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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桃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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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酒足饭饱躺在床上了。一番自我介绍后,他风卷残云的搞定床铺,悠闲的坐了下来,热情的散烟点火,言谈中感慨万千,洋溢一脸偷渡成功的喜悦。
我两毫无睡意,凑一块抽烟,有的没的聊天。鉴于我们在人体构造方面的共同嗜好,挺谈得来,聊得兴起,他一把捏在我大腿上,疼得我龇牙。
“兄弟,你四川的吧,咋俩老乡,我说我俩咋这么谈得来,我湖北的。”我说兄弟你抽多了,都醉了。
祥子高高大大白白胖胖,宽大的T恤,褪色的牛仔裤。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阳刚气,像拔了毛的公鸡。我不能想象像他这种大个不长点胡子啊胸毛什么的,感觉娘娘的。
但他做事有股蛮劲儿,头脑一热,就要提刀抹脖子,牛都拉不住。
我笑骂:你个屠夫咋不去杀猪卖肉街上吆喝,非要来识字学文化,这不是披着狼皮的虎么,妈的!给你个美女都不会享受,你脱了衣服洗干净就啃,骨头渣都不吐。
他笑的很憨,“哥就是粗,咋了?”
寝室里,烟雾弥漫。陈田给熏醒了,喃喃问了声“吃饭了?”又睡着了。祥子一把扯过被子掀开,“睡个屁,来斗地主!”陈田迷迷糊糊就给拽了下来。
祥子边玩边闹腾“陈田儿,你他妈会不?这牌你不发单”?
“哟~兄弟伙,都玩上了!”
他叫何煜,四川自贡人,说话舌头卷得老圆了,后来我知道他们那儿人说话都那样。
陈田像找了个救星,撂下牌,端了脚盆大的饭碗一溜烟跑了。
祥子说“不玩了,操~走,哥高兴,喝酒去!”何煜二话不说,搁下箱子就跟着我们走。
我们三在学校门口的竹园干锅叫了盆干锅鸡,三件啤酒喝了起来。
“这味道!辣~舒服”祥子哆嗦着嘴,“来,末儿,碰一个~”
我说“哥,亲哥,你都跟我干五百杯了,我吃点菜行不?”
“不喝拉倒,娘妹儿,何煜,来,哥高兴,碰个!”
何煜二话没说一口闷掉,夹了块鸡骨头啃着。
“我说,悠着点,这几件啤酒都要空了。”
“说个屁话~哥高兴,完了再开,我请!”
我说“别别!吐了今晚上得挨饿”。话没说完,祥子斗大的脑袋磕在桌上,枕着一盘鸡骨头就睡着了,左手上烟头掉地,右手拽着酒杯不放。
我和何煜面面相觑,这么大块,咋弄回去。刚想摇醒,祥子嘟哝了声“花~~儿,别~~不(理)我”又睡沉了。何煜说“我说啥事高兴得,就这点破事。”
那晚把祥子拖上床,不放心,又在床脚放了个脚盆。
脑袋沉沉的,我也倒下就睡着了。
原来,祥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他口中的那个花儿,是漂亮,是温柔,是可爱。怎样才能刺痛这样的汉子心里最柔弱的地方,我不得而知。
天大亮了,我睡得正香,被祥子给推醒了要烟,我说桌盒里自己拿,翻身就又睡。祥子点了烟上厕所,“我操~”,然后笑得喘不过气。
老半天,何煜在厕所骂“刘末!你个狗~日的,老子咋在厕所睡了一晚上!”
话说东汉末年,一日,草鞋贩子刘玄德满街吆喝,突然一只苍蝇飞入鼻孔,一声喷嚏,玄德随手撕下牛皮广告一张,舒服的抹着鼻涕,面前猪肉贩子张翼德一脸鼻涕沫,拖刀子就要砍人,杀人犯关云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三人扭着一团。“城管来了”,一声吆喝。顿时鸡飞狗跳,三人落荒而逃。至桃园,终甩掉追兵,相视一笑泯了恩仇,喝酒嫖妓,从此有了桃园三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