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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全方位监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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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这种事,顾玄酒一向做得得心应手。
许嘉闫的心情很复杂,理智告诉她顾玄酒是在做戏博取她的愧疚,但情感却在叫嚣顾玄酒曾经真的差点就爱上了她。她微微垂下眼帘,隐约猜出了顾玄酒的内心想法,但出于私心她并没有如顾玄酒所愿那般为了平息内心的愧疚与不甘许下顾玄酒期望听到的承诺。
她只是执拗地看着顾玄酒,坚定道:“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
足够……才怪。在场三个人谁都能装大情种,唯独许嘉闫装不了。原因无他,贺翠微和顾玄酒或多或少都为了爱情做了些蠢事,但许嘉闫没有。她的爱情和理智像是完全独立一样,有爱情但不多。她有爱人的能力,但这并不妨碍她敲骨吸髓般利用她的爱人。对她而言,躺在实验台生死不知的爱人可能要比活生生陪在身边的爱人更有实验价值。
想到这里,顾玄酒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她顾玄酒移开视线,笑眯眯地摊了摊手:“拒绝道德绑架和自我感动哦,许医生应该也不希望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好事拿到明面上说吧。”
许嘉闫没有一点被揭穿的难堪,反而学着顾玄酒的样子摊了摊手:“随你高兴,我既然敢做就没想过抵赖。”她瞥了一眼竖起耳朵偷听的贺翠微,又强调了一遍:“如果这样做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
“言语锐利阴阳怪气确实会让我高兴,但我是个商人,只谈利益不谈爱情,货真价实的利益比这些虚无缥缈的快乐重要得多。”
顾玄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许嘉闫右手上戴着的那只橡胶手套上掠过,随后慢慢滑到许嘉闫白大褂的口袋上。她看得分明,短短半个小时,许嘉闫就从那个扁平的口袋里拿出了很多东西。
许嘉闫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露出一个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抑制剂递给顾玄酒:“听说你这个月的抑制剂给了黎温。”
许嘉闫怎么比她还了解自己,顾玄酒心里咯噔一声,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变态。见顾玄酒表情复杂地盯着她看,许嘉闫后知后觉意识到思虑不周。她坦然地把抑制剂放到顾玄酒手里,若无其事地解释:“统计omega的抑制剂使用情况时无意间发现的。”
顾玄酒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觉得自己手心触到许嘉闫面容的那块皮肤有点发烫。比绵软的触感来得更快的是过敏的痒意,她慢慢把手掌拢成契合的弧度,在许嘉闫迅速偏头但仍来不及的担忧目光里咬牙切齿道:“许医生还有全方位监控妹妹前女友生活的习惯?”
“意思对了,表达有误。我真的只是关注你,不是变态。”许嘉闫微微叹了一口气,迅速用戴手套的那只手推开顾玄酒的手,“知道过敏你还乱来?”
“知道事情缺德你不还是做了。”顾玄酒漫不经心揉了揉发烫的手心,坏心眼道,“好心提醒一句,没有戴手套的必要。毕竟橡胶只能隔离直接的皮肤接触,隔绝不了信息素的扩散。”
许嘉闫微微怔了怔,随后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她深吸了一口气,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好后悔。
顾玄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许嘉闫似乎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许嘉闫垂着眼睛,视线透过瓷砖的倒影去回忆年少轻狂时做的那几件让她追悔莫及的事情。
顾玄酒走到贺翠微身边蹲下,从地上捡起贺翠微不小心掉出来的那个粉白草莓挂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砖,顾玄酒起身去拿了块坐垫推给贺翠微:“地上凉。”贺翠微听着她温柔难掩关切的声音,目光难以抑制地落在顾玄酒搭在灰色毛绒坐垫上微微泛红的手指上。心里慢慢浮起一股期待,她迅速抬眼,对上顾玄酒不带多少情愫的眸子时,唇角的弧度又慢慢拉平。
说不上来是那般心情,贺翠微重新低头,避开顾玄酒的目光,极缓慢地说了声谢谢。
顾玄酒眼眸微动,懒洋洋地回了一声:“不客气,我对雇主一视同仁,和她独处半个小时,自然也要和你独处半个小时。”
顶着许嘉闫怨念到如有实质的目光,贺翠微面色苍白地瞥了许嘉闫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慢吞吞道:“如果你和我待在一起会不开心,那我宁愿你和她待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茶里茶气,顾玄酒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坦然道:“不用担心,和你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待在一起我都不开心。只有想到即将到来的金钱,我才能勉强开心一点。”
贺翠微:“……”
只是想茶一波,结果对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许嘉闫卧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一点被刺伤的感觉,她笑眯眯地补充:“贺小姐应该早做心理准备,毕竟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肯定少不了。”她像只布偶猫一样舒展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顾玄酒的意思很明确,她也不想自讨没趣。与其花半个小时看她们俩黏黏糊糊,还不如短暂地补个觉。她调了闹钟,躺在沙发上慢慢阖上了眼睛。
顾玄酒点点头:“她说得对,毕竟我也没法保证自己时刻具备职业道德。”
“习惯就好,只是花钱买气受罢了,谁让我人傻钱多心胸宽广呢?”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许嘉闫猛地睁开眼睛,淡紫色的毛绒抱枕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滚到贺翠微的脚底下。
贺翠微伸手想捡,顾玄酒眼疾手快抢在她前面把抱枕捡起来。贺翠微不明所以抬眼看她,顾玄酒抿了抿唇:“抱枕上面沾了很多猫毛,你不能碰。”
许嘉闫接过那个被她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抱枕,拍了拍抱枕上的灰尘。顾玄酒偏爱这种易沾灰的毛绒材质,许嘉闫拍了一会儿,抱枕表面看上去似乎和之前一样干净,但她想了想,还是把它塞到了角落。
顾玄酒指着贺翠微之前的房间,头也不抬道:“如果真的很困,可以去房间里补个觉。”
贺翠微红了眼睛,捏着挂件的手逐渐收紧,直到青筋毕露。因为害怕顾玄酒的厌恶,她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只咬着唇角逼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行李箱里。顾玄酒把目光放到贺翠微身上,“如果你想要之前的床单被套和枕头,我可以打折卖给你,三合一一口价15。”
原本就是顾玄酒给她买的枕头,昨天她不在给许溪荪睡了也就算了,今天她在场顾玄酒居然要把枕头给许嘉闫睡。贺翠微敏锐地察觉到顾玄酒微妙的态度,心底的落差感几乎要焚尽她的理智。几乎不带任何思考,她冷笑道:“我才不要许溪荪睡过的东西。”
顾玄酒还没做出什么反应,许嘉闫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对上两个人迷茫的目光,她露出了一个憋笑的表情,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原本觉得对话没什么异常的两个人后知后觉品出了几分歧义。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贺翠微白了脸,干巴巴地解释:“玄酒,我没在说你……”
“我知道你没说我的床单。”没等贺翠微说完,顾玄酒迅速接过话茬,皮笑肉不笑道,“但我花钱买的床单被套,爱给谁给谁,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