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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架打倒祈灵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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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额,这个嘛,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根据文字显示你的优势比例占局较多。再多筹一件功劳,可以获得第三次飞升机
“……”
“可是……我前两次飞升,不是你们把我打下去了吗?”
“这个嘛,之前是你的功劳还没筹足,还没有达到飞升的机会,你自己却借他神的法力强行飞升。这已经违反了天界法则的第107章第三条,我们也是奉通勤大定之令,还请见谅!”
“……”
闻言,他收起了僵持已久的笑容,神色严肃,态度礼貌而谦逊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呵,信不信由你。”
此话一出,方才抱着手臂倚靠在一根木柱旁,双目紧闭,一语不发的少年听闻此言有些按耐不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出言不逊一定是出源于他口中
少年缓缓睁开双眼,眉目之间透露着清冷,面色苍白,五官立体,明眸皓齿,一脸望去,他的侧颜比大多姑娘都好看。但别看他人长得好,说起话来倒是真的挺欠。
玉夜缓缓望向这边。双目深邃,一脸傲慢。抱臂的姿势仍然不动。
须臾,一种阴阳古怪的语气在李晚清耳边响起
“呵,飞升的机会是多么的难得。那些被贬下来的神仙是拼死拼活都要拼出一条通往上天的路。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们也不好强求你什么的。只是……”
他话语一顿,松开抱着的双臂。眼神冷冷的打量了他全身一番。忽然抬起手,指着他腰间佩戴的破旧的香囊,桀骜不驯的说道
“这最后一次飞升机会莫不是比你那半个馒头好?”
……
空气凝固了
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迅速摘下腰间的香囊藏在腰后,紧紧拽住,背后微微沁出了点冷汗,心想要不是你们两个傻*武力高强,就凭他当年那会儿当武神的本事,直接一拳干了得了
但现在恐怕不敢惹
他楞了楞,试图转移话题
“哈哈哈,两位道友如此煞费苦心的来寻求我,想必而位应该有些累了吧哈哈,不如我们找个茶馆坐下,我请二位喝茶”
他指了指祈灵台对面高大的木瓦房,四根木柱陈列在屋檐下,屋檐下零零散散摆着几张木桌,一些客人围在木桌边聊的正火热
“不了”
玉夜拍了拍自己的袖子,生怕沾染到什么东西
“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奉陪了”玉尘两手抱拳抵在胸前,动作娴熟而儒雅,说着说着两位少年就要匆匆转身
“等等!”
玉尘转身回眸,满脸挂着着急,相比之下玉夜到是显得更为沉着冷静
“怎么了?”
“哈哈哈,没……没事,看二位这么着急,想必是要去处理一件大事,敢问是何事?”
玉尘“……”
“你看我很着急吗?”
“难道不是么???你的脸色看起来本来就不太好啊??”
玉夜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玉尘的肩,玉尘脸色看起来更不好了
又是一阵阴阳怪气
“哈哈,他这人,在熟人面前到是和里和气,装耐心装好脾气,背后脸色阴的吓人,记得上回在天庭桃花宫外巡逻时,一女仙不小心在宫外摔倒了,这货出于好心扶她起来,结果了,哈哈哈哈哈这姑娘见他相貌丑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玉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脸色麻木
周围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他急了,出口成章道
“快闭嘴吧你!那只是当时我的脸色吓人了点,你他妈说谁丑呢”
“再说了 ,我也是很温柔的好么?”
闻言李晚清太想笑了,在他眼里玉尘无论是做事还是说话,行动毛糙粗心不利索,与温柔二字完全不符,一百年前他做神时经常托付玉尘往通勤殿送些杂货,结果呢,不是经常摔碎就走到半路东西就不见影儿了,那东西就像长了腿一样自个儿跑了
“你不觉得你的笑声很像戏精么?”
李常乐一楞,冷汗直冒,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才还在噗嗤一笑的玉夜立马收回了嘴角,这话像是硬生生戳中了他底线一般,脸色沉重,眉头一紧,简直比翻书还快
“你说谁戏精”
“说你呢!”
“你有种在说一遍!”
“呵,怎么,说你一句就这副样子,真是口臭心眼小!”
“你!!!”
说着说着二人一言不合就厮打了起来,边打还时不时的扒对方黑历史
李常乐“……”
“等等等等”
李常乐用袖子抹了抹额角的汗,一脸苦笑
“那个,二位………”他顿了顿,起初不敢阻止,怕影响到观战,但眼下二人打的火热潮天,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在演武打戏。台下匆匆路过的观众瞅了瞅,连连称赞不绝。
精彩是精彩,但是作为吃瓜群众的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再打下去祈灵台要塌了!!!
“那个……二位……收收手收收手,有话好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他摆了摆手试图阻止,笑死,他像是在那自导自演。那两货充耳不闻。谁能看见?他尴尬的楞在原地。
沉默两秒
他脑光一闪,眼前一亮,大声道
“听着,玉尘,你一点也不丑,你年方二八英俊潇洒,高大威武,盛气凌人,玉树临风……帅到全天下姑娘都喜欢你!!!!!!!”
“听着玉夜,你口齿伶俐,夸夸其谈,妙语连珠,虚怀若谷,旷达不羁,慈眉善目
表里如一 ,平易近人……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这不说还好,那两货闻言打的更凶了,什么鸡蛋,白菜,花生……都往他那扔
玉尘“……”
玉夜:“呵呵”
不愧是读书人,一连串的出口成章让他嘴快废了,不过好在他拍马屁的技术是顶流的
那厮打成一团的两货貌似猜到了他试图阻止“冷战”的意图,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盯着他。脸色沉重,管他马屁好不好听,叠声呵斥到
“我!乐!意!”
李常乐:“???”
“关你什么事?少在那罗里啰嗦!”
“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李常乐破防了,沉着脸色挽起袖子,大声呵斥,丝毫未注意到旁边有根柱子快倒了
又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
“喂,我也是三百多岁的人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有你们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你们那什么语气?真应该把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拖去背一遍道德经!!!”
台下观众貌似意识到了什么,匆匆拉开台下模仿“武戏”的小孩,方才人头攒动的街头渐渐疏散,只留下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
……
那两货楞了楞,齐刷刷的转过头互相望一眼又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李晚清
“呵,长辈”
玉夜起身拍了拍衣物上的灰尘,食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额上青了一块,抱着手臂,一脸不服气
“呵,长辈这个词在天界早就烂眼儿了,天界只看地位高低,实力高强,哪有什么长辈之分?
李常乐心道好一个铁血汉子,被打成这样了还一股作气,出口成章的实力简直都快赶上他了
“你们他妈抽什么风?打什么架,你们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真是的,一言不和就打架,劝都劝不住,你们那个……李通勤不是告知过你们在凡间不能胡乱非为么?
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他到是平和下来了,扇子潇洒一挥,但那两货脸色一言难尽
“你这架势是再哄三岁小孩么!!”玉尘四处张望道
“在说了这不没人受伤么,你急什么急?”
“什么叫不急?这祈灵台是我花了整整两年修的啊!!!整整两年!!!你们刚才那架势再凶点,这玩意早就塌了!!!”
他“哭”的像路边乞讨要饭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快赔他一笔精神损失费
玉尘“……”
玉夜一脸不屑的狠狠蹬了两脚,除了四周淡淡飘散的灰尘之外,这动西结实的好像也没啥毛病
“这不是没倒嘛,你急什么?”
他抱着双臂,谁知一靠上背后的柱子,下一秒脚下一空,咚的一声响,声音大的跑遍了整个京城
……
很好,整整两年心血终于塌了
祈灵台陷入一片废墟之中,硝烟四起,木柴,茅草,黑瓦,支架,柱子都啪啪倒下
那两货倒是眼疾手快,倒下的东西丝毫砸不中他们,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些废柴罢了,一下子窜到了废墟顶处,当神就是好,一尘不染,可凡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李常乐咬着牙艰难的从废墟中爬出,干巴巴的瘫坐在地上思考人生,运气好在他这次没嗝屁,是神救了他,哦不,应该不能说是救他
整整两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李晚清是有苦说不出,一阵冷风肆意勾起了他凌乱的发丝,天色阴沉的可怕
“那个,思墨大人……”
玉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冷风拂过二人的裙摆,发带在风中翼翼飘散
玉尘微微附下身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抵在胸前行礼,一脸愧疚,玉夜打开水墨伞,站在一旁,脸色沉重,不语
“实在是冒犯了,方才所欠的债我二人来日必定一一归还与你,这里像你赔个不是,还望大人请见谅”
思墨??
这几百年前的老称呼让他有些许不适应
那二货见他瘫坐许久未回答,不由得心里一怔
“那你……”
“无妨,我坐会儿就好”他侧过脸看向别处,丝毫未注意到身旁的两位少年,语气稍微冷淡了些许
“那……在下就不奉陪了”说着说着他缓缓起身,衣角处的灰尘没来的急擦那抹黑影沉着脸渐渐消失在远处
轰隆隆!黑云在空中咆哮,阴风四起,最近北冥的天气真的挺奇怪,明是暮春时节,可雷雨之景常发生,花未开,树木枯枝丫丫的弯腰驱背,时似晚夏时似孟冬
叮叮!头顶一阵刺骨的清凉,他缓缓合上双眼,雨水顺着散在肩头的乌黑发丝滑落
顺着额头,鼻梁,嘴角,脖颈缓缓淌入衣襟中,这下不仅是头顶凉快,是全身都凉快!!!
淋就淋呗!活了三百多年以来又不是没淋过雨,什么大病小病他都生过,最严重的一次差点让他嗝屁,至于这点“小”雨让他感个冒啥的也都是小事
但眼见这风雨愈下愈大,将它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冻得他瑟瑟发抖,他也丝毫没有离开之意,或许是对曾经住宿的留恋,又或许是饥饿劳累加困倦,他好想直接在地上躺一晚
须臾,一抹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的的将它包围,他头顶肆意骚乱的雨珠忽然停止了跳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混杂着青草味
李常乐:???
他一怔,缓缓睁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直接懵了,天色暗了,寂静中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大活人
他喵的他这是坐在地上睡了多久?
最要紧的不是这个。他背后一凉,缓缓低下头,那倒影在地面的黑影离他越来越近,他呼吸一顿,说明这个东西
就!站!在!他!身!后!
李常乐:!!!
是鬼吗?那也不一定。这运气也没这么差吧。如果是鬼那图他什么呢?
他缓缓抬着沉重的脑袋望去,一张圆盘似的宽大的伞将它笼罩,雨水顺着伞檐滑落。回眸望去,从脚望到头,眼前赫然是一位风流倜傥的黑衣少年,腰间左配通天令,右配一把匕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
谢天谢地,幸好是人,他长疏一口气,不错!此人正是玉夜
“你怎么还不走?”
玉夜:“……”
原来这货是来给他挡雨的,只不过这货来的有些晚了,李晚清早以成了落汤鸡
玉夜缓缓向他伸出手,稍降辞色,眉眼间透露着清冷
“地上冷,先起来再说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似乎很不情愿,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笑死,伸出去的手怎么能又伸回来,看的出这是他第一次拉别人
只是……这一幕……莫名的熟悉感深深他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