆等着送女儿联姻的,知道人家儿子都满月了会咋想,反正他这会觉得有点微妙。
之前查不到信息,都在想是不是因为孤身一人所以信息少,可现在娃都满月了,岂不是说明有妻儿,忽然觉得自己的信息系统有点差。(????)
而赵栖听到这话顿了顿才道:“亲的。”
…………
那日之后的两天,二人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些无关要紧的废话。
比如吃么?要喝水吗?吃饭么?喝汤吗?……
之所以说是废话,都到了点吃饭或东西都放桌上了才问,意义在哪里?
要不就说这村庄,那山不错,那江水很清……
至于别的,都是才来这不久,谁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主打一个不熟。
当然这两天莫怀瑾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过,但一旦与某人沾点边的,或与朝堂有关的,人家直接装没听到。
嗯!哪怕与小思儿有关的,也装听不到。
唯一能称得上聊得还算可以的,就是聊一些杂书。
二人一聊就能聊到饭点,每次一聊,某人可以说是两眼闪着光,哪怕一点点笑意也无,可就是让人感觉到他高兴。
可一旦话题往,朝堂或他自身还有小思儿有关的时候,这人又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想到这莫怀瑾直接气笑了,这估计是有生之年最难套的话,但要说是最容易也可以,但仅在确认他是大将军这件事。
昨天正如往日照常在扯些没营养的话,他趁机喊了一声“大将军。”
当时那人顿了一下,分明就是下意识准备回应,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然后从昨天到现在连闲扯也没有了。
喝药拿到眼前,你不喝就用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盯着你,直到你喝下,又一言不发的把碗收走。
吃饭你在哪他就把饭桌摆那,然后看着你,到你动手吃,他才动手。
反正需要你做什么都摆到你面前,就是不说话。
莫怀瑾都要怀疑“大将军”难道不是一品大员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称呼,不然何至于讳莫如深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一闷又让莫怀瑾发现了一件事,就是那一道来自,某人的偷窥目光,让他莫名熟悉。
不熟悉也不行,这道目光就是每年先皇万圣节,宴请群臣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甚至有些其他时候在议政店也能感觉到。
每当这时,他都发现先皇看他的目光特别奇怪。
莫怀瑾有心试探,偏又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人就像就道藏在曲折谜面下的谜底。
只是谜底解开就解开了,这人到底如何还真不好说。
这边赵栖并不知道莫怀瑾的各种思量,只是这两天也很郁闷,早就知道这人智慧过人,自己就该一点信息都不透露,才那么两句话对话,他就能断定自己是大将军。他怕再被套两句话下去,另一层身份也会暴露。
当然其实知道另一层身份也没什么,怕的是他知道得多了,连自己那无法见人的心思都能猜到。
“哎呀!好闷呀,小思儿,你爹爹可是变哑巴了,为何就是不与我俩说话呢?”
莫怀瑾看到人回来,就逗怀里的小人儿说,当然话是对谁说的两人都知道。
赵栖也不说话就狠狠的瞪着某人。
每当这时,莫怀瑾就觉得这人常年戴着面具是正确的,不然就现在这幅模样,别说震慑大军,连那村里的孩童都唬不住。
关键这人还自以为自己非常凶狠。
其实知道他就是那个大将军,和他同是保皇党就行了,其它的他不愿说,他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还没点秘密不是,之所以会偶尔敲敲边鼓,是想拉拢作为政友的,当然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
常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兵都想当将军。
唯余一个随风而已。
这大将军说是拿命拼出来的都不为过,又或者说是拿命堆出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这些年来,边境常常缺人,强行征兵的事也常有,都是因为边境的安宁都是拿命维护的。
所以才说一将功成万骨枯。
想到这,莫怀瑾不由的又想到一件事,好像好久都没有在朝堂上议过边境的事了,不管是兵力还是粮草。
现在细想,好像是先皇对着满朝文武发了一次火,之后慢慢地有关边境军事的话题都少了。
到现在朝堂上众人不再讨论战事居然形成了习惯。
要不今天想到这事,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件事。
一个脱离朝堂控制的大军会怎么样,想想都不寒而栗。
而先皇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做为一个帝皇,他是没意识道,还是不当回事?
这些年,军需又是如何解决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莫怀瑾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看来此行除了淮江还必须再到边境看看。
莫怀瑾现在随着发现的越多,就觉得完全看不透这个人究竟要什么?
另一则就是每次看他气鼓鼓的,偏又毫无威慑力的样子又觉得特别好玩。
而且今天早上,莫一他们已经找来了,他想把这人带(坑)一起。
像这种毫不贪权,又有能力,还不结党营私的人到那里找,当然要哄回去继续为国精忠(卖命)比较好啊!
当然这是之前的感觉,现在又多了一条,就是将人带在身边,相信早晚有一天能知道这人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此时的莫怀瑾完全不知道,莫一他们会这么早得到消息,完全是因为某人,通风报信,好让他转移心思,不再全副心神放在试探他的身上。
此时一心拐人的人,整忙着敲边鼓。
“哎!小思儿啊!明日叔叔就要离开这了,你和叔叔一起走好不好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莫怀瑾边说话边观察某人,可惜某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莫怀瑾不知道的是,自从那天将人从江边背回来,赵栖就决定在暗中保护他了,只是暗中保护带着孩子不方便,但把孩子交托给别人他也不放心。
作为代天巡绶的大臣,必定是不能长久呆在这小山村的,他正在想一个可以正大光明跟着走的法子。
既然他也想让他们一路正好,不用想了。
夜里,二人由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自然而然的将小思儿放到中间,两人各睡一边。
这情形怎么看怎么像两夫妻带娃睡觉。
莫怀瑾瞧瞧中间的小思儿又瞧瞧上床就装睡的人,一个主意慢慢形成,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服他。
想着就着灯光伸出手戳了一下赵栖的脸。
这两下里,二人都是一怔。
莫怀瑾觉得手指下的皮肤滑滑的软软的,随着手指用力出现一个小窝,这皮肤怎么和小思儿似的。
想着又戳了几下,直到赵栖出声才收回了手,但刚刚那种滑软的感觉似是还停留在指尖,使莫怀瑾下意识的捻了捻手指。
反应过来的莫怀瑾僵了一下,才挥去这种感觉。
因此也就没留意到赵栖那一瞬的不在,和那个“说”字到底有多暗哑。
此时两人都在庆幸那盏油灯并不明亮。
“咳。”莫怀瑾咳了一下以掩饰刚刚的不自在和等下要说的事的心虚。
“我此次代天巡绶,其实最终目的是为了查淮江的税收,最近几年所收上来的税收不及往年的一半,如果是贪污还好,到时该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但据我和陛下分析很可能是养的私兵,根据少的税收来算最少能养两万人。而淮江府的知府钱勇其实是三王爷的舅舅。
我一进入青台府,就派了两百人来刺杀,因此我不打算耗在路上和他的那些杀手打个不停,毕竟有些事如果毁了证据抹了痕迹,就会很麻烦。从这到淮江最近的是穿过宁江县直入淮江府下粮苍县,但这一路必定布满杀手,而另一条路就是过两江山脉从肃江县入淮江府下曲梁,但中间相差三天,离淮江府也更远,杀……”
“你想怎做?我配合你就是。”
对于他想要做的事,只要他说再难赵栖也会帮他做到,无需那般多厉害关系。
“呃!”莫怀瑾正待分析好整件事的厉害好说服随风配合,同时这主意也有点损,关键是想试试这人对他的底线。
倒是没想到这人这么直接,还没听就应了,也不怕会被卖掉。
一时竟是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问到:“你都不问问要做什么吗?”
一直知道这人博学多才,闻一知十,从来都是侃侃而谈,忽然见到这呆愣的模样,赵栖双眼含满笑意。
但奇怪的是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甚是奇怪,可惜夜色掩住了这一丝不自然,同时也掩住了一双似是盛满星光的双眸。
“你真的不问问要你做什么吗?”莫怀瑾见人没回答继续问道。
“真的,不问问,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想别的办法。”莫怀瑾再三确认道。
当然莫怀瑾也使了点小心思,就是不说要赵栖做什么事。
“嗯。”
赵栖好脾气地应着,能为他做事赵栖很是愿意。
“那,就这样说好了,不带反悔的。”莫怀瑾心说可是你不问的,不怨我。
“放心,睡吧,明日给你办好就是。”赵栖压下心思淡淡道。
此时的赵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事会让自己反悔的,能光明正大地为莫怀瑾做事,他觉得很好。
甚至是求之不得的。
当然明日的恼火就不说了,因此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