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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脸皮薄，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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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周鹤眠打电话过来问起黎温的事情。
顾玄酒如实说了，随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个世界也太小了，我上大学那会是黎愿室友，黎愿当年再三叮嘱让我们和她的宝贝弟弟保持距离。结果大学毕业没几年，真和她弟弟搅和到一起了。”
周鹤眠笑着应了，随后又道：“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隔着电话线，周鹤眠的声音有些失真，隐约能听见那边传来贺翠微的哭声。
snake原本困得不行，闻言来了精神，兴致勃勃道：“让她拍个视频给我看看，我好想看贺翠微痛哭流涕的样子。”
顾玄酒面无表情道：“我脸皮薄，见不得那种不要脸的脏东西。”这句话她是直接说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周鹤眠托起下巴，笑盈盈看着烂醉如泥的贺翠微，右手慢慢抓起她的头发，垂眸看她被醉意侵蚀的脸，带着点轻微的恶意轻声道：“爱你的那个已经没了，留下来的这个她不爱你，好可怜哦。”
贺翠微迷迷糊糊听见周鹤眠小声嘀咕的声音，她努力聚焦起视线，看到周鹤眠一贯温和的脸上明晃晃展露了不同寻常的嘲讽和凉意。她划过周鹤眠的面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周鹤眠说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烈酒在灼烧她的胃，烫得她喉头冒酸水。在天旋地转中，她听见自己含糊不清的话：“我就知道顾玄酒还想着许溪荪……”
在知道顾玄酒年少情深的往事后，许溪荪就成了贺翠微的心病。她不止一次见过那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omega，在各种场合，在顾玄酒身边。那人喜欢和顾玄酒并排坐在台阶上，毫无顾忌地伸手环住顾玄酒的脖颈，亲昵地靠在顾玄酒的肩上，间或抬头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
顾玄酒是校园里出了名的冷美人，一举一动都合乎规范而非发自真心，只有许溪荪望向她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心甘情愿的微笑。
顾玄酒从来没对她露出过这样的微笑，眼里带着爱意，嘴角却摆不出心甘情愿的弧度。她自虐般试探着顾玄酒对她的爱，最后却只能痛苦地看到顾玄酒眼里的爱意慢慢消减直到完全没有。顾玄酒给了她一种不顾死活的自由，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平静地接受，不哭不闹。
贺翠微觉得疲惫且委屈，明明陪在顾玄酒身边的人是她，顾玄酒放在心里的人却是许溪荪，她和顾玄酒的七年居然都抵不过许溪荪和顾玄酒的七个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埋头到桌子上，嚎啕大哭：“她只爱她的前女友，alpha比omega差在哪了，她凭什么这么糟践我的爱情……”
情敌垃圾成这样，周鹤眠突然就觉得没意思，她戳了戳贺翠微的脑袋，看热闹不嫌事大：“大概是因为omega能给beta生孩子吧，毕竟alpha没法生。”
alpha无限好，但是生不了。
贺翠微抬起头，打算去最近的医院换腺体：“我要换omega的腺体，我不当alpha了。命短就命短吧，我只要玄酒，玄酒！”
周鹤眠好不容易把人拦下来，语重心长道：“alpha和omega的生理结构不一样，你就算换了腺体也生不了。”
不得不说，周鹤眠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话音刚落，贺翠微就捂住脸继续哭，眼泪鼻涕一大把。
“但我有一个办法。”
贺翠微泪眼婆娑地看她，却听到周鹤眠笑眯眯道：“我记得你和黎温的匹配度有98%，那不妨让黎温和顾玄酒结婚。法律规定，特殊情况下，omega和beta的婚姻要为一个饱受精神力折磨的alpha让步。到时候，你们三个就是和和美美快乐的一家。”
这主意实在馊得不行，但贺翠微却眼睛一亮。
如果顾玄酒知道这两个人的离谱想法，大概会破口大骂。该是哪种程度的脑残才能想出这么个缺德冒烟的想法。
为满足一己私欲，利用自己alpha的身份钻联邦法律的漏洞，置omega和beta的权益于不顾。
——
顾玄酒是被黎愿的夺命连环call叫起来的。
连夜从黎温那里翘出几个狗beta的信息，黎愿一大早就挨个找。因为和顾玄酒为数不多的友谊，她记得顾玄酒有晚起的习惯，所以顾玄酒是她最后找的那个人。
顾玄酒打着哈欠听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冷笑一声：“哦，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黎温是贺翠微的出轨对象。”
黎愿：？
什么玩意，晦气东西，别来沾边。
顾玄酒淡定地补充：“为了报复贺翠微，他找上我想和我协议结婚。”
也许是为了把自己的傻姐姐拉下马，但顾玄酒想了想，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别胡说为好。
黎愿蹙了蹙眉，直接破口大骂：“你跟贺翠微还没分呢，这混蛋玩意，有女朋友还跑来订婚，我定她个大耳巴子。”
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在我损失一个女朋友之后，我又失去了我的良好名誉。”
这通电话以黎愿的兴师问罪开始，又以黎愿的赔礼道歉结束。
昨天晚上不欢而散后，snake就一直没说话，直到黎愿挂了电话才郑重其事道：“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顾玄酒不以为然，甚至翻了个白眼：“但胡乱爱情会增加得病风险。”
snake反应了好一会脸色爆红：“别污蔑我，我只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
“你确实该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毕竟omega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可能会把cake放出来。”
与腺体里的信息素反应机制相反，空气中的omega信息素浓度过高时，omega属性的cake会自动接管身体；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时，alpha属性的snake会自动接管身体。简单来说，snake不能和omega过度亲密接触，cake不能和alpha过度亲密接触。最惨的是顾玄酒，不能和alpha或snake亲密接触。
snake对这种离谱体质颇为不爽，顾玄酒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snake好奇道：“这么多年，你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照理来说主副人格的情感会相互影响，但你好像根本没被我和cake影响，对许溪荪和贺翠微都没有特殊的感情。你到底喜欢哪种类型哪种性别啊？”
顾玄酒想了想，严肃道：“银行卡成精，能给我变出很多很多钱的那一种。性别的话，最好是beta吧，omega也行，最好不是alpha，我有些抵触alpha身上浓烈的信息素。”
snake：“……”
她真傻，真的。她单知道顾玄酒喜欢钱，却不知道顾玄酒能喜欢钱喜欢到这种地步。
“我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也喜欢用钱来衡量感情，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其他的什么感情。成年人的世界，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snake想到顾玄酒送出去的那套公寓，忍不住蹙了蹙眉：“你不会喜欢周鹤眠吧？那丫头心脏黢黑，你这样的老实人肯定是玩不过她的。”
“谈感情不如谈钱，干净利落的金钱交易总好过藕断丝连的人情往来。”顾玄酒啧了一声，若有所思道，“我觉得周鹤眠好像能完全区分开我们三个。”
snake撇撇嘴：“一般人哪里知道这种稀奇古怪的病，更何况她对我们三个人的态度一模一样，一定是你太敏感了。”她把话题引回之前的话题：“我觉得黎温就很富有。”
顾玄酒道：“如果以财富多少作为择偶标准的话，黎温的确富有，但他姐姐比他更富有，更符合我的择偶预期。除此之外，黎愿还是个beta，不会有不长眼的alpha找上门借口精神力混乱介入婚姻。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我这样的非alpha穷鬼，是没有资格入赘黎家的。”
“啊？”
顾玄酒微微叹了一口气：“黎温是omega，我高攀不起。黎愿是继承人，我更高攀不起。”毕业之后，她很快就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她们在同一个学校，却不在同一个阶级。
snake吐槽道：“她看起来还没黎温有心眼子，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我还以为黎温是继承人。”
“黎温浑身上下全是心眼子，你以为她那个alpha私生子弟弟是被谁弄进去的，也就你神经粗觉得她淳朴善良。”顾玄酒的表情很复杂，回忆起当初被黑心小白花支配的恐惧，“在黎温分化为omega之前，黎愿一直是黎家的边缘人物。分化之后，风向一下子变了。比起omega掌权，一个beta继承人就显得很适合了。”
“适合，什么叫适合？”
“举个例子，当你被关在房间里外面正好有个人的时候，在开窗走和等门被推开之间一般人都会选择后者。可当那个人说自己没法开门只能拆屋顶救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开窗走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黎温有可能成为alpha的时候，黎家当然不愿意退而求其次培养beta继承人，但黎温偏偏分化成了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