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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单方面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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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酒前脚刚说自己高攀不起黎温,后脚黎愿就黑着脸带黎温上了门。
天知道顾玄酒从猫眼里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心情有多复杂。
不知道黎温说了些什么,黎愿突然答应了顾玄酒和黎温的婚事,她郑重其事地列了厚厚一沓彩礼单子,诚恳要求昔日好同窗去她家入赘。
但问题是顾玄酒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想结婚的意愿。这两个人的反应很奇怪,仿佛提出入赘请求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一般。
顾玄酒嘴角抽搐,只觉得黎愿的脑子让驴踢了:“……你单方面同意结婚有什么用,我又不同意。”
黎温偷偷觑了一眼黎愿的脸色,慢慢捂住脸,声音带了哭腔:“我就知道,没人会喜欢我这样被alpha退婚的omega。”
话音未落,黎愿脸色铁青,恶狠狠揪住顾玄酒的衣领:“姓顾的,你这副忸怩作态做给谁看,你是不是觉得我弟弟怀了你的孩子就非得嫁给你不成。”
顾玄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不是,她跟黎温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别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就算真有点什么,一个星期也查不出孩子来吧。
顾玄酒现在知道黎温说了什么了。她目瞪口呆地看向黎温:“你在瞎说些什么啊,咱俩认识才几天啊。”
黎温双手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颊微红,神态慈祥:“我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和我姐说了,包括你是我未来孩子母亲这件事。”
顾玄酒:?
喜当娘。
她转向恨不得生吞了她的黎愿,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化验单,神态灰然:“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那方面不行。”
和正常beta相比,非典型beta综合征患者一般不具有标记omega和被alpha标记的能力,自然也谈不上行不行的问题。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在彻底压制副人格之前,不建议有性生活。
事情逐渐不受控制,从顾玄酒对黎温做坏事惹出人命到顾玄酒因为不行喜当娘,黎愿傻愣愣地将那张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很长时间,发现顾玄酒说的是真的之后,只觉得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有千斤重,一口气顿时上不去也下不来。黎温伸长了脖子去看,看清上面的字体后,忍不住骂了一声:“那岂不是我得在上面?能不能治好啊,我听别人说在上面很累的。”
谢邀,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顾玄酒对异性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冲动。准确来说,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这种冲动,如果有一天真的喜欢上别人,应该也是柏拉图式爱情。
黎愿把纸甩在黎温头上,咬牙切齿道:“人家根本生不了,那个惹出人命的狗东西到底是谁?”
顾玄酒:“……”
她本来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但现在这两人的微妙态度却仿佛把她架在火堆上炙烤一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snake微微叹了一口气:“打个赌,我赌她会通过给钱的方式让你把孩子认下来。”
顾玄酒挑了挑眉,暗中回答:“我赌没有孩子。”
“我之前一直强调她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是因为我喜欢她,才不是因为我有了孩子。”
确实没有孩子,但这不妨碍黎温缠着顾玄酒。他抱着顾玄酒的胳膊,一副非卿不娶的样子:“看来是我命里没有子嗣的缘分,我愿意为了她放弃成为父亲的权力。”
黎愿仿佛看到野猪拱了自己娇生惯养二十几年的大白菜,心情活像生吞了苍蝇,她强硬地把黎温拽起来,痛心疾首道:“她不行,绣花枕头一个。”
“她不行,我可以学。”
不是。
您要学啥啊。
不管从哪个方向来说,顾玄酒都觉得不行,她迅速后退,远离这两个危险人物:“我是同性恋,对异性没感觉,你学也没用。”
黎愿:“……”
叠buff之后,她简直想掐死顾玄酒。
头上青筋暴起,黎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黎温,你存心要气死我是吧!”
顾玄酒倚在门口,看黎愿揪着黎温的耳朵把人拖走,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你说得对,她的确缺心眼。”
snake心情复杂道:“关心则乱,黎愿遇到黎温自动降智,她根本没想过去考究黎温语言的真实性。”
好不容易送走那两尊大佛,顾玄酒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捂住眼睛,犹豫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不过他们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也许我该打算找个机会原谅贺翠微。”
snake的态度和她想象中一样尖锐:“我不同意,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渣A在一起!”
顾玄酒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我需要拿回自己的钱,还需要得到她的愧疚以防两人撕破脸她直接封杀我的事业。我想了想,还有什么比自己之前埋下的诸多祸根逼走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爱人这种剧本更适合贺翠微呢?”
“贺家有权有势,直接撕破脸确实后患无穷。”snake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轻声嘶了一声,“突然发现贺翠微好适合强取豪夺的剧本,霸道纨绔和被强取豪夺的豪门白月光。贺翠微利用家族势力强行把你锁在身边,然后每天关在小黑屋里酱酱酿酿。”
顾玄酒有点无语:“我无所谓,反正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的时候掌握身体的人是你,直接被alpha强取豪夺的人也是你。”
“好可怕,想到那种可怕局面我就想吐。”snake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转向淡定的顾玄酒,“我们明明是共感的,你不要摆出一副自己没有感觉可以置身事外的样子。”
“恕我直言,以贺翠微的智商,她应该想不出完美的犯罪方法囚禁我。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那也不会是你口中的强取豪夺计划,而应该是豪门普法行动。”顾玄酒露出一个微笑,“作为合法公民,我绝不屈从于这种黑恶势力。我会想方设法报警,然后把人送进监狱。”
“可是cake爱她。”
“爱情永远不会凌驾于自由之上,我始终认为这种程度的强取豪夺最后只有普法一种结局。”
顾玄酒起身,揭开窗帘,和窗下站着的许嘉闫对上了视线:“话说回来,我身边唯一有动机有实力做出这种高智商犯罪的人应该也只有许嘉闫一个。”
五分钟前,许嘉闫突然发消息说想见她,被顾玄酒无情拒绝之后她说五分钟到楼下。发现贺翠微和黎温喜欢在下面守株待兔之后,这几天她连门都很少出。感动一点没有,她只觉得这群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她。”
“确实不愿意,但我不想不明不白被omega保护协会扣押。”
顾玄酒当然不会当场和许嘉闫撕破脸,她露出一个敷衍的微笑,冷漠地收回视线就打算松手。
许嘉闫却在此时露出一个微笑,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薄唇轻启,无声说了句话。snake看不懂唇语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顾玄酒微偏了偏头,捏着窗帘的手指伸直又蜷缩,最后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移开视线:“她说许溪荪回来了。”
许溪荪。
这三个字像一张催命符组成的罗网,勒住snake的脖子,让她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心脏随着情绪波动起伏剧烈,顾玄酒疑惑地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到引发情绪波动的源头上。她怔怔抬起手,摸到一手的冰凉,面无表情地表述:“我的心脏很闷,你在难过。”
从反光的玻璃里,顾玄酒审视自己脸上突然出现的脆弱,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十年过去许溪荪这个名字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出于探究的目的,她把身体的主导权让给了snake。
snake也不明白,情绪激动之下,她想说话却咬中了舌头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腥锈的血气弥漫在口腔内,顾玄酒有点心疼自己的舌头,体贴道:“把窗帘放下来吧。”
snake放下窗帘,遮住许嘉闫戏谑里带了一丝怜悯的视线,怔怔走到沙发处坐下,好一会才闷闷道:“我很想见她,也很想躲着她。”
见面还是逃避,对依然深爱许溪荪的snake来说这是一个问题,对顾玄酒来说就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于是她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snake苦笑一声:“没什么可说的,我不会去找她。”
顾玄酒觉得snake的言外之意希望许溪荪主动来见她,于是她蹙了蹙眉,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站在她的立场上她不该说那些话。
好在snake已经打定了主意,并没有从顾玄酒那里问个究竟的打算。酸涩和恍惚散去之后,她突然觉得有点难堪,她对许溪荪别样的感情终究还是成了顾玄酒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