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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雨间谈笑风声 天罗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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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楞了一会儿，痴痴的望向眼前之人，他不动，他也不动，二人就这么在风雨中僵着，眼间玉夜心中急火快窜上脑门，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肯把手放上去，他感觉这货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猛的将他从地上拽起，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他的急，这两位兄弟哪都好，武功高强，绝世好胜，办事妥当，但臭脾气到是挺多的
“帮忙就帮忙下次能别跟个鬼一样出来吓人知道么”
他随意掸去身上的灰尘。吊儿浪荡的与之前判若两人，目光相聚，玉夜脸一黑，刻意躲避他的眼神，神请严肃
“容我问一句，这玩儿意塌了，你接下来怎么走”
闻言 ，李常乐满脸苦笑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吧”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玉夜脸更黑了，拿着伞往后挪了几步
“哈哈，看你们兄弟二位如此火急火燎，相必待会儿一定有大事情要处理，不如捎上我如何，就当作是抵债了”
玉夜稍降言辞，看眼前之人笑的如此坦荡，不禁心生疑问
“你为何还能笑出来”
“哈哈，这种事我经历的少么？倒是你下雨还要打伞，你也不看看你爷爷我一百多年来什么风吹日晒没经历过，这雨啊，淋多了就习惯了，能用不同的眼光去看待世间万物，苦中作乐，倒也是一桩美谈”
玉夜神情疑惑，雨天打伞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心想这“老”先生每次怎么每次都喜欢跟他讲些奇怪的道理
“行了别卖关子了，你不能去”
“为何”
“此时行动凶险，你体内的的法力被封，连个土地公都打不过，怕是一命难保”
笑死，这么难得的一次飞升机会，不去是傻子
“这不有你嘛，我还能怕啥”
玉夜眉头一紧，目光炯炯有神的上下打量着他，他可从不跟人开完笑
“呵，你如何能断定我一路会保你，要是帮倒忙或一不留神被哪个小妖捉去了，出了性命谁担着？这换做谁都不愿意接受”
这他喵的意思跟他是个累赘有什么区别
闻言，他一怔，笑容僵住，晴天霹雳划过天际
“等等，妖？此事与妖有……干系？”
玉夜眉间一紧，右手紧握伞柄，义正言辞，目光变得愈发阴冷
“所言非虚”
“与妖有何干系”
闻言，玉夜缓缓抬头望向天空，深灰色的天角黑云在翻涌，处处是雨水窸窸窣窣之声，阴沉压抑的可怕。李常乐随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在看什么”
“最近京城的天气很反常，你不觉得吗”
“早察觉到了，这和妖有什么联系么”
他缓缓从伞檐下伸出手，暴露在空中，
雨水在他的掌心中肆意跳动，一阵刺骨的清凉
“自暮春以来一共下了多少场雨”
“少数也有二十余次……哈？你问这个做什么”
玉夜充耳不闻，眼神死死的盯着暴露在伞外的掌心，这货丝毫察觉不到任何凉意
李常乐贴在他身旁，见他许久未开口，故意用手肘抵他，悠悠的道：“喂，看了这么久，你倒底在看什么啊？”
他目光没向他转移，依旧傻傻楞在原地，鬼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又狠狠抵他一下
“嘶，别动！”
“好家伙，你装哑巴是吧，干嘛不理人啊”
“……”
玉夜眉头皱的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悠然开口道：“天罗万象，血雨轮回，槐月四景，魂守一方，明是清明前兆，又为何要降临今日”
李常乐默默无闻的在一旁看他自言自语，一脸苦笑
“哈哈哈，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清明时节的雨与寻常的雨有所不同，但这场雨却在今日所下，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么？”
李常乐一楞：“啊？？”
“这好端端的京城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雨，如是这样下去，恐怕来日必有洪水泛滥”
“所以呢？”
他呼吸一顿，一种不详之感油然而生，缓缓开口道：“有妖鬼在城里作祟”
闻言片刻，李常乐忽然间后背一凉，倒吸一口冷气，道：“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玉兄你就别吓我了，妖不是都已经灭绝了么？”
“不一定，三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后，妖祟突然从人们眼中消失，那顶多只是个表面现象，世间仍有残余妖祟所在，他们带着前世怨念，藏于人间 ，以人面的形式出现，凭肉眼所见，更本不可能分的出”
李常乐抱起手臂，细细打量着他道：“所以你们兄弟二人此行的目的是……”
玉夜收回手，转头看向他，悠然开口道：“不错，我们被下令来追查此事，帝君有令，不可带上凡人前去，方才我让玉尘前去打听情报，后汇聚一方”
凡人？？？
“喂，我以前可是逍遥至尊武神啊，这下凡一百多年以来爬山过海，虽过得是穷苦日子，但也没见哪个小妖敢靠近我啊！！”
“呵，脸皮真厚！”
说着玉夜刻意转身摇头，甩了一脸色，头也不回的走了，伞檐脱离了他的头顶，只剩下他傻傻楞在原地
听完玉夜说的“鬼故事”周围诡异的气氛愈加浓烈，吓得他一愣一愣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爬满了全身，想禁生不住大叫，眼见那货还没走远，他二话不说猛冲了过去
从背后突袭而来的冲撞让玉夜有些措手不及，以为是什么妖祟刚想从腰间拔刀而出，看清来人夸张的笑脸后握紧刀柄的手微微松开，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怕了？”
李常乐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肩膀，喜笑颜开道：“没没没……当然没有……哈哈哈，一把伞要同时两个人打才有乐趣嘛，你说是吧……
“嘶，离我远点，别蹭脏我的衣服！”
玉夜脸一黑，试图想把扒在肩上的这只手给挪开，奈何这货拽的太紧不肯松手
“哈哈哈，玉兄看你办事这么辛苦，不如稍上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说是吧！”
玉夜：“……”
“哈哈哈哈哈哈，玉兄，待这事成了之后我请你吃京城特色烧鸭或者桂花糕，哎哎还有，钱塘那条街道上有卖糖人的，虽然去年我也就吃过几次……”
“我不喜甜食”
……
“哈哈哈哈哈无妨，我知道你们这些小神仙啊，口味儿都挺重，这样，待会儿咱们去酒馆，多点几个辣菜，在加几瓶烧酒，保证都是你爱吃的！”
“我不喜辣食”
……
“哈哈哈，原来小神仙的口味如此清淡，不喜茶也不喜酒，想必每日都粗茶淡饭吧，以清汤寡水入腹吧”
“我不吃东西”
“啊，不吃东西那还是人么？”
问言，玉夜顿住脚步，面无表情的测过脸望向他，满脸写着不高兴
“唉，你怎么不走了？”
须臾，晴空霹雳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连忙捂住嘴，尴尬的一脸苦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你本来就不是人啊哈哈哈哈”
玉夜：“……”
玉夜合并手中的伞，晶莹的雨珠沿着伞角划落，跌入脚下的水洼，泛起清波涟漪
“雨停了，你究近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问言，李常乐只感觉手臂一僵，吓得他连忙从他的肩上移走，不由自主的向后挪了几步
玉夜抱起手臂，一双目光冷冷的上下打量着他，悠悠的道：“追着我谈笑风声这么久，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留下来吗？总归来说那你还不是害怕了？”
“我没有害怕！真的，虽然你人阴阳怪气，跟着你那是因为你人长得比我帅，武艺比我高，是颗天经地义的好苗子哈哈哈哈”
玉夜有话说不出，从容沉思，莫名觉得这话里有话
“玉兄，容我问一句，你方才不是有提到你和玉尘二人不是要汇聚一方么，敢问是何种地方”
问言，玉夜手头一紧，脸愈发苍白，神情不自然的道：“你想去？”
“当然”
“你确定？”
“那是，这有什么不敢的，这混道江湖一百年就没有我李常乐不敢去的地方！”
闻言，玉夜右手在他的肩头轻轻拍了几下，他神情平淡，从容一笑，提着伞，与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李常乐正要开口呼喊，突然头顶一阵剧烈的疼痛
“接着，你的扇子，下次别再丢三落四了”
问言，他潇洒如初的一挥扇子，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自然，喜笑颜开道：“哈哈哈，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啦”
寂静的远方传来一正少年响亮的声音
“随你”
“玉兄，等等我！！”
欢心片刻，李常乐一个箭步如飞的跟了上去，雨水顺着脸颊划过，迎面而来的春风勾起并肩的长发，白色发带在风中肆意飘拂，虽冷，但依旧裹不住少年那颗炙热的心
少年的身影总是喜欢在各种艰难历险中穿梭，他冲破尘埃落定，向着远处的那抹“光影”前行
现在想想，他觉得玉夜似乎也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坏，或许是世俗的沧桑之感，殚尽了少年的气息，他总觉得他的背后埋藏着一个很深很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