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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救驾有功 他装晕 ...

  •   江含月深知萧誉这边醒不了她铁定也是脱不了身,干脆就随着宫人把他送回了寝宫,一起守着。

      姜福全早就让人去请了御医,这会儿已经在寝宫候着了。

      “皇上洪福齐天啊,目前来看并无大碍,就怕会染上风寒夜里发热,我开好驱寒的方子劳烦公公派人去御药房按方抓药,发发汗就好了。”太医叮嘱姜福全。

      “谢天谢地。”

      姜福全没敢四处张扬,只是派人去了一趟太后那边,把事情来龙去脉大概禀报了一下。

      这会儿有了太医的诊断,总归一会儿在太后那儿能有个交代。

      前脚刚送走了太医,后脚太后就来了,众人高呼参见太后。

      “皇帝怎么样了?”

      “回太后,太医已经看过了,皇上并无大碍,很快就能醒来。”

      太后抚上了心口,终于松下一口气。

      她这才环视一下四周,看到了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含月。

      “这位就是江相府上的二小姐含月?今日可是你救了皇上?”

      “回禀太后,臣女确是江家次女,因为熟悉水性今日才得以助皇上脱险。”

      “姜福全,皇上素来不喜在水边停留,今日究竟是何故在湖边驻足啊?”太后才不信什么皇上主动邀江二小姐赏锦鲤的说辞,他自己的儿子她还不了解,自从那事之后,向来是避水如蛇蝎。

      知道瞒不了太后了,姜福全还是尽量为江含月开脱,“江二小姐本自请在离宫前自行到湖边赏鱼,确实是皇上让奴才去取了鱼食,主动邀江二小姐一同赏鲤的。”

      这情况没得选,江含月只能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无论如何,此事确实由我而起,尽管皇上已无危险,臣女仍觉心有不安,还请太后娘娘责罚。”

      “既如此,那便罚你……”

      “,含月……”萧誉人未醒,却在这时候适时出声,让太后都忍不出抽抽嘴角怀疑他是在装晕。

      “臣女在……”

      江含月看萧誉并无下文,但唇角嗫喏,也只能上前去查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也不知道萧誉闭着眼哪里来的准头,紧皱着眉头,直接一把死死拉住了她的手。

      江含月尴尬地说,“皇上或是梦到了还在水里。”

      所有宫人都识趣地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后面出去也得闭紧了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漏。

      太后从没见过自己儿子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的时候这样,即便对她这个亲生母亲也没有如此依赖的感觉,心里也难免泛起酸楚。

      “罢了,既如此,你功过相抵,再罚你御前侍疾吧。”话毕,太后就摆驾回了宫。

      江含月抽不出手,只能坐在榻边上拜托姜福全,“还烦请公公代为转告父亲,等皇上醒来好转我再回府。”
      “
      “是,含月小姐,小姐有何需要吩咐尽管给奴才说。”

      姜福全带着一众宫人也退了下去。

      江含月看着紧闭双眼的萧誉,眉头紧锁,唇色发白,此时的他褪去了皇帝的威严,反而带上了一种支离破碎的脆弱感。

      她的手被攥的发疼,于是求饶,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还请皇上松开臣女的手可好?”

      “皇上?”

      “萧誉?”

      这一声轻唤之后,手腕上的力道骤然松了,江含月眉头跳了一下,他这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

      萧誉确实是在装晕,还骗过了太医和所有人,其实他早在初回到寝宫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这是个极好的由头能留住她,奈何听到太后要责罚她,他又怎么忍心害她受罚,干脆就来了这么一出。

      也不知道含月她看出来没有,总之他目的达到了就好。

      果然如御医所说,半夜萧誉就发起热,本来是装晕,这次是真的迷糊起来。

      江含月把姜福全送来的汤药给他一勺一勺喂了下去,又不断用帕子浸了冷水稍微拧拧给萧誉垫在额上,总算是把热退了下去。

      经此一折腾,江含月也累得够呛,半夜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等萧誉睁开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守在他旁边酣睡,心里某处突然就变得柔软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知道江含月警觉,干脆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

      他轻轻把她抱上床榻,又将旁边的一床干净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自己那床因为退热发了不少汗,不怎么好闻。

      “姜福全!”

      “哎呦,皇上您可算是醒了,含月小姐寸步不离地照顾了您这么长时间……”

      接着姜福全就看到江含月正在龙榻上酣睡,惊得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皇上,这恐怕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你跟我说说今天我溺水之后的情况。”

      姜福全把事情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去把那个游到小岛上的奴才给我叫来。”

      姜福全出去之后萧誉先把龙榻上的帷帐放了下来,把江含月罩在了里面。

      “小栓子,快跟皇上说说,你白天上了湖心岛都看见什么了。”

      “奴才什么也没看见。”这个小太监也是个憨的,就算答应了江含月不把那件事说出来,也不能说什么也没看见不是。

      “什么都没看见?那你两只眼睛是白长了,不如就戳瞎了去吧。”萧誉吓唬小太监最有一套了。

      小栓子抖如筛糠,但还不忘了帮江含月遮掩,“奴才答应江二小姐了,不能说。”就这么又把人就给卖了。

      萧誉听了都噗嗤一声笑了,心想江含月你看你托的这个人,但凡有点脑子也说不出来这种话。

      又是一通威逼利诱,小栓子总算还是顶不住招了,但是他既然答应了江含月不说,就坚持不能用说的,于是他灵机一动,“要不我给皇上您演一遍吧,还需要姜公公配合一下。”

      就这样,姜福全躺在地上,闭上眼睛扮做溺水昏厥的萧誉,小栓子就学着江含月跪在旁边,捏住姜福全的鼻子,掰开他的嘴巴,嘴对嘴地亲了上去,还往里吹气,再起身朝着心肺的地方按上几按,如此反复几次。

      姜福全在地上装晕,又不能起来,他是真的忍不了,终于结束了,他赶紧起来,“呸呸呸,小栓子你是不是吃了大蒜没漱口?这一股子味儿啊!”

      “退下吧。”

      姜福全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忘了拿手扇在小栓子的后脑勺上,“你这个小兔崽子!”

      这边萧誉坐在桌前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不显,但是耳尖已经红得能滴血了,自言自语道,“含月,你既已轻薄于我,我是再也不能放开你了。”

      他起身坐到床边,隔着空气用指尖轻轻描画着她的眉眼,仿佛不是要画她,而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到自己的骨血里。

      江含月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日上三竿,惊觉自己竟然躺在龙榻之上睡着了,而被自己照料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翻身下床,却见萧誉走了进来。

      “实在是万幸,既然皇上已然大好,还请皇上准允臣女出宫。”

      “我说过,无人的时候唤我萧誉便好,含月你救了我,可想好要我如何报答?”萧誉刻意说的是报答而非赏赐。

      “于皇上,全力相救是臣女本分,于萧誉,救助朋友也是义不容辞,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贪图报答的道理。”江含月说得坦坦荡荡。

      “无论于君的忠还是于友的义,都用得上这样吗?”萧誉尾音上挑,说着便欺身上前,用手指贴上自己的薄唇。

      江含月心想完了还是被他知道了,但是她也没有立场怪之前的那个宫人,毕竟眼前的才是他的主子。

      她以为萧誉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是觉得自己僭越甚至轻薄于他,她想想觉得自己还挺冤的,怎么都觉得吃亏的算是自己吧,但还是只能讨饶,“还请皇上恕罪,臣女并非存心僭越,只因事急从权,医者本能,换做他人也是一样的。”

      “都一样吗?”萧誉莫名就想到江含月在来京的船上或许也是凭着所谓的医者本能为凌陌医治箭伤,甚至肌肤相亲,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气血上涌,心里酸涩难忍。

      但他还是将无名之火压下,脸上也换上了之前的温润表情,轻笑着说,“无论如何,你要什么我都允你!”没说的后半句是包括我的人,我的心。

      江含月看萧誉没揪着那事不放,暗暗松了一口气,怕再惹他不快,干脆就遂了他的意,“那萧誉,你就送我几尾锦鲤吧。”

      听到她又唤了他的名字,萧誉心里立时舒坦不少。

      “我把那池鱼都送你,你可愿……”

      萧誉话还没说完,姜福全就闯了进来,“皇上,上京府尹求见,有急奏!”

      “既皇上有急务要处理,臣女就先告退了。”

      萧誉气得不行,心想姜福全你可真是有眼力,但面上也不显,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好,那你暂且回府,温氏琴和锦鲤我让姜福全安排给你送过去。”

      “谢皇上!”

      江含月坐上送她出宫的马车,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心想这上京府尹来得还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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