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念城间》祖祖拉

6、人 连詹宁

　　连詹宁向陈淞玉许下了两个月的期限。

　　因为每个月，吴从以都会定时来一次，等他回去查明清楚，再来还得一个月。

　　不过，明天就是望日，是吴从以来的日子了。

　　安镜从屏风中缓缓浮现出来，她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墨珠子已经流了不少了。但不等她开口，连詹宁就摆了摆手：“你让安云提前去城门口守着，还不知道吴从以哪个时辰来。”顿了顿，她又补充：“让她注意点，好生接应。”

　　安镜应了一声，又钻回画中。准备去叮嘱安云。安云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也很是爱惹麻烦。但若出了事，也只有安云最有本事，带那位吴大人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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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以前是陈家的家仆？”卫徵盯着徐老头观察半晌，怎么也只能看出：他年轻时应当是一个市井无赖地痞。

　　“陈家那种家教严厉刚正不阿的书香门第……你怎么这副模样？”

　　徐老头嘴硬：“我哪副模样了？怎么不像陈家家仆了？”

　　卫徵也不还嘴，这会正是要听正事的时候，还了嘴两个人还得吵吵嚷嚷半天。

　　“言归正传，那会我已而立之年，陈淞玉那小丫头啊，才刚出生，我离开陈府的时候，她也才三岁，肯定是不记得老头子我了。”

　　“但是陈老太爷对我有再造之恩啊。如果不是陈老太爷，我也没那个命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了。”

　　“徐老头你还有儿子？没听你说过啊。”

　　一瞬间徐老头疼的打哆嗦身影好像滞了一下。

　　“总之，陈淞玉那小丫头肯定会想不开。”老头平时咋咋呼呼，这会倒很是落寞。“先前不曾全盘托出，是不想扯你趟这趟浑水。老头子我本来也不想把之前那些消息卖给你，但淞玉小丫头原来这九年来一直在黑市买消息，找你这二道消息贩子的破烂茶铺都算晚的了。”徐老头言语中多有对卫徵这个“迷津茶铺”的不屑。“谁想到，经你的手告诉她这些消息后，她居然去丹斋了。”

　　“丹斋？丹斋不是那些画师画工委托寄卖的地方吗？陈淞玉要做甚，还春心不死，要托人画负心汉的画像，好对着以泪洗面吗？”

　　“嘁，说你就是二道消息贩子，要我说来你这茶铺买消息的，都是冲着我徐老头和林小娘子的名声来的。”他又是贬卫徵，又是自吹自擂一番。

　　“丹斋你都不知道，明面上的确是那些个风流丹青客啊寄卖书画的地儿，但那样何至于开在黑市？那可是连老板的地界，内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都得尊称人一声连斋主。据说呀，只是据说，她很是有门路，跟’上面’的人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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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云在外城的门口等得百无聊赖，正想去惹些什么事时，吴从以恰好来了。

　　“从因妹妹呢？这次没来？”安云张望。

　　吴从以道：“她还掩盖不好生魂的气息，我打发她赴京师查消息去了。”

　　安云显得有些不高兴：“那你下次一定要带着从因妹妹下来，上回她还答应我，这次要来给我讲故事的。”

　　吴从以应答，跟在安云身后。

　　“要我说，你们走阴人真没意思。好好的上面不呆，老往下头跑。小心死的早，以后说不准归宿也是这城里呢。”安云才安静半晌又忍不住了。“尤其是你。”她意有所指，吴从以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既不辩驳什么，也不回答什么。

　　安云看他不答话，赌气也不理他了。心想：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又想：还是吴从因好，总给自己讲上面有意思的事情。

　　安云是又希望吴从因可以好好的，最好是长命百岁，少下来为好，又实在舍不得见不到她，毕竟，安云自己也上不去。

　　七拐八拐又是上屋檐又是走地道，总算回到了内城。等到了丹斋，安镜早已经在丹斋门口等着他们了。

　　“吴大人请跟我来。”

　　安镜带着吴从以进门，去走那些错综复杂的密道了。安云乐得清闲，反正一会还是说那些情啊恨啊怨啊的，她不喜欢这些故事，她喜欢快乐的故事。吴从因知道她的喜好，下次一定会来给她讲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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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开文前三天每天日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