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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现在的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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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的胡桃桃就像一只凶巴巴的猫,目露凶光、龇牙咧嘴,自以为气势汹汹,但在外人看来却仍是一副毛茸茸的可爱模样。
没等杨臻宇做出下一步动作,走过来一个高瘦的男生,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胡桃桃的肩上,笑容洋溢。
那熟练的动作,在杨臻宇看来无比刺眼。
“亲爱的桃桃,你可算来了,刚刚徐伟还说你今晚要鸽我,我还伤心了好一会儿。”说完,像才注意到旁边的杨臻宇,一脸好奇地打探着,问:“桃桃,这人是谁?”
胡桃桃看他两眼放光,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一边推着他往人群走,一边回头示意杨臻宇让他自己找地方待一会。
胡桃桃自以为善解人意,替人解难的行为落入杨臻宇眼中,却是她弃他于不顾,顿时醋意横生,几步步入吧台,花生米就酒,自顾自喝起来。
与落单的杨臻宇形成强烈对比的另一边,胡桃桃被众人围在中间,刚刚打听杨臻宇的宁放这会儿又和徐伟勾肩搭背起来,仿佛刚刚看见杨臻宇兽性大发的不是他本人。
这场聚会其实是宁放为胡桃桃组织的,庆祝她保送G大研究生,也欢迎她回归G市。
迟到的胡桃桃举着酒杯,和他们一杯一杯地喝,好不容易让那群狐朋狗友满意了,才想起自己饥肠辘辘,还没吃过晚饭。
她摇摆着走到杨臻宇旁边,不安分的手伸向他面前那碟可怜兮兮的花生米,再看看他面前垒起的高高的酒杯,笑他:“一个花生米也能喝这么多?”
杨臻宇没理她,继续饮完杯中酒。
胡桃桃饿得前胸贴后背,点了几份小吃,就开始没什么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吃了几口,还假模假式地问杨臻宇:“吃吗?”
“我肚子涨得很。”
“哦?背着我吃啥了?”胡桃桃笑眯眯的。
“一肚子气,能不饱吗。”他终于看向她,眼睛里的凌厉在看见她脸上的红晕后又温柔了几分。
胡桃桃自知理亏,谄媚地笑着,“别气了,这杯我干了,你随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喝了这杯酒,就原谅我怎么样?”
没等他回答,她就把杯中酒干了。
“胡桃桃,你喝多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先把酒喝了。”喝了酒的胡桃桃还真有几分女山贼的气势。
杨臻宇无话,也喝光了杯里的酒。
“你不用去陪你朋友了?”
胡桃桃看了一眼那边东倒西歪的人群,庆幸自己有杨臻宇这个借口,才没醉得不省人事。
“那群人,只想把我放倒。我这不是来躲躲酒吗。”
杨臻宇发现,喝醉后的她真的好喜欢笑。这会儿,他就一个想法,他只想让她对他一个人笑,不想她的这幅妩媚样子再被别的男人看见。
他愤懑地又喝了一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疯。
“我走了,不想在这当你躲酒的工具人。”
胡桃桃立马跳下椅子,跟在他身后,说:“我送你。”
听罢,杨臻宇回头一脸疑惑地打量她,还算站得稳,只是那张笑得放肆的脸让人见了真想狠狠掐一把。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他婉拒了。
喝多了的胡桃桃不仅笑意浓浓,智商也跟着下降,没听出杨臻宇话里话外的意思,紧巴巴地跟在他身后,“别跟我客气。”
杨臻宇:“……”
我这是客气的意思吗?
他没再拦着,两人进了电梯,轿厢一路上到楼宇顶层,胡桃桃还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往外走。
停在3208门口,杨臻宇说:“我到了。”
胡桃桃傻乎乎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你也太小气了。”
杨臻宇没见过她喝多,这会也不确定她到底还有几分清醒,义正严词地反问她:“你确定要进去?”
她没说话,弯腰穿过他横在门框上的臂膀,溜进去了。
杨臻宇:“……”
3208是一间套房,胡桃桃进去时发现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酒后毛孔都舒展开,冷风无孔不入。
杨臻宇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坐那去。”
她乖乖地坐在他指的沙发上,还不停地嘟嘴,吹凉杯里的水。
杨臻宇坐在她身旁,中间隔了一个小臂的距离。
“胡桃桃,你决定要上G大了?”
胡桃桃点点头,他没看她,但也能从余光里看见她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他原以为胡桃桃只是一个当‘兄弟’很不错的人选,虽然她的长相的确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过去的经验都是娇媚一类的女孩子,像胡桃桃这样大大咧咧还有点男子气概的女生一向不在他的狩猎范围内,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知道胡桃桃保送了G大,他才意识到,这种想要和她每天待在一起,有她在的时候总觉得很放松的感觉不仅仅是兄弟情。
他开始觉得和向欢这样彼此不联系,却仍要勉强维持着男女朋友名分的关系实在是浪费时间。于是他向向欢提出了分手,还被向欢取笑,说她算不算是他众多女朋友里最荣幸的那一个,毕竟她是唯一让他主动提分手的女人。
他在两性关系里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个,他并不害怕胡桃桃的退缩、逃避,但他也清楚他想要追求的恋爱关系绝不是异地恋能满足的,所以每一分一秒都在提醒他,现在是10月,到明年毕业季,他还有9个月的时间,他还没谈过这么长的恋爱,也许时间绰绰有余,但对于现在脑热的他来说,却一刻也不想耽搁。
于是他来了G市,见到了想见的人,想要确认的事也已经得到答案,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胡桃桃突然朝他挪了一个身位,她穿着牛仔短裤的腿虚虚贴着他穿着运动裤的腿,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心不在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爷爷?”胡桃桃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又接着说:“我还没跟别人说过。”
他侧着头看向她,做好了倾听者的姿态。
胡桃桃往后靠了靠,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始说:“我爷爷一直都重男轻女,他疼爱我叔叔伯伯家的两个儿子。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有次过年,爷爷给我们三个孩子分橘子,他说长幼有序,先让哥哥挑,后赖又跟我说要爱幼,跟着让我弟弟挑了一个,到我的时候,我也想当然地要在那一篮橘子里选个大的,但他只拿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的可怜的橘子给我,没让我挑。虽然那个皱皱巴巴的小橘子真的好甜,但我还是忍不住讨厌我爷爷,讨厌他的不公平,讨厌他不喜欢我。”
杨臻宇不知道她说这些是要告诉他什么,直觉告诉他故事还有很长,他也往后靠了靠,和她一起半躺在沙发上。
“自从那以后,我就没怎么叫过我爷爷,但他在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过世了。那天他躺在病榻上,可能是回光返照,他拉着我的手,一直叫我的名字,说对不起我。”
她侧脸看近在咫尺的他:“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讨厌了很久的人,突然在临死前不停向你忏悔。你不想原谅他,可是想到他都行将就木了,你想原谅他,又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么多年忍受的委屈。最后我还是叫了他一声爷爷,他是在笑容里没的,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我小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一直跟着我爷爷奶奶生活,如果不是我奶奶很疼我的话,也许我不会是今天的我。”
提到奶奶,她的眼眶逐渐蓄满泪水,尽管无数次做好她要离开的准备,但她想这种生离死别无论在她脑海里排练多少次,等到真来临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能做到安之若素。
“大三刚开学我就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奶奶确诊了肺癌,我爸他们带着她去看了很多权威的专家,考虑到她的年纪和病程,都只建议她保守治疗。那段时间我经常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我明知道有病不能上网搜,但还是忍不住,我把那两个字输进去,跳出来的都是肺癌还能活多久,肺癌能治好吗这样的问题,看得我好难受、好难受。我就想我不能像我爷爷一样,撒手不管我奶奶,也不想像他一样,到临了了才后悔生前没有好好对待爱的人。”
大颗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过,杨臻宇想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管他什么狗屁友情,他现在只想狠狠把她抱进怀里。
胡桃桃的脑袋就这么被他紧紧压在胸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T恤越来越湿,他的手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发,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咽喉,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胸口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所以,杨臻宇,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留在H市。”
她用让她艰难酸涩的故事在向他解释…他一瞬间觉得自己究竟在矫情什么,杨臻宇你真它马不是个男人。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但是她的泪就像决了堤的河,源源不断涌出来。
他越擦越用力,也顾不得她会不会疼,压抑了又按捺自己心中汹涌澎湃的欲,还是在她的金豆豆中败下阵来,他一下下地用自己的唇吻掉她的泪珠。
决了堤的河突然就像被防汛沙袋垒筑起了密不透风的高墙,堵得严严实实,她怔愣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杨臻宇知道自己酒量好,即使在酒吧喝了一排深水炸弹,但此刻大胆放纵的他仍然清醒得很。
刚开始他不敢轻举妄动是不确定胡桃桃究竟有几分醉,不想趁人之危,但她揭开自己的伤疤对他絮絮叨叨了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如果再无动于衷,他这辈子都会瞧不起他自己。
胡桃桃在冷气下好不容易凉下来的身体被他的轻啄彻底点燃,她感觉自己的脑袋热到快要爆炸,身体却软得不像话。
他的唇逐渐下移,稳稳地覆在了她的嘴唇上。她就像一滩水,要顺势而下,被他两只大手用力搂住腰,提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教她要怎么接吻,但这一刻的她却像颇有天赋的学生,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得到回应的人愈发投入、用力,他把她压进沙发里,辗转的唇不停碾压她的唇、下颌、脖颈、锁骨…她在湿漉漉的迷雾中控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
这种时候女生嘴里的娇嗔在富有雄性荷尔蒙的人听来更像是一种肯定和鼓励。
他冰凉的大手在她的腰上或碾或揉,惊得她一个激灵,她逮住他的手,不让他乱窜,但情到浓时的人早已分不清这是她的拒绝还是欲拒还迎,在男女悬殊的力量较量中,胡桃桃很快落了下风,那只冰凉的手在她单薄的棉布T恤里不断向上,直到他听到一声不安的惊叫,“杨臻宇!”
他终于不舍地退了出来,又眷恋地吻了吻她,才起身将她扶起。
在她整理衣裳的时候,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仍无法将内心的燥热压制住。
胡桃桃看向他发红的眼睛,瑟缩又内疚。害怕他进一步的动作,又后悔不该默许和贪恋他的亲吻。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偶像剧、爱情片,甚至是爱情/动作片也看过不少,她知道都到临门一脚了,自己才不合时宜地阻止,确实让人为难。
“杨臻宇,我…”
杨臻宇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涨,笑着对她说:“没事。”
“我不是故意的。”她垂着脑袋,只敢用余光看看他,“虽然我现在确实很喜欢你,可我不是那种会和你随便玩玩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等到你大老远跑到G市来。我都单身20年了,就是想找一个能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但我知道,你不会是那个可以和我过完一生的人,至少,现在的你不是。”
杨臻宇又抱了抱她,但这一次明显拘谨很多,“我没想过要和谁一辈子,一直以来我信奉的都是及时行乐。没关系,你不喜欢玩玩,我也不喜欢招惹要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女生,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喜欢你。”