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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益生菌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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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甄被人用布袋蒙住头,来人扛起她就健步如飞地跑了起来。
徐甄一路拳打脚踢,无奈扛着她的是个练家子,徐甄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没能挣脱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徐甄被放下来,头上蒙的布也被扯了下来,面前站着一个嘴歪眼斜的男人正在往她脸上瞧。她的手脚仍被绑着,使劲挣了挣,手腕被麻绳割得生疼。
“娘!”面前的男人冷不丁大喊了一声,他说话时口水直流、含含糊糊:“我就要她了,她好看!今晚就洞房!”
徐甄心中大骇,怒喊道:“你们凭什么强抢民女!”
一旁的妇人举起卖身契,冷声道:“你已经被你爹娘卖到我们刘家了,再不老实就先关到柴房饿几天!”
徐甄忽然想起张氏说过的那句“你得意不了多久”,原来她早就有此打算!
徐甄死死盯着卖身契,她认得这字迹——原身的爹还没病时是个秀才,写过的文章至今还保留着,上面的字迹正与这张契文上一模一样。
徐甄咬了咬牙关,“呸”地一声往那妇人脸上啐了一口:“你想得美!”
那妇人一副不愿与她多说的模样,径自吩咐下人:“吴婆子,把人带到柴房关起来,两天不许让她喝水吃东西。先挫挫她的锐气再说!”
话音一落,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把徐甄架起来,拖到柴房。下人动作粗鲁,徐甄整个人被扔到地上,额角当下就被磕出了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处理伤口,眼前忽地一阵眩晕,徐甄毫不意外地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徐甄是被饿醒的。她从系统里提取了一杯清水,边喝边问:“系统,我晕了多久?”
“大概三个时辰。”不知是不是徐甄的错觉,系统的声音仿佛也有些无奈。
三个时辰!那岂不是都快到晚上了?一想到白白浪费了一天,徐甄简直心如刀割。
“不是我说……原身这身子也太弱了,战斗力恐怕还不如一只鸡。”徐甄揉着头小声嘀咕:“被人绑架的时候谁也打不过,被轻轻那么一撞就能晕倒大半天。我过来之前,她恐怕都没吃过一顿饱饭。”
还不等系统回答,门外两个婆子的交谈声冷不丁传进了徐甄的耳朵。徐甄当即一个激灵,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这两日可真是够忙的,要赶制少爷的喜服还要布置宅子,听说夫人今日拟出的宾客名单长得桌子都摆不下。”
“可不是嘛,我那小孙子贪玩偷豆子吃,吃完总嚷着肚子疼。我想回去看看,管事也不批。”说话的是负责看守徐甄的吴婆子,“说是让我等办完少爷的婚事再回。”
“这段时间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触夫人霉头。”
柴房外重归寂静,只剩吴婆子来回踱步和叹气的声响。看样子,她还在因为小孙子的事发愁。
估摸着暂时不会有人过来,徐甄小声冲外面叫道:“吴大娘,吴大娘!”
吴婆子把门掀开一条缝,“怎么,想通了?你乖乖去跟夫人求饶,我就放你出来。”
徐甄摇了摇头,说:“我方才听见大娘的小孙子病了,想问问大娘,孩子是否肚子肿大,几天都消不下去?”
吴婆子张大了嘴:“你怎么知道?”
“我弟弟幼时恰好也患过此病,小小的人肚子大得可怕,险些活不下来!多亏我寻到秘方,替弟弟治好了。”
吴婆子被那句差点活不下来吓得脚下一软,连忙问:“什么秘方?”
徐甄这时摆起了谱:“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吴婆子琢磨着她的话,嗤道:“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放你出来,你跑了我还得挨罚。”
“我可以先做好了给你。你用我的方子把小孙子治好了再放我也不迟,我保证不骗人!”
吴婆子摆摆手,依旧表示不愿冒险。
夜里,吴婆子接到儿媳托人传进来的话,说是孩子疼得在地上打滚,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管用,让吴婆子在大宅里托人想想办法。
刘家正忙着操办婚事,哪还顾得上她一个下人?吴婆子急得团团转,终于还是叩响了柴房的门。
徐甄早就等着她了。
顾及到自己此时两手空空,凭空做出饮料实在不合常理,因此徐甄还是开出了一张简单的食水清单,既打消了吴婆子的顾虑,也顺便用于自己填饱肚子。
接到吴婆子替她从厨房偷的吃食,徐甄关上门,调出系统界面。
取出基本所需的益生菌提取物、水和牛奶,徐甄就开始正式制作了。系统提供的是鲜牛奶,还带着冷藏后的冰凉,闻起来新鲜浓郁。
加入益生菌和水,酸酸甜甜的口感是有了,就是奶腥味还有些重。想到这里,徐甄加入了少量的白砂糖,与腥气的奶味一融合,甘洌绵甜的醇浓香味就被彻底勾出来了。
口味是调好了,既馥郁又香甜,任谁来都挑不出毛病。就是益生菌的量好像不太够……再加益生菌恐怕会增加饮料的稠度,导致喝起来不够顺滑。
徐甄思索半晌,又取出了利于通肠的西梅果酸。酸味与甜味一经碰撞,产生的化学反应奇妙得能挑起每一个人的味蕾。
这下口味与效用总算能二者兼得了。
当徐甄递过来一杯冰冰凉凉的液体时,吴婆子觉得这跟她想象中的神药不太一样。
“这叫益生菌饮料,一定要趁凉喝。益生菌只能在低温环境下存活。”徐甄叮嘱道。
吴婆子活了几十年,只听过“趁热喝”,还是第一次听“趁凉喝”。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吴婆子把柴房锁好,趁着夜色悄悄带着益生菌饮料跑回了家。
徐甄这一等就是大半宿,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才等来匆匆赶回来的吴婆子。
吴婆子一见到徐甄就跪下了,头直往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老婆子来世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徐甄连忙将吴婆子扶起来,说:“别来世了,你赶紧放我出去才是正事!”
吴婆子握住徐甄的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按照吴婆子的计划,她会先替徐甄将柴房的门锁砸开。徐甄需要时刻警醒着,只要有人大喊“走水了”她就要打开柴房门趁乱跑出去。吴婆子的儿媳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到时会将她带去安全的地方。
徐甄逃出来时,外头已经滚滚浓烟。她用手掩住口鼻,一溜小跑来到后门,与吴婆子的儿媳一起坐上了出城的牛车。
吴婆子的小孙子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能正常走路和说话了。见到徐甄,孩子礼数周全地朝她拜了几拜,又害羞似的跑到娘亲身边,悄悄问那个好喝的饮料还有没有。
徐甄被他逗笑了,低头看看他还没完全瘪下去的肚子,说:“那就再奖励你喝一杯好不好?”
徐甄在小孩的欢呼声中走进厨房,依旧按照之前的配方调配出了一杯益生菌饮料。
徐甄舍不得再用系统里的白糖,想着家家户户应该都备了糖,便起身想去要些。刚走到后院,看见吴婆子的儿子和儿媳正背对着她晒苞米。
“这姑娘真是可怜。那傻子我见过一回,话都说不好,怎么做人夫?”
“是啊,这次还帮我咱家这么大一个忙。”吴婆子的儿媳若有所思道:“我在路上跟这姑娘聊了聊,越想越觉得她那后娘像是以前住我娘家隔壁的张金兰。那张金兰从小就是个霸道蛮横的主,后来我听家里几个婶子说,她还没嫁人就被王屠夫搞大了肚子。那王屠夫不愿娶她,这才让媒婆匆匆忙忙找了户别村的人家做填房……”
*
从吴婆子家出来,徐甄忙不迭地往家走。
徐家门口,小推车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院子。徐甄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还好没有破损。再一抬头,正好撞上了穿着新衣打算出门的张氏。
张氏看见徐甄仿佛见了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干什么!”
徐甄看张氏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我回来拿卖饮料的推车,顺便告诉爹一件事。这件事正好和你有关,张金兰。”
张氏发现徐甄真像变了一个人。明知道她是被卖了之后回来找人算账的,自己竟还是没忍住跟在后面走进了徐进良的屋子。
徐甄把徐进良从床上扶起来坐好,眼看人都到齐了,这才娓娓道出了张氏与王屠夫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有苟且的事。
“放你娘的狗屁!”张氏腾地站起来,恨不得当场手撕了徐甄,“我知道把你嫁到刘家你心里有气,可为了你爹的病和逸儿的前程,我们也没有办法!逸儿是我和你爹的心头宝,你怎么如此恶毒,拿他的身世来做文章!”
“我早料到你不会认。”徐甄平静地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时候差不多了,你的同乡们也该到了,不妨听听她们怎么说。”
吴家儿媳的几个婶婶受了小侄女之托,风风火火地赶来,一到徐家水也顾不上喝一口,绘声绘色地就讲起了张氏早年的丑事。
村子里本就没什么秘密,张氏与王屠夫的往来不少人都瞧见过,此时一叙说才发现几人之间的细节全都对得上。大家三言两语地补足了事件经过,故事情节生动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更让张氏绝望的是,她们说的每件事都有迹可循,竟然还通过张家匆忙把她嫁出去的时间推算出了逸儿的生辰。
“我还记得,你当年因为干重活早产生下逸儿。因为此事,爹心里这么多年一直对你有愧,原来这都是算计好的。”徐甄冷笑道:“我本以为你是在爹病了以后才和王屠夫勾搭上的,原来逸儿就是他的孩子!”
张氏百口莫辩,扑到徐进良怀里哭诉,可床上的人只是痛苦地闭着双眼。
几个婶子古道热肠,纷纷说着徐甄多不容易,还提议道:“要不要把王屠夫和当年的媒婆诓过来?我们那么多张嘴,总能问出来的!”
张氏跟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似的,猛地扑到几人身上,又踢又打:“你们出去!我们徐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来管!”
徐甄厌恶地拂开张氏的手:“你别碰我!”
这一推搡,张氏腰间的荷包不知怎地被拽得掉了出来。张氏随即脸色大变,顾不得赶人,慌忙蹲下身想护住荷包。
徐甄见张氏行为鬼祟,立即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夺走了荷包。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里头有半包白色粉末和一张药单子。徐甄展开药单,朗声念起最下面的药效一栏:“每日在吃食中放入指甲盖大小,吃下之人先是会感到肠胃不适,一月内腐蚀蠕肠,疼痛不止。不出两年,中毒之人便会肝肠寸断而死……”
徐甄越念越心惊,手里的东西也被徐进良抢了过去。他拄着拐杖踉跄走出门,徐甄等人跟出去时,一只黄狗正在舔舐徐进良手里的药。吃下没多久,黄狗便瘫软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徐甄指着张氏道:“难怪乡绅那日喝的薄荷水会出问题!你给爹下完毒,手里残留的毒药掉进薄荷水,所以乡绅喝完才会那么难受!你今日出门,是不是又想去买毒药?”
徐进良气得瘫软在地上,嘴唇不住地抖着:“你带着那个杂种,给我滚……滚出去!”
张氏自然不肯,抱着徐进良的腿不停哭嚎,嘴硬得还想把脏水往徐甄身上泼。
“你可以不走,只不过我会带着证据去乡绅面前告诉他事情原委。乡绅要是得知了那天并不是吃坏肚子,而是被下毒,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徐甄说完,满意地看见张氏脸上露出了惊恐害怕的神色。张氏母子收拾好包袱,逃也似的离开了徐家。
送走几个来帮忙的婶子,徐甄听见徐进良在房里唤她“甄儿”。徐甄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听见爹这样亲昵地叫她了,原身的记忆让她有一瞬的鼻酸。
徐甄走到徐进良床边,听见他讨好地说:“甄儿,把你嫁到刘家是爹不对,可我也是受了那个贱人的蛊惑。你现在就把媒婆叫来,爹把你的卖身契赎回来。”
徐进良遭此变故,身体越发坏了,连拐杖也没力气用了。即便如此,徐进良还是很识时务地开始看起了徐甄的脸色,毕竟曾经的宝贝儿子原来不是自己的种,如今只能依靠这个女儿了。
徐甄解决完张氏和卖身契,立即忙不迭地思索起了系统派发的任务。
要打响她在古代的饮料事业第一炮,那一定得是个重磅新品了。电解质水和益生菌饮料虽好,但受限于口味,受众都不广,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畅销。
古代没有风扇和空调,古人又穿得严实,不一会儿,徐甄就热得满头大汗。
“古人是不是中暑几率很高啊?”徐甄自顾自地吐槽道。
“真想喝一杯冰可乐啊……”
等等,徐甄倏地站了起来,冰可乐!在徐甄出生的时代,可乐被国外两家大公司垄断,其它饮料公司即使知道配方也没有权利生产和出售,可这是古代,她如果想制作可乐,没人拦得住她。
徐甄浏览了一下原材料库存,发现制作冰可乐的材料基本够用。不仅如此,系统里还有很多由不同食材萃取的果糖,只要加入食用苏打生成二氧化碳,她还能制作出各种风味的汽水。
确保了原材料的供应,徐甄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猛跳起来。她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做出了这个重大决定:我要在古代卖冰可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