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发烧 ...
-
最后贺翠微还是心不甘情不愿花150买下了那个疑似被许溪荪睡过的三件套。
顾玄酒面无表情从杂物间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不由分说塞到了贺翠微手里,没好气道:“求一得十,贺小姐真是个慷慨的alpha。”
“说明她不听你的话。”
“我愿意给你十倍的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顾玄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有道理。”
单说有道理,却不说谁有道理,贺翠微突然觉得顾玄酒狡猾,她捏着手里的塑料袋,委屈巴巴道:“原来你连我睡过的床单都不想留。”
“贺小姐怎么连前女友的基本认知都没有?哪有人分手会完全保留前任的房间和东西啊。”顾玄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更何况,留着你的床单,我怎么把那个房间租出去?”
贺翠微怔了怔,听到顾玄酒有租房意愿之后迅速道:“我租,价钱不是问题。”
顾玄酒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晚了,你的房间早就被我租出去了。而且,就算没租出去,我也不会把房间租给你的,毕竟另外一个租客是omega,我不太相信贺小姐的alpha本能。”
什么叫她的alpha本能?
贺翠微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插了一刀,顾玄酒哪里是不信任她,根本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她。
她抗议道:“你我相爱相知那么多年,我哪里是你口中那种被alpha本能驱使的人?”
“之前的桩桩件件都告诉我你就是那样一个人,我可不觉得人的本性会在短短几天发生质变。”
贺翠微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自食其果。之前那些居高临下的身为alpha的骄傲在此时悉数变成了爱人不信任的根源。
许嘉闫半阖了眼睛,面上显出几分红晕:“可以给我一个枕头吗?”
顾玄酒的注意力被转移,爽快道:“房间里面的枕头许医生都可以拿。”
在贺翠微难以置信的目光里,许嘉闫淡定地进了顾玄酒的房间,拿出了一个蓝白格的枕头。看到那个熟悉的枕头,贺翠微眼睛都红了,但觑了一眼顾玄酒糟糕的面色,她又什么都不敢说。
说是半个小时的独处,贺翠微没等到半个小时就狼狈地推着行李箱落荒而逃。顾玄酒瞥了一眼在沙发上睡着的许嘉闫,突然觉得她的面色超乎寻常的红。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触了触许嘉闫的额头,入手一片热意。
许嘉闫好像发烧了。
顾玄酒叹了口气,拿出冰袋放到许嘉闫的额头上面,又取出被褥给她盖上。温度计和退烧药被她放到了行李箱最里面,顾玄酒在重新收拾和下楼去买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前者。
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许嘉闫微微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有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在她的视野里一闪而过。在短暂的光怪陆离之后温和的灯光涌进她的瞳孔,许嘉闫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顾玄酒坐在她身边,愁眉苦脸盯着手心看。灯光照着那张白玉似的脸,染上了一层暖色的温柔的光晕,许嘉闫莫名产生了一种被深爱的错觉,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天真。见她醒来,顾玄酒长叹了一口气:“你发烧了。”她将手上的温度计放到桌子上,又拿下许嘉闫额头上几乎完全融化的冰袋。
许嘉闫伸手挡住眼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泛红的面容往沙发里藏:“大概是熬夜的后遗症,每次熬夜之后我的心脏就跳得特别快,额头温度也特别高。不要担心,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我又不是那种黑心资本家,如果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重新约个时间。”
“如果我今天可以见到你,我为什么要一定等到几天后再去见你呢?”
你想见我,我可不想见你。
顾玄酒后背发麻,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起身给许嘉闫倒了杯温水,随后替她把翻开的被褥又盖紧了些。一切做完,顾玄酒在许嘉闫旁边坐下,轻声道:“许医生是栋梁之才,一切当以身体为重。”
大概是顾玄酒新拆的被褥,许嘉闫只闻到被褥上面淡淡的皂角味,没闻到顾玄酒惯用的沐浴露味道。许嘉闫突然想到昨天早上许溪荪抱住顾玄酒时投向她的略胜过她一筹的笑意,联系她无意间在沙发底下看到的灰尘卷着的那几缕黑褐交织的长发,她忍不住有点气闷。口口声声说差一点陷入爱河,结果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许溪荪。
她压着心里的阴云,尽量用自然轻松的语气和顾玄酒调笑:“还以为你不会管这种闲事,毕竟照这种趋势下去,我绝对活不到退休的时候,正好免去你一桩烦心事。”
顾玄酒搅拌退烧药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此刻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许溪荪的肩膀,淡淡道:“我对你的讨厌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喝了药去客房睡一觉吧。”
许嘉闫发出一声疲惫的埋怨:“可是我是因为想见你才请假出来的,去睡觉的话我的假期将没有任何意义……”
许嘉闫总喜欢说这些似是而非的空话,顾玄酒对这种甜言蜜语完全免疫,于是她故意曲解许嘉闫的意思,把话题从想见你拉到没有意义:“我也觉得我的假期除了金钱没有任何意义。”
许嘉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我如愿见到了你,你如愿得到了钱,这么一想我们简直能称得上双向奔赴。”
顾玄酒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笑意不达眼底。她温柔地抚摸着许嘉闫的头发,半开玩笑般慢条斯理道:“许医生不愧是文化人,连钱色交易都能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不过双向奔赴这种事情,还是做梦来得更快些。”
“你好残忍,一点念想都不给人留。”许嘉闫支起身子,接过顾玄酒手里的药一饮而尽,随后重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面,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的气味,“如果我说我想咬你的枕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像疯子……”
不仅会觉得你是个疯子,我还会觉得这个枕头没法要了。
算了,留给许溪荪好了,反正她们俩是一家人。
顾玄酒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许嘉闫还在发烧她此时就承认多少有点不道德,于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又道:“病中不宜多思,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扶你去客房睡吧。”话虽如此,她诚实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发疯和发烧有没有必然联系。
许嘉闫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可是我不习惯睡在满是alpha气味的房间里面。”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顾玄酒的回应,得寸进尺道:“我可不可以睡你房间?”
先要枕头后要房间,再下一步是不是直接要求共眠?
顾玄酒面无表情地起身,迅速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不可以哦,我今天刚换的床单,黎温都还没睡上,怎么能给你睡呢?”
黎温?
不是,和黎温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真的和黎温说的那样,顾玄酒对他一见钟情,哪怕明知他是贺翠微的前未婚夫也要顶着重重压力和他在一起。
许嘉闫一个头两个大,僵硬地抬头去看顾玄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想法不成立的证据。但顾玄酒表情很淡定,见许嘉闫看过来甚至挑了挑眉,仿佛刚刚说出惊骇之言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注意到现在奇怪的气氛,顾玄酒嘴角微微抽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混蛋到同时拐骗未婚夫妻的地步。”
许嘉闫这才放下心,但还是忍不住揶揄道:“我和溪荪,贺小姐和黎温,你好喜欢可这一只羊薅羊毛哦。”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许溪荪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为什么光说我们,贺翠微和黎温呢?”
顾玄酒沉吟了一会儿,在许嘉闫期待的目光里弯了弯眼睛:“你、许溪荪和贺翠微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许嘉闫:“……”
同样都是用不道德的手段追求顾玄酒,凭什么黎温就能置身事外。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问出了声,顾玄酒垂下眼睛,坦诚道:“谁让黎温有个讨人喜欢的好姐姐呢?”
原来症结在黎愿身上,许嘉闫眯了眯眼睛:“我记得你的择偶标准是富有的女性beta。”怪不得不讨厌黎温,原来是因为黎温有一个完美符合顾玄酒择偶标准的姐姐。
“我现在可能更青睐年轻富有的女性beta。”顾玄酒刻意加重了年轻二字的语气,看似认真地挑了挑眼角,随后给出一个荒诞的解释,“人总是会对得不到或者已失去的东西念念不忘,我得不到足够的金钱满足内心的空洞,也回不到青春洋溢的年岁,年轻和富有自然会成为我渴求的两个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