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荆棘》庐舍小宅

8、第7章 情窦初开 小芣觉得自

　　小芣觉得自己的青春很美好，美好的已经没有额外的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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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叶小芣顺利成长为一名中学生。

　　以前从小学部望着中学楼，看着对面的大哥哥大姐姐很是羡慕。因为常听家里有哥哥姐姐的小孩子们在一起谈论中学生的生活，感觉那才是自由和民主的生活。有朝一日可以在对面的中学部上课，就说明自己已经长大了，就可以摆脱老师和家长的束缚，过自主的日子。

　　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初中的教学方式果然和小学不同，老师们也明显当学生们是大孩子了，也许不会再有老师强迫自己不许和什么人交朋友的事情发生，但是也许还有别的压迫，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出现，唯一不变的是那面“一切为了孩子好”的大旗。

　　好歹许多的不确定里，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无巧不巧的与何杰做了同班同学的同桌。至于那个聪明无双的钟子寒，因为成绩太优秀，直接跳级去了初二，顷刻成了自己的师兄。

　　叶小芣还学会了画眉，她不知何时起对这些以往毫不关心的女儿家的事情开始越来越有兴趣。女孩子在中学时代的变化往往是惊人的，叶小芣的变化在同龄人里更算得上是翻天覆地一般。虽然继承了父亲的鼻子眉眼，若将五官分开来真是普通之极，可是五官凑到一块安在她那张形状姣好的脸蛋上，偏偏出奇的出彩，若是仔细研究，叶小芣一双秀气的丹凤眼所透出的素雅气质，反而比妹妹文采薇那双忽闪的双眼皮大眼睛更耐看些。很多年后，人们称之为：第二眼美女。

　　何杰作为叶小芣的金牌同桌，似乎也慢慢注意到了发生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的惊人变化，时常拿叶小芣的头饰开玩笑，逗的小芣在一旁悟嘴偷乐。更有一次，何杰盯着叶小芣的脸看，极其暧昧的说了一句：“笑得真好看，酒窝都出来了。”

　　叶小芣羞红了脸，将手有意无意的抚摸了一下脸蛋，何杰干脆又盯着她的手加了一句：“你的手好嫩。”

　　从这些有心无心的对话中，叶小芣感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情愫。小孩子之间的某种心灵感应，甚至比大人还灵验，无需什么表白，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们单纯的不知道什么叫做表白，喜欢只是发自内心的，清淡的感觉而已。两个人根本就是以某种不必言明的情愫，以正常不过的方式淡然的交往着，大人们只看作是孩子之间的两小无猜罢了。但是没有人比叶小芣更清楚自己的内心，她相信自己是情窦初开了，同样感觉到何杰也喜欢着自己。那段时间叶小芣的成绩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同一时间，钟子寒也感觉到了自己对叶小芣的某种微妙情愫，这要从叶小芣送他的那碟饺子说起。

　　那个年代，学校里流行每家每户定牛奶或是定酸奶。这些美食对小孩子的诱惑很像小卖部里的方便面，没的吃的时候想的坐立不安，真要是吃下肚子又恶心的恨不能再吐出来。

　　叶苏民也每个月坚持给女儿定牛奶，这就省了早上打豆浆的时间。女儿爱吃的油条泡豆浆也就演变成了油条泡牛奶。可是时间久了，叶小芣也受够了天天喝牛奶，看来距离产生美可以作用于任何事情上。于是家里常常有多余的牛奶剩下来没人愿意喝。叶小芣倒是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然喝不掉干吗不送人？想来想去，只有钟子寒家里比较困难，于是隔三差五的给他带牛奶。两人早就默契十足，子寒也从不和小芣客气，了不起帮她补习功课当作答谢。倒是钟惠时常教育儿子不要随便受人恩惠，几次劝他把牛奶退回去，子寒口里答应，转身还是自己悄悄热热喝了。钟惠其实也是心疼儿子，她了解儿子的脾气，知道自己若不这么说，儿子也决不肯自己先喝，所以摆出一副据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以儿子的小滑头自然只是口头答应，哪里真会还给人家。

　　长此以往，钟惠倒不便白白受人恩惠，破天荒的让子寒邀请叶小芣上家里来玩。叶小芣去子寒家拜访的前一天去了外公外婆那里，文婷刚包了一锅的饺子，小芣吃完晚饭回家时就带了一袋回去，打算第二天带给钟子寒尝尝。

　　第二天，钟惠知道家里要来个小客人，特地做了一桌好饭菜，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停停当当。子寒也特别的兴奋，从他懂事以来家里还是头一次有外人登门，内心简直比参加演讲比赛还要紧张。他记得那天将近中午的时候，叶小芣怯生生的在院子外面叫门，钟惠在屋里就笑说：“这个孩子的声音真是好听。”

　　子寒早就等的心急，立刻跑出去开门迎接，就看见叶小芣高高的梳着两个麻花辫，两边各用一个粉色的珍珠头花扎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粉色小洋装，搭配一条蓝色牛仔裤，脚上也换了双黑色小皮鞋，娇俏悄的立在门外头。

　　“咦，你找谁？”，子寒见她如此装扮，先开起她的玩笑。

　　小芣于是撅起了小嘴，子寒见她羞涩的样子，忍不住拍门大笑：“哈哈哈，你看看你自己，打扮得像外国人，我乍一看还以为哪儿来的外国小妞，走错门了呢。”

　　小芣腼腆一笑，说道：“我带了一盆饺子给你。”

　　子寒见她把手一抬，果然拎着一个布袋子，双手捧着接过来，里面还是热腾腾的，赶忙把小芣领进去。小芣进了屋，先恭恭敬敬的对钟惠叫了声“阿姨好”，钟惠笑着的请她坐下，夸赞她不仅声音好听，模样也这么秀气。然后就进厨房为他们准备午饭，但是她却不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吃，说要出去办事，让两个孩子自己吃饭。钟惠出去后，两个小东西才算彻底放松畅所欲谈。

　　小芣说：“想不到你妈妈这么年轻漂亮，还特别有气质，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子寒很是自豪的说道：“那当然啦。怎么？你把我妈想成啥样子了？”

　　叶小芣婉转的解释说，本来还担心他妈妈十分严厉，没想到这么和蔼可亲。

　　“对呀，我妈其实很好说话的，你不用怕。”

　　“恩。对啦，你尝尝我带的饺子吧，是我妈妈亲手包的。”

　　子寒就捡了一个沾了些醋，问道：“你会包饺子吗？”

　　“会啊，里面有我包的，你猜是哪一个？”

　　子寒盯着盘子瞅了瞅，说：“那还用说嘛，肯定是最丑的那个。”

　　“讨厌！那你别吃。至少我还会包饺子，你会吗？”

　　子寒嘿嘿一笑，把饺子往嘴里一塞，嘟囔着说：“我会啊，我会吃。”

　　小芣羞他道：“那你岂不是个大饭桶啦。”

　　子寒鼓着两个腮帮子呵呵的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饭桌上突然多了一个姑娘家和自己一起吃饭，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感觉。很温暖，很窝心似的。

　　两个人吃完饭，叶小芣主动要收拾碗筷，子寒拦着不让，说道：“你别管，回头我收拾，要不钟妈要骂我虐待客人了。”

　　叶小芣不解道：“钟妈是谁？”

　　“就是我妈啊。”

　　“你怎么这么称呼你妈妈呀？”

　　“嗐，从小就这么叫的，习惯了。你来，我给你看看我租的漫画书。你可别告诉我妈，要不我惨了。”

　　子寒把叶小芣拽到自己的卧室里，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子，里头是他平日里从口袋书店里偷偷租来的书，悄悄的藏在床底下的盒子里。他一套一套的介绍给小芣看：“这个是《侠探寒羽良》，讲私家侦探的，特别搞笑。这套是《圣斗士星矢》，绝对好看，尤其是里面的黄金圣斗士，爆帅！我最喜欢撒加，我觉得他是圣斗士里最厉害的，不过是个大反派，可是太酷了。还有一套《阿拉蕾》，我觉得一般，你们女孩子估计喜欢看这类型的，我可以先借给你看。”

　　叶小芣道：“这么多书租起来贵吗？”

　　“不贵，只有一小部分是租的，有的是我借别人的。而且我和那家书店的老板很熟了，我现在都直接在他店里看书，不用租的。我建议你看看《圣斗士》，你不是喜欢画漫画吗？里面有好多帅哥美女，够你画的。”

　　叶小芣随手翻了翻，更加中意《侠探寒羽良》这套漫画，钟子寒很大方的借给她回家看，小芣很开心的将书收到装饺子的布袋子里。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什么，四周环视了一下，问子寒道：“听说你练古筝的，你的琴呢？”

　　子寒指了指外头，回道：“在客厅里。不过不是古筝，是古琴。”

　　小芣问道：“古琴不就是古筝吗？”

　　子寒笑道：“当然不是啦，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古筝是古筝，古琴是古琴。”

　　小芣觉得子寒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是刚才已然被他鄙视了，就不好再问。

　　子寒却看出小芣脸上的茫然，于是又解释道：

　　“古筝比古琴大，有21根弦，古琴只有7根弦，知道了吗？”

　　“哦”，小芣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两个是不一样的呀。那古琴和古筝的声音不一样喽？我还没听过呢，你弹给我听听吧。”

　　“不行不行，你饶了我吧，好不容易可以偷一天懒。”

　　“哎呀，就弹一次！我还没有现场听人弹过呢。”

　　子寒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回到客厅，把琴架好，问小芣道：

　　“想听什么曲子？诶，算了，你估计也不懂，我随便弹一首吧。”

　　随后弹了一首《流水》，小芣不过听个热闹，觉得十分好听，对这个小子立刻刮目相看起来：“我靠，你真厉害！”

　　子寒小鼻子一歪，假装鄙视道：“你个女孩子家家，一点也不文雅。”

　　小芣无所谓：“我妈总说我不淑女，管她呢。原来古琴的声音这么苍老的，一点都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小老头呢。你为什么不学古筝？”

　　子寒没想过这个问题，答道：“不知道……我一出生这把琴就在我们家了，好像我不学都不行。”

　　“哦。无所谓啦，会一门手艺总比什么都不会强，我妈就总嫌我笨，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她恨不得我能像书里的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子寒笑道：“我妈也一样，什么都逼着我学。对了，你妈妈什么样子的？”

　　小芣淡淡道：“就那样子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之后自然而然的，两个人互相谈起了自己的家事。一个是小小年纪父母离异，另一个是打一懂事就没有父亲在身边，不免互相吐了些苦水，大有相逢恨晚的意思。子寒少年老成的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

　　叶小芣接道：“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那一刻，两个孩子从心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真挚感情，似乎彼此深深了解了对方的苦恼与酸涩。但是当他们慢慢长大，在经历过更多成长的烦恼后，两个人一想起当日的情形，才发现儿时的种种苦闷，与之后的人生经历比起来，不过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初中时光对于小芣就像一个美丽的花季，不仅因为那是一个少女的豆蔻年华，更美好的是，整整三年都有何杰的陪伴和鼓励。他们彼此连手都没有牵过，却好像将心连在了一处。一个人一生中有一个喜欢的人，有一个同性闺密，又有一个蓝颜知己，小芣觉得自己的青春很美好，美好的已经没有额外的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