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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互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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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晓去村长屋报告情况时，琪琪在外面等了快半小时。
“你看看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去打探敌情，交换情报，你给我带俩人回来！你出去干嘛的？遛弯，交朋友去了？”
“村长，你怎么总逮着这一个事儿说呢。是他们延误了时间，我和琪琪在那儿等了好久都没人来。”
“喊你去勘察敌情，那你怎么没去啊！”
“又让我在那里等着，由让我去刺探敌情……”枫晓小声嘀咕着。
“你还顶嘴，你第一次出任务？你不会看情况？你看看你啊……”
咚咚咚——
村长把头发捋了捋，“进——。”
“村长，互市要开始了，开始前需要全体动员吗？”
村长平静下来：“都游戏尾巴了，动什么？这次就算了。”
“好勒！”枫晓鞠了一大躬，赶紧跑路。
“这小子！”
枫晓看到了琪琪，“琪琪！”
“哥哥，又被训了？”
“那是青睐。村长太看重我了。我得好好报答他，这次互市我一定要换些好资源回来。”
琪琪点头：“对对对，哥哥说的都对。”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时，枫晓突然说：“我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啊。”
“恩？”琪琪仰着头看他。
“我在哈兄面前丢脸了，他们不会以为我是个疯子吧……我想了一路，不然我还是去说一下。”
琪琪的内心世界：哥，你想了一路就算了，还要去解释，认真的吗？
但是琪琪笑着回道：“哥哥，他们觉得你很有趣。”
“真的吗？”
“哥，你脸红了。”
“啊……”
“看样子哥哥真的很喜欢他们呢。”
“是……他们很有趣才对。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卖力地赢，可看到他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不一样，他们根本不在乎最后的结果。哪怕是死亡。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他们。特别是哈兄。所以，他忽然那么说话，我就……太紧张了。啊呜。”
琪琪认真地听着，“我知道，他们也一定能感受到的。”
琪琪很开心，能看到哥哥露出这样的笑容；也很放心，等到她离开的时候，哥哥会活得好好的——因为他有了其他可以牵挂的人。
我坐在房间里盘算着——他没打算玩这个游戏，也不愿说为什么。他不是一直想离开罗生门吗？成为最后的赢家虽然有一定风险，但也比我说的办法保险吧，不仅可以更快离开，还有机会成神，很划算啊。虽然他好像不是普通人，可能不稀罕成神，也可能是不信。又或者难道他不想离开？可他说最初是利用我，我有什么可利用的，唯一的不就是带他离开他自己的地界吗？而且不离开会被罗生门吞没啊。所以最开始，他就是想离开罗生门的，只是后来改变了想法？
还是说……
笨蛋，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因为你啊？
什么？
他想你活着呗。
实现共赢？可我实在没什么价值，武力值，脑力似乎都比不过他。最多不过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你不是一直相信他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事关生死的选择。
……你觉得有不会那么一个人愿意放弃自己的利益来帮助你。
不可能有，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就算有，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他很好，但我们的交情还没那么好吧。从始至终我们只是互利互惠，所以这就是我看不懂他的地方，他怎么想的，要是……那就是丢命的活儿。
是吗？那他为什么送你玫瑰花，图你什么？
……
你哭成那副鬼样子的时候，他又是怎么安慰你的？还有，他为什么要在乎你的感受，把他的伤口扒给你看？
我承认，自从去孤儿院以后脑子就像抽风了一样，过一天忘一天。看来这毛病得改了啊。
我摸了摸水晶里玫瑰花，是隐隐约约的脉动，是跳动的博弈。
这次我会记住的。
谢谢你。
嗯哼~。
咚咚——
“我是枫晓。”
“请进——门没锁。”
“不用不用，我来给你们说一声互市要开始了，我和琪琪要去帮忙，你们要不要一起？”
我打开门，“可以，现在就走吗？”
“啊对……叫上哈尔兄一起吧。”
“他在洗澡，他说这一路太累了，想先休息。”
枫晓眼睛好像瞪大了一些，“哦……好，我们走吧。”
他扶着栅栏，冲着楼下喊道：“琪琪！走啦！”
出去的路上，他问我：“桉桉，你们是亲兄妹吗？”
“不是。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不应该是姐弟吗？
“怪不得他不让我叫暮兄！”
“哥哥，他们一看就是那种关系啊，哈尔哥哥看桉桉姐的眼神就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好不。”
“哦~原来如此……”
“什么啊？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我一脸迷惑地看着这对兄妹，他们脸上此刻挂着让我看不懂的笑容。
琪琪笑得很甜，“桉桉姐还小，长大了就明白了。”
看见我头顶大大的问号了吗？
琪琪啊，你看着才七岁啊？？
走在A区的街道上，我竟生出一种快要过年的感觉。
一提提红红火火的灯笼走街串巷，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他们热情地打招呼，热情地拥抱对方，每个人都沉寂在这温暖祥和的氛围中——和平万岁！死亡万岁！神明万岁！
没人注意到明晃晃的爪牙上是黑不见底的深渊吗？
“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见这阵仗，大概是在游戏最后对自己的彻底解放吧。”枫晓以为我被吓到了，向我解释道。
其实我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不过听说这种时候应该笑——就像他们一样。
但是我怕吓到枫晓他们，只点点头。
“走吧，去找接头人。”
枫晓递给我一个狐狸面具，我瞥向琪琪。
“琪琪也有哦。”
我接过来，戴上——
噼啪，咻——砰！——砰！砰！
烟花冲向苍穹，火星子炸开了花儿，像刚从天上逃跑的星星。
我们淌过脚下的积水，绕过旁边的路灯，逐渐偏离人群，身向黝黯。
我方向感一直很差，这一路上兜兜转转的，要是我落单了这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而且好多地方看着都一样。
“枫晓，互市是用来交换物资的吗？”
“差不多啦！平时大家只能呆在自己的区域内，但互市开始时，每个区都会开放。通常呢互市会持续三个小时左右，且都在晚上开放。大家会对已有资源进行评估，然后售卖，有点黑市的感觉。当然，在交换中也是讲规矩的，有些资源是万万卖不得的，比如人口。但规矩不是万能的，何况是建立在良心上的规矩，所以并不是每次互市都像现在这样，抢夺资源的情况还是会发生……我们这次就是为下一轮游戏作铺垫了，提前找好上家，这样资源可以很快的流通并升值。”
“听上去好厉害。”
“嘿嘿，没有啦，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不过每一轮游戏角色都会改变，资源不会重置吗?那我们岂不是在做无用功？而且再找上家不会得罪原有的上家吗？”
“桉桉，上道啊！不过有一点新手不知道的是总资源是可以增加的，而且角色变动不会太大，像平民到老板就跨度太大，几乎没有平民变成老板的，也没有老板成平民的。”
“所以资源不会有太大的改动，游戏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琪琪：“村长说过，这个游戏玩的不是资源是人命，我们交换的不是利益而是活着的机会。”
好透彻——我默默竖起我的大拇指。
枫晓摸摸琪琪的头，“这就是事实。”
我好像明白了……
“现在到S区的边界了，哈尔兄没来真的太可惜了。呀……”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撞到了枫晓，他看见我们便皱起眉，“你怎么在这儿？”
血腥味，还是新鲜的……
枫晓揉揉天灵盖，抬头：“哟！老李！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他瞥向我，“这位是？”
我：“暮桉桉。”
“她是新成员。桉桉，这位是李承润大哥。外号黑风。”
“大哥好。”
“对了，你的卡，我的不见了便借了你的。本想还你来着，结果他们说你出任务去了，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他把卡塞到衣服的里袋，神色稍缓。脖颈上挂着一个金色吊牌，上面刻着——298.
后面跟着一群人，戴着黑色面罩，好像忍者兵团。
“带备用卡了吗？”
“带了，放心！”
“……好，我先回去汇报情况，你们注意安全。”
“好，回见！”
李承润微微动唇，目光柔和了不少，“回见。”
看着他的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但是这语气怎么如此老成。
黑风和他的兵团与我们擦肩而过，走起来没落下一点儿声音。除了那句——“老铁。”
“都说了不要那么叫我！”枫晓咬牙切齿地说。
……好吧，我收回前言。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算久，就这一轮游戏里认识的。他于我而言就像大哥哥一样，多亏他照顾，不然我怕是一轮游戏就活不了。”
琪琪别别小嘴：“那是哥哥厉害，关他什么事。”
“琪琪，不能这样说……”
“琪琪长大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琪琪就是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哥哥夸他。”
枫晓无奈的说：“好好，琪琪别生气。”
结果就是枫晓哄了琪琪一路，最后给兔子玩偶买了一个发卡琪琪才不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