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拒绝再被迫害》人间小甜豆

45、故人

　　顾玄酒拒绝许溪荪的复合请求确实是因为许嘉闫。
　　倒不是因为顾玄酒对许嘉闫有非分之想，而是因为许嘉闫开得工资足够高。老实说，许溪荪提出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丰厚，顾玄酒有点心动，但只要想到许溪荪对她抱有成年人不可描述的目的，她就觉得这些优厚条件是烫手山芋。

　　分化之后，许溪荪对她的想法就毫无顾忌地摆在了明面上。

　　“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会爱上胁迫我的人，拒绝许溪荪是因为你钱多事少。”说这话的时候，顾玄酒没有看她，目光虚无地落在许嘉闫背后的绿植上。
　　想了想，她加上一句：“而且，我总觉得她不是想复合，而是想要养一个情妇。我这人，不太喜欢在金钱关系上去找一点廉价的素食爱情。”

　　许嘉闫默了默，稍加犹豫便将许溪荪的真实想法卖了个干干净净，顺带拉踩一下情敌：“你猜对了，她将自己对snake的念念不忘归根于两人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顾玄酒见怪不怪地眨了眨眼睛，冷漠地点评：“就我的病情而言，作为omega的她只有得到cake的机会，没有得到snake的机会。”

　　cake透过顾玄酒的眼睛看到许嘉闫一言难尽的表情，幽幽道：“这种时候就不必提我了。”

　　snake：“……”
　　总觉得顾玄酒下一句话是贺翠微倒是有得到snake的机会。

　　但顾玄酒只是单手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许嘉闫，压根没有和副人格沟通的想法。见许嘉闫的电话响个不停，她弯了弯眼睛：“还是先接电话吧。”

　　“是溪荪，不用管她。”

　　“还是接一下吧，正好给我点回复信息的时间。”
　　目送许嘉闫离开后，顾玄酒将最新发布的仅许溪荪可见的朋友圈删除，深藏功与名。她将手机息屏倒扣在桌子上，漫不经心思索甩开许嘉闫后该去哪里。

　　此刻距离顾玄酒被突然发疯的许嘉闫吓到还有五分钟。

　　——

　　许嘉闫接完电话回来，面色白了几个度，她凝视态度随意姿态却下意识紧绷的顾玄酒，冷不丁开口：“我那里有好几份S级alpha的信息素样本，你想过来看看吗？”

　　顾玄酒：“……”
　　只是出去了五分钟，怎么感觉许嘉闫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顾玄酒难得哽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许嘉闫，直到许嘉闫重复一遍后才蹙眉道：“你真想给我介绍合适的对象？”

　　开了头之后，余下的话就可以很顺畅地说出来了。许嘉闫从包里取出一沓照片递给顾玄酒，坦然道：“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道德问题，我更希望你长长久久地活着。你可以先做个简单筛选，如果选不出来，我可以帮忙安排相亲。”

　　顾玄酒随意翻了两页便将照片码好放在桌子上，幽幽道：“你有没有想过，对这种年轻有为的S级alpha来说，我只是一个年华不再提供不了任何价值的有病的beta。”
　　她很清楚自己在婚恋市场的定位，所以对许嘉闫口中的相亲并不感冒。她需要S级alpha的信息素不假，但这不代表她需要一个alpha丈夫。她唯一需要的是钱和自由，用钱换取alpha信息素的方式虽昂贵繁琐，但胜在自由后患少。

　　许嘉闫道：“他们中的很多人曾经是我的下属，会帮我这个忙。”

　　顾玄酒知晓许嘉闫是好意，但这种高高在上的好意实实在在刺痛了她。她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不愿意在明知可用金钱的情况下用一段不确定的婚姻去换取健康身体。
　　“我有稳定的工作，三十五岁左右就能攒够钱。”

　　许嘉闫垂下眼帘，并不怀疑顾玄酒话语的真实性，只冷静地指出弊端：“用钱换取信息素的疗效不稳定，最稳妥的方法是和alpha建立稳定关系，获取长期稳定货源。”

　　顾玄酒有些无语，她何尝不知道疗效不稳定，但让她因此和不喜欢的alpha结婚生子，她宁愿承担不稳定疗效的副作用。
　　“你以为这些alpha是让人挑选的烂白菜，我选中就能轻松拿捏吗？”

　　许嘉闫斟酌片刻，从里面挑出几张在顾玄酒面前排开：“那就从喜欢你的这些人里选一个喜欢的吧。”

　　顾玄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你开什么玩笑？”

　　“学生时代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许嘉闫冷静道，“你不也对你那个薛定谔的白月光旧情难忘吗？”

　　顾玄酒：“……”
　　再旧情难忘也不能和别人先婚后爱吧。等年少的激情褪去，再经过世俗的打压，虚假的白月光大抵要变成发馊的饭米粒。

　　许是因为提到白月光，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两人沉默着用完了饭。

　　临走前许嘉闫旧事重提，俨然一副很为顾玄酒终身大事操心的样子。

　　顾玄酒被磨得有点不耐烦：“我要结婚只会和喜欢且确定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结。”

　　“由于精神力问题，S级alpha并不长寿，平均寿命在五十左右。omega和beta在寿元方面较占优势，平均寿命在八十上下，所以他极有可能无法与你相伴一生。”说到此处，许嘉闫突然有些害羞，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我的道德不允许我为爱做三，所以我会坚持锻炼身体，熬死那个alpha，等他死了我就去找你结婚。”

　　顾玄酒的嘴角微微抽搐：“如果你熬不过他呢？”

　　许嘉闫默了默，顺着顾玄酒的思路往下走。虽说S级alpha普遍短命，但也不排除特殊情况。她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幽幽道：“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这种情况。如果我退休了他还活着，那我也只好打破原则为爱做三了。”

　　顾玄酒：“……”
　　我真服了，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要为爱做三，你是一点脸面不给自己留啊。

　　她直接站起来，冷漠道：“别再说类似的话了，给我留点脸面吧。”

　　——

　　回家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和拖鞋，总算感觉轻松了一些。顾玄酒吹完头发，习惯去翻红酒和酒杯，结果刚打开酒柜就收到许嘉闫适度饮酒的劝诫。

　　顾玄酒猛地合上柜门，只觉得手机屏幕上那几个方块小字变成紧箍咒紧紧箍住了她的脑袋，让她透不过气。她深吸一口气，发送最后一条消息后迅速拉黑。
　　“私人时间，勿扰。”

　　snake啧了一声：“如果不是确定许嘉闫没来过这里，我都要怀疑她在这里安摄像头了。”

　　cake慢吞吞道：“她没来过这里，不代表她没办法在这里安摄像头。”

　　顾玄酒捏了捏眉心，将许嘉闫的事情抛掷脑后，双手撑着大理石的酒柜台面，转而思索酒精消耗速度过快的原因。

　　明明上个星期刚刚填满了酒柜，可现在酒柜已经空了一半了。没找到今天想喝的那款红酒，顾玄酒犹豫片刻，决定出去买酒顺带把猫接回来。

　　“你少喝点吧，照这样下去病还没好人先没了。”snake有些无语，“还说发展点健康爱好，合着你说的健康爱好是喝酒啊。”

　　顾玄酒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后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既然你们没有什么统一的业余爱好的话，那我们从下周开始加班吧。”

　　snake光是想到那些繁琐的数字和报表都觉得脑壳痛：“这种爱好也没有健康到哪里去。”

　　“但是其他爱好烧钱，这种爱好却可以创造财富。”顾玄酒拖长了声音，在两个副人格的鬼哭狼嚎声里慢悠悠道，“也许我可以兼职做一下数据分析或者理财管理。”

　　现在三个人都觉得喝红酒是个健康爱好了。

　　顾玄酒到猫咖的时候里面只有店主一个人。店主窝在深橘色的沙发里，周围围了一圈猫，顾玄酒很快就锁定了她家那只白猫。白猫揣着爪子端坐在店主头上，俨然把店主头上的卷毛当成了猫窝。

　　“小白调皮，给你添麻烦了。”
　　看到顾玄酒进来，白猫敏捷地跳到沙发上，随后快跑几步，勾着她的衣服跳进她怀里，寻了个舒适位置卧下。她抚摸着小白的背脊，严肃道：“不可以蹲在姐姐头上，会弄脏姐姐头发。如果不小心勾到头发，姐姐会痛的。”

　　“没有没有，她很乖的，平时都待在我腿上的。只是今天来了几只比较凶的猫咪，我身边没有位置了。”
　　店主推开身边一圈猫，艰难地从猫堆里面爬出去，随后问顾玄酒要不要喝咖啡。

　　顾玄酒婉拒了她的好意，买了两袋猫粮便打算离开，结果刚转身就隔着落地玻璃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异父异母的弟弟——顾司黎。

　　已是夏初，顾司黎依旧穿着厚厚的毛衣，脖子上甚至围了一条羊毛围巾。他站在玻璃外面，手里拎了一塑料袋药，卡其色毛衣几乎与街对面的广告牌融为一体。似乎很诧异在此处见到顾玄酒，他缓慢地抬起手，掌心向上慢慢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