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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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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一层层通风管道，躲着毒瘤和人口密集区，七扭八拐来到一个破旧的房子里。这栋房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倒是旁边的路灯格外明亮。
电梯在三楼自动停住，光亮照在我们脚步的前几寸，再往前便看不清了。
枫晓拿出手电，“跟我来，小心点。”
这房子外面看着像年久失修的精装房，里面竟只是个毛坯房，只剩几个玻璃窗在那里装模作样。
“这里的房子都是这样的？”
“大部分是……说来好笑，A区是房产资源最多的区域，却也是流浪者最多的区域。”
资源最多，那应该是老板的重点发展区。那A区怎么荒废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呢？”
“我也不太懂。房产资源都掌握在老板手里，他们不愿意卖。听说以前这里的繁华程度可以和S区媲美呢。只是后来互市开通以后就渐渐变成了今天这样。”
这条路格外有些长，难道每个房子是联通的？
“互市？”
“等你们到基地就知道了。”枫晓朝我们笑笑。
他顿了顿，轻声说：“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很努力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他们或许有身不由己的理由吧。”
或许，身不由己才是他们的理由吧。
“自欺欺人罢了。”哈尔把手插进兜里。
琪琪转过头，朝哈尔做着鬼脸。
“没关系，我们虽然没有漂亮房子，但是有温暖的基地。你们到了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前面就是了。”
前面立着一面涂鸦墙。上面画着三个小鬼头，线条流畅肆意，风格多变，应是多人一起完成的。
“等等啊……咦，哪儿去了……我的卡呢？我记得我带上了呀。”
琪琪看不下去了，把粉色兔子抱在一边，扯着他的衣角，“哥哥……”
“琪琪别急啊，我这次一定带了的……在哪儿呢？”
枫晓一阵捣鼓后，转过身来，尴尬地摸着头，“可能掉路上了……”
“哥哥，给。”
枫晓接过一看，“哎哟！这不是老李的卡吗？哈哈哈，还是咱们琪琪靠谱。”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咱们走吧！”
叮——，墙体虚化分解成一块块数字代码，前面变成一轮光门，就像前两次空间变换一样。
“高科技呀。”我小声说了句。
“没有没有，我们基地很朴实……”
跨门而入以后，我惊呆了——这叫朴实！
迷宫一般的蚁穴，空中牵起一座座熟褐色的桥，严丝合缝地挡住向上的视线。视野所及的地方人来人往，他们忙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有陌生人到访，或者说不在意。
“铁兄，你们管这叫朴实？”
枫晓眼神里闪烁着惊喜的泪光：“啊！暮兄，我知道我们这儿看着比较寒酸，不像其他队伍有宝石窟。但是我们地方够大，矿石资源丰富啊！”
“你别急，我不是这意思。”
“什么？难道暮兄怀疑我说谎？这是万万没有的啊，这里的人穿的都很朴素，这里的建筑也很普通的。是所有队伍里最我绝对没有欺骗的意思，天地可鉴！”
“……”
“暮兄，你怎么不回答我……”
这个人真有趣啊。就是好像脑子不太好。
“别叫我暮兄。”
“啊？”枫晓挠挠头，“那……哈兄？”
哈尔一脸生无可恋地别过脸去。
琪琪：“哥哥，先安排他们住的地方吧。”
枫晓摸摸她的头，“对，我先带你们去，之后我再给村长说一声。”
“这就算加入了？”这么随便的吗？
枫晓很确定地举起他的大拇指。
“这边是宿舍，那里是元老开会的地方，那边是厨房……”枫晓一边介绍，一边带着我们上楼，脚印落在桥上，岩灰聚于桥下。
“桉桉，你就住这里，哈兄的房间就在旁边。我和琪琪在你们楼下。有事可以叫我们。”
枫晓走后，琪琪将粉色兔子抱在胸前对我说：“桉桉姐，你们别见怪，哥哥就是这样，虽然有些神经质，但他对人很真诚。”
“不会，我觉得他很有趣。是个很有个性的灵魂。”
“嗯，挺有意思的小伙子。”
琪琪笑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们这里的‘百事通’，就住在二楼。那，桉桉姐，哈尔哥哥再见！”
我挥挥手，“再见。”
哈尔凑过来：“姐姐喜欢这样的？”
“谁啊？”
“那个粉色的兔子，姐姐时不时在看呢。”
我还以为……
“没有。”
“明明就有。”
“好了，别皮了，该干正事了。”
“去我房间？”
看样子，他早就想好了。
“……走吧。”
房间里陈设简单，整体不大，但是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被褥看着很新，桌子上还设有桌布。
他推来一把椅子，“姐姐坐。”
“这个游戏你打算怎么玩？”
他把手搭在桌子上，撑着脸，“唔……我不打算玩儿。这游戏无聊的很。”
我有些错愕。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姐姐别伤心，我怎么舍得让姐姐孤军奋战呢。”
“……”
“话说回来，愿意玩游戏的无非两种，一是为了游戏奖励——重生或成神；其二便是像姐姐这类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成为赢家，而是别有目的。但是既然能从游戏里捞一把，那何乐而不为。”
“那你呢？”你明明可以成为赢家，为什么选择帮我？
“我用不着。况且我不想被那家伙发现。”
“好吧……那不还有被迫的吗？”
“说是被迫，可不都是自己的选择吗？至于那些搞不清状况的，早就被抹杀干净了——最后活下来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这家伙，想的很清楚嘛。
“我确实没想过完全遵照游戏规则来行事。”我放松了身体靠在座椅上，“就目前看来我的局面很不利，编号那么靠前。但是我认为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不是只有完成五场游戏成为最终玩家这一个办法。我想到的办法只有在006死之前找到离开的光门。”
不过，在这过程中要是有其他收获更好。
他笑笑，好像对我的话很满意，“嗯，我明白了，我会帮姐姐的。”
“说到光门，你觉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是不是……”
“没错，这里就是另一个空间，不过是封闭的，进出口只有那一个。”
“这你也知道？”
“没办法，感知能力比较强嘛。姐姐没发现当时那一层楼的路尤其的长吗？这就是连接口产生了涡流，空间受到压缩，世间和空间形成了不对称现象。”
原来如此……
对了，还有件事。
“哈尔，你曾经来过这里，对吧？”
“来过，很久以前了，而且进入方式有些残暴……不过现在的我做不到那个程度。”
“没关系，你记得这里有多大吗？”
“总共有七个区，除了S区地形复杂点，其余也不算大。我会尽量在下一轮游戏开始前找到。只是打开光门的条件就没那么好找了。”
“嗯，至于条件到时候再看吧……然后就是我们的角色了，不知道会抽中什么。”
“不管是什么，姐姐记得决定权在我们手里就可以了。”
策略谈得差不多后，我仔细回味着我经历的一切，寻找着没有被发现的小细节。其实我没有很大的把握，我在赌，如果找不到，我就只能死。我也不是不能死，只是不接受这样的死法。从云端醒来后，我有了太多想弄明白的事——那个没有首尾的梦，那个面如天使的人，我的情感，我的记忆。
准备离开时，我回头看了眼他身上的血迹，说：
“哈尔，你这个样子真的不会惹人怀疑吗？”
“啊？”
“我说记得洗澡。”
暮桉桉离开后，哈尔愣了一会儿神，她不知道从洛神塔出来后他已经可以恢复人身了。
她也不能知道，不然他为她编的梦，以及他们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他一遍遍提醒自己——欠人的总要还的。
他得抓紧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