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咖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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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回忆着这附近有哪些比较合适的网吧可以让他过夜了。
国内的网吧一般情况下都可以当做旅店使用，价格低廉的电脑包间内完全可以打个地铺凑合一晚，有的人甚至一年四季都住在网吧里。
——这些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钱支付上网费用的。
但这并不代表降谷零也变成了这样的人，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坐在店里慢吞吞地喝着咖啡，听着轻缓的音乐如此想到。
在这精彩的一天里，这位被众多术师忌惮的新任特级，经历了手下败将的突然反扑、被不知名的咒具传送到荒郊野岭，在公路边打车发现信用卡刷不了、给现金却被司机骂成废纸等等等等。
如果不是愚人节玩笑，那就是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术式吧。
降谷零看着警惕的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开着辆保养得不错的本田，车内清洁合格，没有什么异味。这位兢兢业业的司机，看见了金色头发的陌生客人，停靠车辆时完全遵守驾驶准则。
于是金发的咒术师诚恳地向他道歉，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人打晕，“借用”了这辆车。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降谷零在心中默念。
他将司机用后座所有的安全带给固定住，保证既稳固又不会勒到人，然后调出车载导航，看着地图跟着指示开往市区的方向，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只咒灵是……一个奇特的特级假想咒灵，窗几乎没有探查出除了其确实存在外的所有信息，无论是原本的调查方法，还是另辟蹊径的打探，都没有一丝一毫这只特级诞生的线索。
原本像这样无法确定具体情况的任务目标，总监会方面一般会直接请最强的五条悟亲自出手祓除。
在任务分配不会出现丝毫差错的现在，每个等级的咒术师都会接到基本完全适合自身能力的任务，不会出现过往那样，“二级术师因为窗的误判而死在一级咒灵的手中”这样的事情了。
如此严谨的分配，便是当初降谷零与五条悟亲自拟定的规则之一。
不过嘛，这次任务最终的处理人是降谷零。
——因为他在半路遇到了得知新口味大福开售消息的五条悟。
降谷零：。
在辅助监督的注视下，降谷零走入咒灵的生得领域，根据残秽一路追踪，最终破开领域，将咒灵轻松祓除。
甚至轻松得有些不对。
咒灵的反抗对于降谷零而言微乎其微，当时他更关注的是那件被扔出的咒具。
降谷零很早就知道，在咒灵之中有小部分的特级咒灵，拥有足以与人类正常交流的智慧。
当时还是五条悟和他提起的。
这家伙一边往嘴里塞着喜久福，一边含含糊糊地讲今天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火山头咒灵，他们进行了愉快的交流对话，最强术师甚至好心帮这个咒灵彻底解决了偏头痛的问题，真是日行一善啊。
降谷零：“？”
“可惜它的同类看不得火山头治好老毛病，偷偷摸摸就把那个头带走了。”
五条悟刚好吃完了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他一摊手，声音轻快地补充：“果然咒灵都是些心思阴暗的家伙。”
降谷零看着这个瘫在他家沙发上、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正经的高专新晋老师，提取了他话语里的核心要义，一针见血地道：“也就是说你不小心把咒灵放跑了？”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线呢？”
“没准备。”
“……”
在经过一阵头不对尾的对话后，降谷零总结了一份关于警惕某些拥有智慧的咒灵以及应对方法的报告，以五条悟的名字做了担保，一路畅通无阻地挂在了总监会那里。
当然，降谷零很有默契地去掉了五条悟故意放跑那两个特级咒灵这件事，然后着重强调了咒灵之间的相互救助，这说明他们有了一定的交流与合作。
有时候降谷零也摸不透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对于祓除咒灵这件事，他也许只是当成一个有趣的游戏？所以即使放跑了咒灵也没有什么所谓。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合作。
回归正题，降谷零猜测这应该是特级咒灵的阵营针对于五条悟所设下的圈套，只是最后踩进陷阱的人是另外一个特级术师。
而目标本人可能还在排队买甜品……
这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随机投放，不然五条悟咻的一下就能瞬移回去，催着窗到处寻找特级咒灵然后帮它们治疗偏头痛吧……
降谷零一心二用，边开车边拿出手机拨号，看见了地平线上林立的建筑，耳边传来“您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这样全是敬语的客套话，心想骗鬼呢都已经看到市区了。
看着路上时不时开过的零星车辆，他干脆把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向后看去，司机没醒，降谷零探手精准从口袋里摸出这个可怜人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摆放在一起进行了对比。
型号差不多，都是几年前推出的产品了，有着长时间使用而在手机正背面留下的痕迹。
降谷零的手机是出于一直忙碌而没有心思去更换，跟着主人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咒灵后还毫发无损，真真是泪目。
唯一不同的是司机的手机有信号。
降谷零解锁后拨了同一串数字，然而这次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紫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咒术师目光上移，落在了远处的的城市上。
——这座，同样名为“东京”的城市。
在盈满咒力的双眼中，东京隐隐缭绕着不知名的黑气。
那并非咒力残秽，也不给人阴凉之感，但当降谷零的目光落在那里时，脑海中却浮现起过往遭遇的不平之事。
小到年幼时因为肤色而遭遇的孤立与排挤，大到第一次出任务祓除咒灵时，同行者对他开的不妥当的玩笑。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孩子的恶意有时也会诞生择人而噬的特级咒灵，更别说想法更多、怨恨也更加深沉的成年人了。于是降谷零自然而然地冒出了一个想法，“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就把那些家伙都处理掉”。
还真是可怕啊……咒术师截留这飞速掠过的想法，如此心想，就连自己都会被影响到。
尽管降谷零能轻而易举地摆脱这种影响，但这不过是因为他的意志永远不会动摇罢了。
「降谷零的过往没有遗憾」，因而只需要把握当下就足够了。
至于“东京”，东京。
被如此庞大的，不知名的恶意所笼罩的城市，竟然还能拥有如此正常的秩序——
“截至至本周日，米花町的凶杀案已经降低至每周10起左右！我们不得不感谢警视厅每一位敬业的警官……”
降谷零看着无意中点开的新闻视频，默默收回了之前的话。
每周10起凶杀案，也就是说每周米花町这个地方都会死掉起码十个人。
他印象里的米花町可是个平淡无奇的小地方，也从来没有什么强大的咒灵诞生过，不仅如此，每周都会有专门负责这片区域的咒术师去清扫一些蝇头之类的咒灵，累积一下祓除数值——也就是咒术师的“业绩”。
降谷零又搜索了一些其他信息，将其一一记在脑海里。对于咒术师而言，过目不忘不过是基本功罢了。他将这个手机还了回去，又摸到了司机的钱包，取出几张钞票，不出所料地发现上面的人像换了个遍，上面印着个老头，名字却和横滨那个侦探社社长一模一样。特级术师默念着之后一定还钱，将钞票收好。
在驶入市区后，降谷零贴心地找了处安全的停车位，解开绑着司机的安全带给人扶到驾驶座上，开了车窗小半个手掌的缝来通风，避开监控一溜烟走了。
可谓是极其熟练。
等到降谷零身处开头提到的咖啡店时，他已然摸清附近的大部分情况。
这个世界没有咒灵这样的生物，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毫无咒力，要说唯一的异常，只有不是残秽却远比残秽诡异的黑气。
被黑气缠身的人往往行事冲动，丝毫不考虑其后果。在探查期间，降谷零已经打晕了三个抢劫犯，踹飞了两个持刀行凶的犯人，打断了一个诱拐犯的腿，与此同时还得分心不让监控拍到他的正脸，幸好这一片区域没有那么多摄像头。
然而那缠绕在犯人身上的、丝丝缕缕的黑气并没有消散，它们一部分飘回上空，另一部分缠上路过的某个人，降谷零要事在身，只能放弃跟踪调查，遗憾地看着这些人走远。
一个很奇妙的世界，金发的咒术师心想着，如果换做是五条悟会怎么做？
不，也许咒灵们并不在乎五条悟会做什么，他们唯一的目的是放逐他。
只要驱逐了“最强”，剩下的咒术师也就不足为虑——那些家伙估计是这样想的。
因为御门疆曾经是五条悟遭遇到的最能针对他的东西，而在这个“监狱”被打破后，那些特级咒灵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了，降谷零手下的窗们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半点踪迹。
既然关起来没有用处，那就尝试驱逐了。
剥离此界。
被驱逐了，便断然不会留返回的路，万一五条悟另辟蹊径回归了，现存的特级咒灵估计会被他给全清剿了。
不过说不定高专的人已经得知降谷零消失的消息了……
降谷零收回思绪，喝完杯中剩余的咖啡，准备着去找个网吧过夜了，当时在车上他可是特意搜了搜哪些网吧好评多。
只是他刚起身，坐在他后面不远处的一个女生突然瘫倒在地，她的同伴尖叫道：“优子！”
降谷零不用回头看就已经感知到，倒地的人已经了无生息。
他看着慌乱的人群正想提醒一声报警，但随即，靠近门口的两名顾客起身关上了咖啡店的大门，店长高呼让众人不要慌乱，前台的服务生利落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熟练啊……
金发黑皮的咒术师默默坐回原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咖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